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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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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蓁蓁和祁宴心知皇帝的意思,所以一直对段若妤抱有怀疑,事事都要谨慎,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两人按下不提,就是为了等有朝一日数罪并罚,可如今段若妤被张皇后提走了,名为要教她规矩,实为保护她,让陆蓁蓁反而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实在是有些令人头疼,陆蓁蓁将头倚靠在马车壁上,步摇随着马车悠悠摇晃,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让人听了便觉得乱了心神。
恰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陆蓁蓁还没听清发生了什么,马车便突然一个急停,差点将她甩了出去。
“什么人?!”
外面颂冬厉声喝道。
“娘娘!太子妃娘娘救命!”摔倒在马车前的人衣衫褴褛,在这样的天气里,他这身装扮,颂冬相信,若是没有人收留他,用不了一日,他就会冻死在街头。内心怜悯之情隐隐浮了上来, 但只一瞬间,她便扼制了自己的同情心,微微扬起下巴,质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当街拦太子妃的车驾?”
被质问的人横倒在马车前,即便周围立刻围了五六个家丁,那人也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是累的爬不起来了。他只是喘息着,说:“请太子妃娘娘救命!”但是对颂冬的质问置若罔闻,不知是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听不到颂冬的问话,还是故意如此。
食指挑起马车帘子的一角,透过缝隙,陆蓁蓁向外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看不清面容,衣衫都已破烂不堪,整个人匍匐着,身体因为喘息而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快死了。
陆蓁蓁面容沉静,心中也冷静的可怕。太子妃的车驾被人当街拦下,来人直呼救命,这事情被许多人看到,传出去众人只会怀疑太子府仗势压人,并不会往什么好的方向去想,因此,陆蓁蓁断定,此人绝非善类。只片刻,她语气沉着地吩咐:“颂冬,将人好生照料好,就近找一家客栈请他住下,热水热饭务必安排妥当,待人清醒了,再来回话。”
听见陆蓁蓁如此吩咐,颂冬立刻便明白了。此时人多眼杂,众人都看见了太子妃车驾被拦下,而来人神志不清,根本问不出话,若是非要审问,恐怕这人活不久了,但若不问,又容易被人诟病,说太子府有掩人口的嫌疑,所以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当众将人看管好了,却又不同太子府产生什么纠葛,那就近找个客栈便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一切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进行,再挑不出什么错来,也显得太子妃心胸坦荡。
颂冬依言将人提走了,太子妃的马车顺利地回到了太子府中。
今日是正月十六,满城都知,今日是镇北侯和英国公府嫡女的大婚之日,昨日上元灯会满城欢欣,今日也是黄历上的好日子,可从今天早上张皇后突然宣召,到段若妤留在宫中听训,再到回府路上被人拦车驾,陆蓁蓁怎么想,都觉得今日恐怕不能太平,她的眉心突突地跳,也不知是怎么了。
想到此,她问挽秋:“无忧有没有说太子爷今日的行程,他中午是否要回府中用午膳?”
挽秋被问的一愣,垂下了头,有些羞怯道:“娘娘怎么问我啊,我怎么知道无忧说了什么……”
陆蓁蓁无奈:“你跟无忧的事还以为我不知道呢?若不是你同无忧私下说了我要去上元灯会,会有昨日那出戏码吗?”
被陆蓁蓁这样一说,挽秋便知瞒不下去了,脸蛋红红地道:“娘娘快别打趣我了。无忧今天早上说,太子爷不回来午膳,下朝后便直接去镇北侯府参加婚宴了。”
“对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无忧今天也是心事重重的。奇怪了,明明今日是好日子,怎么发生这么多事呢。”
她无心的一句话,陆蓁蓁便搁在了心上,看来是她单纯了。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前去安置那个拦街之人的颂冬回来了,她神秘兮兮地附到了陆蓁蓁耳边,“娘娘,救下的那人是苏公子的人,他吃了热饭喝了热水便清醒了,同奴婢说,苏公子被九王的人控制了,他冒着九死一生才跑了出来,想着公子之前是为救娘娘才掺和进皇家争斗的,所以他冒死来请娘娘救苏公子。”
请陆蓁蓁救苏莫离?倒是合乎情理,毕竟苏莫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陆蓁蓁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所以即便这小厮的出现有着种种可疑之处,陆蓁蓁也没多问,而是爽快地吩咐了府上一个武力还算不错的侍从:“你带人去他说的地方看看,切记,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不论能否救出人来,今夜戌时之前务必回来。”
“是。”
侍从领了命,便出去点了十几个侍卫一同出去了。颂冬见陆蓁蓁下令如此快,也有些惊奇:“娘娘见过那个小厮吗?”
