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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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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烨不清楚他们要画什么,颇为好奇。他将方案暂时放在一边,合上电脑。
“这是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七仔问。
他没看错的话,这个管状物应该是脱毛膏吧,男人用脱毛膏总是有些奇怪的。
“我有剃须刀,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何烨建议道。
“哦,不用。”
“如果不习惯用电动的话,我还有手动的剃须刀。”何烨说。
“用这个就好。”七仔说。
何烨看着他的动作,不禁好奇道:“我还以为是刮胡子,你脱腿毛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艺术了。”七仔说。
“艺术?”
“画画的时候,看起来会美观点吧。”七仔说。
何烨惊讶道:“难道是脱光了画的那种?”
“要不然呢?”
“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
被他这么真诚地一反问,何烨倒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狭隘了。
传统对裸露的身体比较敏感,看什么都是马赛克。
但是,有必要刮腿毛吗?
看他熟练使用脱毛膏的样子,也不是一两次了。看起来艺术生确实前卫又大胆啊。
他拿着湿热的毛巾捂了捂想要脱毛的部位,然后沿着腿毛生长的方向慢慢抹上一层脱毛膏。
“要我帮忙吗?”何烨问。
“你要帮我?”七仔笑着问。
“虽然自己没操作过,不过怕你有够不到的地方,可以协助你一下。”何烨说。
“那等下有需要再叫你。”七仔说着又往腿上抹了一层脱毛膏。
何烨初中刚发育的时候,下面长了稀稀疏疏的毛发,那时候也觉得有些不美观,还用刮胡刀剃过。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特别愚蠢、可笑。
按照科学的说法,毛囊的数量是固定的,不会因为刮毛而猛长。但事实并不是如此,他就是觉得,刮过一次之后,新长出来的毛发,比原先的更加黑壮了。
这也是他青少年时期的一大困扰,任凭谁以前都是光溜溜一片,突然长成大胡子了,会觉得相当不习惯。
直到初三那年,他被一群同学拉着去看了一次那种小电影。
当时,他们家里没有DVD这种时髦的玩意儿,去同学家里,头一回通过影碟看到了这种震惊他心灵的一幕。
那天回来之后,他就觉得突然长大了。
人生中的第一次梦遗就发生在那时候。
如今回想起来,一晃十年过去了,自己早就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你有去看过展吗?”七仔问。
“有吧,书画展,油画展,以前学校组织去看过。”何烨说,“还有就是摄影展什么的。”
“大城市应该有很多艺术展吧?”七仔问。
“这么一说确实有很多,不过你也知道排队进去几个小时,我没那闲心思去。”何烨说。
“真想去亲眼看看啊。”七仔说,“在画册上看到的图片,和自己亲自看到,总会不太一样。”
“那倒是,看图片也不知道这幅画到底多大。”何烨说。
“烨哥,你说话还真是实在。”七仔笑道。
“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就觉得你说的对。”七仔说,“越大越震撼。”
“时间到了吗?”何烨问。
“没呢,之前按照说明书的时常,脱不下来。”
“为啥?”
“可能是适合女孩子的时间?男人的毛发比较粗壮?”七仔猜测道。
“大家都这样?”何烨指了指问道。
“没有,只是我觉得这样更好一些。会有希腊美少年的感觉。”七仔说。
“哈,这样。”
“艺术中,雌雄同体更是美得让人头皮发麻。”七仔说。
“这样?”
“我怎么说话对牛弹琴似的。”七仔说,“男人的英俊,加上女人的精致柔和。”
“哦,这样啊。”何烨恍然大悟。
七仔:“……”
几分钟后,七仔将涂在腿上的脱毛膏用塑料刮刀轻轻一抹,黑色的腿毛瞬间脱落,露出洁白如玉的双腿。
看到这种画面,何烨不经意地咽了咽口水。
他觉得自己怎么有些奇怪,明明就是个男人,还让自己那么兴奋。
有可能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吧,一个男人在用脱毛膏,一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好怪异、好色情的感觉。
他转过头去,想了想,问:“你们是经常这么互相画的吗?”
“对啊,我就是花总的灵感缪斯。”七仔说。
啊?
何烨想起花佩念雕塑的力与美,眼前的这位就是原型?
“下次要不要换你?”七仔问。
“什么?”
“你没尝试过吧?体验一下也可以啊。”
“不要!”何烨脱口而出。
虽然大家很熟悉了,但自己也就在前女友面前展示过自己裸露的身体,而且在私密狭小的房间内,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
脱去衣服,让别人画,真的是嫉妒羞耻的一件事情。
不光是女人,男人要过自己心理的这一关,也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什么为了艺术献身,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你的脸突然红了。”七仔笑道。
何烨扭过头去,定了定心神和狂跳的心脏。
“在年轻的时候,画下肌肉的线条和人体构造,也是挺有趣的。”七仔说。
“有趣?”
“对啊,人都会老的嘛。”七仔说。
“然后呢?”
