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争抢 人生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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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眼法遮蔽视线，下面的看不到上面，但上面那些长老估计已经开始观察评估他们了。
天赋不止用测灵石可以看出来，实际上，耳聪目明、才思敏捷就是天赋的外在表现了。
所以，哪怕情况不明，这么多孩子一同处在这个空旷的大殿中，竟然无一人交头接耳，凡间来的孩子虽然都有些怯意地低着头，神情看来却都维持了淡定。
更别提那些原本就出身修仙世家的孩童们。
他们早早被测出天赋，在家中被着重培养，是以一个个昂首挺胸，有几个孩子甚至难掩傲色。
文无垂下眼，安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清越的声音自云雾中传来：“看来今年的孩子，倒是比往年多了些定性。”
随着他的话落下，那层一直遮掩着所有人目光的云雾散去了。
比文无想象中的距离近些，大概也是前方十几米处置了一方高台，九个座位依次排开，有一个座位是空的，其余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一个无论年纪，气度皆不俗的修士，哪怕就是那个空的座位之后，也侍立着好几个人。
文无看过世界线，知道沧澜宗分为一主峰、六副峰，外加戒律堂与典务堂，共九峰建制。
想必这就是几位峰主了。
原世界线中，主角受的原身是符峰峰主，身为前任宗主、现太上长老之子却天分不佳，在一众天才的对比下，家世带给他的自傲与自身条件的自卑使他性格扭曲，变得刻薄恶毒，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收下天赋优越的弟子折磨。
在主角受了解到的故事中，这个原身点了陆星辞当自己的亲传弟子，背地里却又百般刁难，使男主本就不太阳光的性格更加阴暗深沉。
主角受来了之后，一边要维持原身的人设走剧情，一边又忍不住对着男主百般关怀，这就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文无将座位上的几个人一一看过眼。
座位上有男有女，凭着他们周身气度与形象也能大概猜到是哪位峰主，第四个座位上是一个长相清贵矜傲的青年男子，大概就是主角受林砚舟了。
看到第五个时，文无愣了愣。
这个正中间的座位上的人，一入眼，最显眼的本该是他那一头白发，但文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眼睛上。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修真界修为越高的层级，越少见丑人，哪怕风格各异，就算不在脸上下功夫去变换容颜，也能因自身修养与气度而显得或清丽优雅、或俊逸美丽、或气宇轩昂……
但这个人，明明周身都是雪一般寡淡的颜色，但他的眼睛很灵。
不凌厉、不冰冷、不故作高深，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简单形容出来的样子，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只混入人群的狐狸。
一只狐狸，在打量一只有趣的小老鼠。
这个人，在看着文无。
被文无捕捉到视线，他毫不意外的样子，甚至还弯了弯眼睛，隐秘地对文无笑了一下。
他眼尾上翘的弧度流畅，又因为眼皮太薄了，有一层淡淡的粉色晕染。
文无和999共事的时间已无法计量，但他头一次有了骂999的冲动。
个乌鸦嘴。
这个位置，满头白发，这位大概就是沧澜宗的新宗主清玄了。
清玄，前宗主门下的首席弟子，是林砚舟的师兄，因为天资太强而让林砚舟自卑的就是他，而他也因为这一点对林砚舟怀有愧疚，为之后进入林砚舟壳子的主角受收拾了许多次烂摊子。
文无原本以为他会是更平和温润的形象，没想到却是这样妖精似的。
清玄是掌门，由他开头点评，“凡间稚子虽有怯意，却能守礼自持，不妄动、不私语，可见心神稳固，悟性不差；世家子弟自幼受族中教习，自有气度，临威压之下而不乱，不愧家族栽培。”
在场所有预备役弟子中，世家弟子毋庸置疑占最多数，清玄不仅两个都提了，甚至还将凡俗弟子放在前面，而且虽然听来是端水，但仔细想了，评价世家子弟的或许还有一点别的意思。
清玄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淡淡接道：“宗主宽和，只观定性，却忘了修仙一途，根骨天赋才是立身之本，定性再好，若无灵根支撑，不过是凡夫俗子枯坐百年，终究一场空。”
说话者看起来是个体格健硕的老人，大概是戒律堂那一峰的峰主。
有点情商的都不会在上一个刚夸完下一个就反驳，尤其是上一个还是明面上的宗主，看来清玄刚刚即位，根基不稳。
被人这样冒犯，清玄竟然只是笑了笑，“曾师叔说的是。”
曾长老点了点头，认下了清玄的客套。
“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些新孩子吧，”清玄对站在弟子前的一个修士吩咐。
“是，”那修士应，随后走上前了两步，从袖中抽出一卷卷轴，对文无他们说：“我念到名字的便出列，依次站成一排。”
这个环节，明面上是点名，实际上是将他们的灵根天赋具象化分数后排出由高到低的顺序。
“文无！”
文无出列站到第一个去。
他的身后，有隐隐约约的骚动。
“陆星辞！”
陆星辞站到了文无身边。
“宇文昊！”
