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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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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昨晚小鱼说起旧事,大家猜测,常佑认出了小鱼,所以借常霄之口下手除掉巡逻会。
常佑却回答:“因为你。”
周千阅:“??”
常佑用食指扣了扣电磁脉冲仪,用玩笑的口吻说:“知道吗,星芒机构也生产过微型屏蔽器,亏得一塌糊涂,松一舟说这辈子都别想靠这个发财了。你们几个人却做得风生水起,这么有潜力,现在不处理,等成熟了能处理掉吗?”
周千阅:“……”
就这?
就因为这?
常佑收起玩笑的脸,放下二郎腿,脸色变得严肃:“顾浅是入侵者吧,别掩饰,松一舟告诉我的。”
周千阅:“什么?”
原来,松一舟常年研究,对出现过的精神入侵者都很熟悉。昨晚,松一舟一见顾浅,就想到传说中的「掠灵人」。传言「掠灵人」天赋厉害,但生性沉默害羞且秀美。松一舟回去就对比了「掠灵人」的幼年影像,神似,实锤了。
太糟糕了,周千阅稳住心绪,笑了笑:“天底下相似的人太多了……”
“我不关心这个。”常佑抬手制止。
“……”
“我不在意!顾浅是不是入侵者,你是不是入侵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别动到我的头上!”常佑打开天窗说亮话,“恰恰相反,我想请你们对付松一舟。”
对付松一舟?
他俩不是情侣吗,昨天还一起吃饭呢。
周千阅捡起一地的震惊,追问常佑怎么回事。一开始常佑遮遮掩掩的,秉着合作的原则,还是坦白了真相。
原来当年,老社长常霄跟星芒达成了合作。
松一舟是星芒的负责人。
彼时东鱼区对精神入侵都没概念,也没防备之心。于是他俩联手设了一个局,这个局最终让东鱼社成为一方霸主。
过程是这样的:常霄假意和谈,邀请其它组织的领头人,到该音乐厅商谈;松一舟则派出手下,暗中入侵领头人的精神意识,干扰他们的思绪和意志;而音乐厅的舞台很特别,遍布电路,正是强化和稳定入侵效果的。
果然,这些领头人或多或少精神都受到干扰,最严重的产生了幻觉。
群星陨落,东鱼社就脱颖而出。
扫落几个主要竞争对手后,常霄就没再用这一招,一是怕暴露,二是东鱼社目的已达到,按约定付了一大笔钱后,跟星芒机构再没有瓜葛。
常佑,因为追求过松一舟,两人倒保持着联系。
周千阅:“你没跟他合作?”
常佑摇头:“没,那种手段太下三滥了。”
常佑没什么雄心斗志,认为东鱼现在这样就够了。常霄隐退,他掌权后,从没启动过舞台装置,没雇过入侵者,更没有指使别人干精神入侵的事。
昨天,会议刚开始,就出了意外。大家伙忙着救人忙着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常佑却有预感,所以一直留在音乐厅,想等人都走了再看看。
谁想到他哥常佐跑过来质问他,手里提着一台电磁脉冲仪。
常佑就觉得不妙。
紧接着,墙面又被暴力的常佐砸坏,露出电路。
常佑才知道,装置竟然在运行,再一看,电磁脉冲仪被烧坏了,可见装置不仅仅启动了,现场还有过入侵。
那么,谁启动了装置?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知情者:松一舟。
那谁是入侵者?
谁又是被入侵者?
虽然,把舞台上这些特殊的墙敲掉,精神入侵没了屏障,就不敢猖狂了。常佑更想搞清楚后者,谁是入侵者,最重要的谁是被入侵者?
周千阅:“……”
常佑:“……”
此时,保镖走过来:“社长,时间到了。”
常佑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倒出一颗含入嘴里,咕咚一声吞下:“……”
许久,常佑说:“我开会的时候经常走神,回过神时,也不知道在会上说了什么;精神一天比一天糟,老做噩梦,要靠药物来维持。”
周千阅:“……”
原来,被精神入侵的是常佑。
长此以往会精神失常。
常佑低头一笑:“松一舟真是有野心又有耐心啊,我一点儿都没察觉。”
周千阅:“……”
塑料朋友,大概就是这样了。
常佑投鼠忌器,不能跟松一舟撕破脸,怕遭到星芒机构的报复。所以,他转而想到周千阅,能造出电磁脉冲仪,应该也能跟松一舟对抗一下。
常佑问:“你能抓到精神入侵的人吗?”
如果找到了入侵者,就能顺藤摸瓜,指证松一舟了。
周千阅:“……不能。”
不一定能抓到。
可以识别。
顾浅就有这能力,他被称为掠灵人,只要发生入侵,他就能捕捉到天赋者的精神意识,由此,能推断出天赋者是谁。但是,周千阅不能轻易答应,万一是陷阱顾浅可就暴露了。
周千阅摇头:“我没这能力抓到。”
常佑立刻抛出诱饵:“如果你能抓到,我就放过巡逻会。”
……
回到巡逻会。
大家反应各不相同。
小鱼质疑:“是不是陷阱?”
顾浅释放精神力时,防御力很空虚,入侵他人时也很容易被入侵。如果是常佑的陷阱,借此引诱捕获出顾浅,那危险了。
周千阅却很自信:“应该不是。”
“为什么?”
“他把我们骗到东鱼社,直接瓮中捉鳖,不是更简单吗,还要在大庭广众下引诱?”
“……”
周千阅认为,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常佑现在的精神状态。常佑虽然有花花公子的壳子,言谈举止,倒不算轻浮,没听说纵|欲什么的。就挂的两熊猫眼,已经他描述的症状,被长久精神入侵的可能性极大。
顾浅:“常佑跟松一舟关系很好。”
周千阅笑了笑:“我猜,是曾经很好,他们应该是联手干过什么事。”
这时,楼下响起车声。
周千阅一看,稀客,下车的是大胡子常佐。
常佐没有带保镖,就是一个人,拧起眉头满脸焦急。
常佐开门见山地说:“常佑让你干什么?”
周千阅:“……”
常佐一直盯梢常佑吗,这兄弟俩的关系这么紧张的?
常佐却着急:“我怕他又干傻事,真的,他这家伙想法很极端,经常说同归于尽的话。”
周千阅:“怎么回事?”
常佐常佑两兄弟从小长到大,虽然小时候抢吃的抢玩具,大了抢女人抢东鱼社的头把交椅,怎么说呢,还是有点儿情义的。
常佐生性仁厚一些,抢不过就不抢了。
每次开会都忍不住叨叨两句,让常佐他好好管理东鱼社,别给毁了。
常佐如听耳旁风。
有一次,常佐被说烦了,说:“毁了更好,毁了我也一了百了,我早就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