“老的时候,有时候会怀念自己年轻的身体啊。”
“这是什么套娃?”何烨问。
“每次一想到自己会衰老,皮肤会下垂,连蛋蛋都下垂了,心里就不免得忧伤起来。”七仔说。
“……”
“烨哥没有这样的困扰吗?”七仔问。
“直男是不会在意自己变老变丑的吧?”何烨问。
“老子也是直男好么!”
“是吗?”
“要不然呢?”
何烨捂着嘴说:“别说这个了,我都要笑出来了。”
“不像吗?”
他笑得前后乱颤:“我就想起了上大学的时候,宿舍的男人们经常会开一些颜色玩笑。”
“……”
“你还别说,越是直男,骨子里越骚的。”何烨说,“我有个室友……”
突然门打开了,何烨抬眸看去,是萌兰出来了。
“说什么呢,笑得那么癫狂?”萌兰问。
“烨哥说起他的大学室友,特别骚。”七仔说。
何烨被他这么一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才在那个氛围里还不自觉,突然抽离出来,就觉得有些尴尬。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搞笑的事情。”
“说来听听啊。”萌兰饶有兴致地坐下。
“唉,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没什么意思的。”何烨说。
“你这就不对了啊,把人的胃口吊上来了,又不讲了。”萌兰说。
他清了清嗓子,不太好意思地说:“你们这么想听,我就叫他小a吧。”
“嗯。”
“嗯嗯!”
“小a有个女朋友是腐女。”何烨说。
“什么是腐女?”七仔问。
“刚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室友解释了下,才懂一些。”何烨说,“就是喜欢看两男人在一起的女人。”
“同性恋吗?”七仔问。
“也不是,就不是现实的,虚拟的在一起。”何烨说。
“哦~我听过!”萌兰说,“听过!”
“什么啊?”七仔疑惑道。
“bl,boy’s love!”萌兰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何烨说,“然后小a的这个女朋友就总是幻想小a和我们宿舍的另外一个室友小b在一起。”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意淫啊?”七仔感慨道,“幻想自己男朋友是同性恋?”
“七仔还是很单纯的一个小男孩啊,我知道啊!”萌兰说。
“你知道什么了?”七仔问。
“就是二次元的爱啊,非三次元的。”萌兰说。
“你怎么知道的?”七仔问。
“刘小姐告诉我,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有这种爱好。”萌兰说。
“哈?”七仔纳闷道。
“你继续说。”萌兰饶有兴致地点点下颚。
“小a这个女朋友,喜欢在本子里写一些,自己男朋友和小b带颜色的小作文。”何烨说,“有时候小a也会看到一些,就觉得反感,让她别yy,有些恶心。”
“然后呢?”七仔问。
“小a女朋友还照写不误,有时候还发到网上,不过都是化名。”何烨说。
“为什么幻想自己的男朋友和室友这种事情,为什么啊?”七仔不理解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有些女孩儿爱看?”何烨说,“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写作也没什么。”
“但是,如果圆圆写我和哪个男的事情,我可是会很生气的。”七仔说。
“会吗?”何烨问,“你这都那么大胆、前卫?”
“一码归一码。”七仔说。
“七仔真的是个很纯洁的小男孩呢。”萌兰笑道。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七仔问。
“完全不会啊,有人yy我和摩托车都行。”萌兰说。
“……你这什么变态啊。”七仔搬着凳子,离他远一些。
“后来呢?”萌兰问。
“小a阻止不了自己女朋友的行为,然后有一天,真的拉起了他室友的手。他们背地里说好了,假装秀一下恩爱。”
“哈?”七仔嘴巴张得大大的。
“然后小a女朋友就在网上控诉自己是个同妻。”何烨说。
“没结婚,不算的吧?”七仔问。
“这不是结不结婚的事情吧?”何烨不确定地问。
“你室友是做了什么过分的行为?”萌兰抱着手,颇有兴趣地问。
“借位亲了下,然后说,既然你都知道了,自己不想隐瞒了。”何烨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萌兰笑起来,“怎么那么损的。”
“哈?”七仔说,“不会吧,然后呢?”
“小a女朋友就说早就看出两个人不简单了,没想到是真的,好恶心啊。”何烨说。
“我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情节,不是他女朋友幻想他们在一起吗?”七仔问,“为什么真的在一起了,反而会有这样的说法?”
“他本来也想和自己女朋友开个玩笑的。”何烨说,“没承想对方变成这种态度,也把他吓了一跳。”
“叶公好龙吗?”萌兰问。
“什么啊?”
“其实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何烨说。
“也不是很骚啊,还以为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七仔说。
“很无聊吧。”何烨说。
“无聊倒是没有,就觉得女生真的不可思议。”七仔说。
“哟,有女朋友的人了,还有这样的感慨?”萌兰笑着问。
“我要不问问圆圆,她有没有这种想法?”七仔问。
“你最好别,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萌兰开玩笑地说。
“不会吧……”七仔瞳孔地震,该不会yy我吧。他和圆圆高中时候就开始谈恋爱,现在都有好几年了。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喜欢被人照顾的感觉,圆圆可不能对他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