一个世家弟子站在了第三位。
……
在文无站到第一位时，曾长老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他放在扶手上的一只手握紧了，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应该是些质疑的话，却最终沉默在清玄轻飘飘看过去的视线中。
文无没注意，他在想自己的事。
原世界线中也有这么一段。
世家弟子普遍看不上凡间弟子，觉得他们粗俗外行，比不得自己出身高贵，而且没有从小修习道法，必定愚笨木讷。
他们还固执地认为，人间那种灵气稀薄的地方，出不了什么真正有天赋的人。
这个宇文昊，出自修仙大族宇文家，与沧澜宗是互相扶持同气连枝的关系，他早在前来之前，就已经得知自己是这届前往沧澜宗的世家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直到，陆星辞站在了他前面。
他不敢置信，觉得陆星辞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个好灵根，实际上还是凡人那一套的小家子气，而被这样的凡人压了一头，让他无比愤怒，更甚至单方面暗地里与陆星辞结了仇，之后又当了好一段时间给陆星辞找事的小boss。
不过，这次第一位换成了文无，他顺延到第三位去了。
已经站在了这里，文无忽然想起来了。
最初的林砚舟之所以会收下陆星辞作为弟子，就是因为他天赋极佳却没什么背景，最适合被他泄愤折磨，而其他长老虽然知道他的本性，却看在他父亲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现在那个壳子里的主角受，他选择的应该还会是陆星辞。
文无正思量着应该去哪里比较好他之后的计划，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响在他的意识中，不是999。
【系统，怎么陆星辞不是第一个了，】那个声音焦急地问：【那个文无哪里冒出来的？】
一道机械音回答：【那位是剧情中的反派魔尊，目前未知原因出现在这里。】
999小声给文无解释，【林砚舟来时给他配了一个简略版的系统，现在应该是串频了。】
没想到时空管理局也是草台班子。
林砚舟和他的系统还在聊关于文无的事，从他们的解释中，文无得知，在林砚舟了解到的世界线中，原主竟然也是最终boss，狠狠暴打陆星辞，最后因为疯癫到几乎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走火入魔后被陆星辞抓住机会击杀了。
文无：……
没想到原主这个脑子里只知道飞升的家伙，祸却走哪闯到哪。
【欸，现在文无是第一名，还是个凡间弟子的身份，那我把他收走也算符合人设，】林砚舟不知道哪个世界来的，小巧思很多，【这样我就不用折磨陆星辞了，他自己开开心心过活去吧，之后就算他黑化了，也别找我的事。】
他的系统似乎被他绕住了，隔了一会儿才问：【你不怕文无吗？】
【对了，文无，那个暴打主角的反派……】林砚舟哽住，他迟疑，【我不折磨他，没事的吧？】
有事，文无是来探索陆星辞飞升的秘诀的，他不会允许陆星辞太偏离原世界线中的轨迹。
高台上，那道清贵矜傲的身影微微坐直了些，林砚舟的目光在他与陆星辞之间来回打转，那点心思几乎要写在脸上。
文无抬眼，目光极淡地掠过台上第四座，恰好与林砚舟好奇打量的视线撞上。
被抓包个正着，林砚舟心头猛地一跳，他眼睛下意识睁大，瞬间露出的神情完全不符合符峰峰主的身份，而更可怕的是，文无还在看他。
平静如深潭般的眼神，完全不是普通孩子会有的模样，但这样的眼神也不过转瞬即逝，林砚舟再仔细看时，就一切如常了。
【啊啊啊啊啊！】林砚舟对系统尖叫，【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系统无奈，【你不要惹他……】
林砚舟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他迟疑地说：【已知陆星辞就算之后成长起来了也没打过文无，那我现在不收陆星辞，收了文无，然后不虐待他，还讨好他，之后他俩打起来，起码有个人保护我。】
系统更无奈，重复：【你不要惹他，你惹不了他的……】
【只要我找到不让文无疯癫的办法，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我是靠不住了，但是他一定可以阻止陆星辞毁灭世界……】林砚舟自顾自地说，说着说着得意起来，【我真是个天才！】
系统劝不动，已经沉默了。
文无也沉默了。
轮到选弟子的阶段，在现实中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砚舟迫不及待，直直指向了文无，“我要他。”
不等文无说些什么，那个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的狐狸一样的宗主开口了，“师弟，不巧，我也中意他。”
第三个声音来自曾长老，“不可！你身为沧澜宗宗主，怎可收一个凡间俗人做弟子！”
文无的身边，陆星辞凑近了一点，“你去哪我就跟着去。”
他声音不大，在其他场所或许不会被听到，但这次沧澜宗顶级修士几乎都在这里了。
第三名的宇文昊对文无投来愤怒的视线。
“呦，”大概是道峰峰主的长老捂嘴笑起来，她是个很貌美的女子，“这俊俏的小郎君还真是抢手呢。”
文无：……
很好笑吗？
确实挺好笑的，文无围观这样的场景文无也笑。
——前提是参与其中的不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争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