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胜者 一只伶牙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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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线中没有文无，林砚舟收下陆星辞的阻碍只有一个惜才的剑锋峰主，但最终那个峰主还是看在林砚舟父亲的面子上让步了。
而现在，文无看了看那个剑锋峰主。
这是个很锐气的青年男子，他看了看宗主，又看了看林砚舟，又看了看曾长老，原世界线中他就让步了，这下情势更复杂，这家伙干脆不出声了。
也是，这种场景还是别掺和了。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一届新入弟子个个灵根纯净、心性端正，皆是我沧澜宗未来可期的好苗子，都值得欢喜，”还是丹峰峰主出来打圆场，她是看起来很慈祥的女性长辈模样，大概辈份也不会低，“宗主与林师侄皆是慧眼识珠，可见这孩子确有过人之处，只是宗门择徒，向来讲究缘分，不必这般急于争抢，让孩子们看了还叫他们拘谨不安。”
她安抚了刚才出声的清玄和林砚舟，却没搭理曾长老，也是，这偌大一个宗门怎么可能是铁板一块，而曾长老锋芒太盛，必定有看不惯他的人。
果然，曾长老‘哼’了一声做不屑状。
在原世界线中，陆星辞成了林砚舟的弟子，宇文昊成了清玄的弟子。
林砚舟收下陆星辞是因为任务，而现在的情况来看，清玄收下宇文昊估计也是任务。
修仙界仙门世家并立，但都各有限制，仙门资源不及发展许久的家族，底蕴不足；而家族开放性又不如广收弟子的仙门，发展的势头见衰。
最开始的仙门就是几个家族联合创办，然后逐渐吸纳其他小家族或没有背景但天赋出色的散修。
是以，可以说仙门与家族同气连枝、各有所需、互相制衡。
原本预计中这届内定的最出彩的弟子应该是宇文昊，天赋傲人加掌门亲传，首席弟子也是顺理成章，但根据目前的形势看来，这大概率不是出自清玄自己的想法，应该是他为了宗门的选择。
清玄现在不想收下宇文昊了，着急的是曾长老。
首席弟子是可以在收徒大典上露脸的，并且之后一直都是一个荣誉挂在身上，现下宇文昊凭借根骨已经拿不到头筹，如果再失去宗主唯一弟子这个身份，只怕离首席弟子就更远一步了。
曾长老掌管戒律堂，位置关键，本该是与宗主最亲近的长老，是宗主的左膀右臂，但他简直是堂而皇之地偏心世家，和清玄不对付。
看来清玄这个新上的宗主，也没看起来那么风光。
推举出宇文昊是世家的想法，就算清玄内心并不愿意被世家制衡，这种时候和世家杠上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以上，都是文无之前的预想。
文无不想去清玄和林砚舟任何一人门下，这两个人都是一眼看得到的麻烦。
他看林砚舟那一眼，就是恐吓与威慑，简直是堂而皇之告诉他自己出现在这里目的不纯，希望以此吓退林砚舟；而清玄那里，文无将他的境遇分析了个清楚，权力制衡之下，清玄选择宇文昊明显是最优解。
结果这两人都不按常理出牌，一个脑回路诡异，另一个是狐狸似的人精让人摸不透想法。
他正在郁闷，陆星辞为了表明立场，又往他靠近了一点。
文无更郁闷了。
对了，还有旁边这一个，也在这种时候添乱。
999在文无的意识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哪能所有事都如你所愿的发展呢？】
【我的分析有理有据，】文无硬邦邦地回，【凭什么不能按我设想的发展。】
【欸，】999怪声怪气，【又傲慢了吧。】
文无：【……】
文无不吭声了。
“师兄，”林砚舟看向清玄，“我觉得这孩子合我眼缘，我如今门下还未有亲传弟子，更能好好教导他。”
清玄不紧不慢地笑了，“砚舟说笑了，这里在场还有这么多弟子，个个都是灵根出众、心性优异的好苗子，哪一个收归你门下，好好栽培，日后都能光耀你的门楣，未必非文无不可。”
“既然师兄说并非文无不可，”林砚舟还想再争取，“那师兄又何必与我争，就让我一次又何妨？”
原世界线中林砚舟也是第一个挑选弟子，这于礼不合，只是清玄默认了他的僭越。
“师弟，”清玄还是好脾气般笑着，“我收下名列第一的弟子，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啊。”
原本他们预计中的第一，是宇文昊。
宇文昊是毋庸置疑的世家子，与曾长老更亲近，如果清玄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屈从世家，那么这一举最大的受害者无疑就是他自己。