陆蓁蓁摇了摇头:“没有。”
“那娘娘不担心……”
“你是想问我,难道不担心那小厮说的都是假的,故意诓骗我派人去那个地方,实则是坏人做局,来陷害我和太子爷,对吗?”
太子妃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颂冬只好点了点头。
陆蓁蓁眼底有些沉思,半晌道:“无论是不是做局,苏莫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都必须让人走这一趟。”
镇北侯府接亲定于晌午后,据说是英国公府老公爷亲自去请大师算的黄道吉日和吉时,吉日陆蓁蓁不敢苟同,不过大夏迎亲接亲一般都是在早上,既然特意选了晌午,看起来倒像是真的请人算过。陆蓁蓁问过顾柔嘉,不过看起来她好像也不知情,她便没再追问了。
太子府备下的贺礼一早就送去了镇北侯府,晚上的婚宴祁宴是要到场为其坐镇的,陆蓁蓁去不了,只能在府上干着急,又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一整日心头都惴惴不安。
晚膳时,约莫戌时前一刻,乐夏从外面走进来,将油纸伞放在门外,咕哝着道:“今日这雪下的比除夕那日还大。”
她刚刚被陆蓁蓁派出去看镇北侯府的动静了,见她一回来,陆蓁蓁连用膳的心思都没有了,忙问:“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乐夏见她是真着急,忙安抚:“娘娘放心,镇北侯府那边一切都很顺利,这会儿迎亲的仪仗队已经返回镇北侯府了,想必再过小半个时辰便礼成了。”
如此,陆蓁蓁稍稍放下了些心,又问:“出去查看情况的那十几个侍卫是不是还没有消息?”
屋内几个大丫头对视着摇头,都道没有消息。出门时,陆蓁蓁勒令他们,无论能不能救成人,戌时之前务必返回,可如今马上就要戌时了,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可见,大约是出了事。
“对了,无名呢?”乐夏问:“今日怎么一直没见他?”
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咚”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接着,西殿的门被人推开,冷风忽地一下卷了进来,将屋内的纱幔帘帐带的满室纷飞。
颂冬等人毕竟不习武,想要护驾,都还没来得及上前,便见来人像是一团黑影般,瞬间滚落到了陆蓁蓁面前,面罩一拉,露出一张墨发俊脸,正是消失了一整日的无名,他脸上带着伤和脏兮兮的尘土,但掩不住那璀璨的笑,无名身手矫健,跪在陆蓁蓁面前,喜道:
“娘娘,成了!”
“哄”地一声,如同巨石落地,陆蓁蓁提着的心在那一刻落在了平地上,终于安稳了,她方方站起了身子,听到无名的话,像是全身卸了力气般,坐在了身旁的花凳上。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脸上浮现笑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抓到人了。”
颂冬等人一脸疑惑,根本听不懂陆蓁蓁在说什么,几人面面相觑:“娘娘,到底什么成了?抓到谁了?”
几人急切地问,陆蓁蓁却刚刚松了一口气,忙坐下来拿起身旁的茶盏,牛饮了一大口,才缓缓道:“抓到夏家的人了。”
颂冬闻言大骇:“夏家那个小公子?”
“不是。”陆蓁蓁摇摇头:“是当时和他一起逃走的书童。我们之前只知道夏家那位小公子跑了,却不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跑的,这些年他能在外面多年不被人抓到,他的这位书童可是居功至伟。”陆蓁蓁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满是担忧的心中仿佛有光洒落下来,让她觉得神清气爽,“不过既然抓到了他,夏家那个也快了……”
陆蓁蓁话音还没落,外面又传来纷踏的脚步声,算算时辰,若是顺利,这会儿萧长宁和顾柔嘉的大婚典礼应该结束了。外面大雪飘飞,有小厮冒雪快步跑了过来,见西殿的大门敞着,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在门外便跪下了:“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爷在镇北侯府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