让这么一个人占了清玄亲传弟子的位置，是在明目张胆限制削弱清玄。
可清玄明面上还是答应了，说明他在与世家的博弈中，正处于劣势。
如果提前说好了是收下名列第一的弟子而没有指名道姓谁的话，那在原世界线中，他是有机会以此为借口避开世家对他的逼迫，但估计是顾及他的师弟，他默认了世家对他直白的冒犯。
只是这次，莫名其妙的，他不想认了。
清玄这么一说，曾长老急了，“一个凡间弟子怎么值得你们这般争抢，真是失了宗门体统！就算这小子灵根卓绝，到底不如世家子弟从小培养根基扎实，更不懂宗门规矩与世家气度！”
他骂完文无，又沉声说：“只凭灵根来定序还是太武断了些，修仙之道又不是只看灵根，心性与悟性亦是关键，而这些凡俗弟子又怎么会懂，依我看，还得是宇文昊家世修养处处拔尖，当为第一。”
这是演都不演了。
清玄将目光从林砚舟移到曾长老身上，他刚刚被曾长老明着下面子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现下更是就差被指着鼻子骂了，也依旧不见一点怒色。
这人甚至姿态更轻松了些，肩背放松，手肘撑着扶手，手又托着脸颊，明明该是委顿起来拖累气质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更显得他从容轻灵起来，越来越有某种精怪的妖异气质。
“从凡俗中来，遇到这番情景，却处变不惊、面无惧色，此等心性修养，我看未必在世家子之下呢，”清玄反驳起曾长老来也是笑眯眯的，“而且以此定序的规则也不是我来说的，一贯如此，怎么这次就不认了？不和你意便是武断，曾长老，倒也不必这么心急。”
他话里绵里藏锋，已经悄悄埋进去陷阱，曾长老属实是气极了，想也不想就踩了进去，“宗主何必针对我一个老者！我也不过是为宗门根基着想，若您执意如此，是逞了一时之快，可倘若与世家离心，您才即位不久，是不怕埋下祸患吗！”
明晃晃的威胁。
“我知晓沧澜宗受惠各家族良多，也一直谨记在心，力求不负信任，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清玄更开心地笑了起来，语气也放软了，似乎是要屈服，可他转瞬间话锋一转，“可曾长老，哪怕你所有偏心，也不要表现得这般明显啊。”
不等曾长老说什么，清玄脸色严肃起来，“沧澜宗不姓宇文，曾长老，你也不姓宇文，这里这么多世家弟子在列，我不知道为何你这般推崇宇文家，但你这般行径已是罔顾其他世家利益。”
曾长老这才察觉不对，张嘴想要辩驳，清玄语速加快，不给他机会，“若你只是个寻常长老就罢了，可曾长老，你身为戒律堂堂主，掌管要职，却偏颇无度，传出去了，让我宗内其余世家弟子作何感想！”
清玄刚登上掌门之位，身后没有世家支持，曾长老为世家出头，其余人乐见其成，可清玄一番话，又在世家中划分出宇文家与其他，那另外那些也代表世家的峰主，就要思考一下曾长老的立场了。
一瞬间，几道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曾长老的身上。
曾长老气极，几乎就要当场和清玄撕破脸，但他对上了清玄轻飘飘看过来的视线。
发丝隐隐有流光浮动，瞳孔幽深暗含灵光。
清玄没有世家支持却登上宗主之位，靠的不是他的口才与心机，靠的是他登峰造极的修为。
事已至此，曾长老只剩最后一招了。
他甩袖离去。
这意味着他不会再参与这件事，并且在之后的宗门事务中，他也要撂挑子给清玄找事了。
清玄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曾长老有事在身，先行离去，他门下弟子，我们做典务堂那般定下就好了。”
典务堂负责宗内各类事务，虽然必不可缺，也算关键命脉，但来这里的弟子灵根皆是顶尖，心高气傲，看不上那些俗务，一般不会乐意主动进去其中。
不受待见，典务堂的堂主也就根本没来，那张一开始就空下的座位就属于他。
这下有两张空下的座位了。
气走了碍事的人，林砚舟看清玄这样伶牙俐齿寸步不让，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于是这下只剩下清玄。
清玄看向文无，眼睛弯起来，有点温柔哄诱的样子，“一些宗门中的腌臜事，让你见笑了，害怕了吗？”
文无不怕，文无只是有点麻了，他麻木地摇摇头。
就在文无以为自己的去处已经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时，这个狐狸样的男人抿了抿唇，像是在忐忑，他还是定定地看着文无，却是问：“那……你要来我的门下吗？你会是我唯一的弟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