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脑也要谈恋爱［快穿］》认真做咸鱼

29、解释

　　文无来时坐的是楚烁的车，现在他和楚烁基本上是闹掰了，文无发消息叫曲泽来接他。

　　在等待的间隙，文无和999聊着。

　　【他不坏？他还不坏吗！他是私生子，却把老楚总和赵女士都害得很惨，现在还想要利用你！】999充满正义，【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不错，当我瞎了眼！】
　　骂完楚烁，它又对文无说：【还好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少和他玩，毕竟你本来就坏了，万一更坏了怎么办。】

　　文无：……

　　【谢谢你的关心啊，】文无笑一笑，今天他刚做了亏心事有点心虚，现在还愿意和999聊一聊，【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存在私生子？】
　　【当然是有人出轨了，】999回答，话说出口，它才意识到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可是这只能证明老楚总不无辜，他还是伤害到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是啊，这场出轨关系伤害到了无辜的女人，】文无继续问：【那是楚烁和老楚总出轨的吗？还是楚烁促成了老楚总的出轨？】
　　【都不是……】999迟疑了，但强烈的正义感还是驱使它反驳，【可是他是小三的孩子，天生带有原罪。】

　　文无无意和999探讨私生子是否天生带有原罪，因为999只是正义而已，文无继续说：【楚烁不是一出生就长成现在的样子的，十几年前他也只是个年幼的孩子，你同情弱者，那你觉得，在楚烁还年幼的过去，那个家庭中谁是弱者？】
　　【这么说的话，楚烁也好可怜啊……】999迟疑了，它敏感的思绪又快速将它代入了另一个视角，拓展延伸楚烁的遭遇，【老楚总不在乎自己的孩子，赵女士对楚烁抱有仇恨，楚朗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可是楚烁还是既得利益者得到了楚氏的一切……可是就算他是私生子，一个孩子也不该被那样对待……可是赵女士也确实被伤害了……】999左右脑互搏快把自己绕晕了，它崩溃了，【啊！错的到底是谁啊！难道是我吗？！】
　　文无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随口回它，【你怎么会困扰这个？错的是谁一开始不就很明显吗？】

　　一切的根源，在那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老楚总身上。

　　赵晴受到的伤害，主责来源于老楚总，次责来源于老楚总出轨的女人，她应该向老楚总与那些女人追责。
　　或许有人会说，不该要求一个受到伤害的女人理智，没有完美受害者。

　　可是在曾经赵晴与楚烁的关系中，楚烁也是绝对的弱者，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也是受害者，只是不够完美。

　　【对啊！错的是老楚总啊！赵女士完全没提过她丈夫的错，只是指责楚烁和楚烁的母亲，】999恍然大悟，【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刚刚学过这一课，它终于聪明了一次，【你面对楚烁时说受害者的不完美会修饰真正的凶手，那你现在挑剔赵女士的错误，你是在为楚烁开脱吗？】

　　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文无的话柄，999兴奋起来，指责说：【赵女士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她还是受害者，楚烁伤害了她，楚烁让她痛苦了！楚烁就是不对，而你，文无你为他开脱，你也是坏人！】
　　文无失望地叹一口气，【我是坏人不错，可你还是没有看懂。】

　　说到这里，文无其实已经懒得和999解释了，但是如果不解释这个人工智能一定要追着他问个不停。
　　这时候就体现出挑选对话者的重要性了，文无想到了楚烁，可是他俩现在已经闹掰了，并且看程度，之后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性。

　　可惜了，如果可以……
　　他再次叹息。

　　文无问：【在现在发生了的一系列事件中，赵女士受到了什么伤害吗？】
　　999立刻回答：【她的公司被抢走了！】
　　【可是这公司从来没有属于过她，】文无点击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这是楚氏，这是老楚总的公司，你只要稍微了解一下楚氏，你就知道赵女士本人手里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现在反而是她接替了老楚总的一切，在楚氏最有地位和存在感的时候。】
　　【如果你要说虽然她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名义上依旧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话，】文无想了想，【那现在也没有差别啊，楚氏还是属于她的，她依旧锦衣玉食，照旧仰仗一个完全不在意她的男人过活，甚至这个男人也是她在能自己掠夺权力的时候放弃权力求回来的。】

　　老楚总在时，赵女士没有选择参与公司事务，或许是被阻止了，或许是她自愿放弃，总之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了老楚总身上，做好了老楚总的贤内助，并且在老楚总一次又一次背叛她后，她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针对老楚总的措施。
　　后来老楚总倒了，当时一定有一阵动荡时期，她的选择是让楚烁回来解决问题，因为没有她的配合楚烁也用不了她的名义，现在大概是问题解决了，她心思又活络起来，想让老楚总回来。
　　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可是赵女士现在很痛苦……】999卡壳。
　　【她在为什么而痛苦？】文无问。
　　999仔细回想，【她……她在为她的丈夫痛苦，她怒骂楚烁的点在于楚烁伤害了她的丈夫。】
　　【你看，】文无笑一笑，【问题这不就很清晰了。】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老楚总身上。
　　谁都可以说自己无辜，谁都能为自己辩解，唯独老楚总是万恶之源。

　　楚烁针对的是老楚总，没有动赵女士，赵女士的痛苦并不来源于自身，而是来源于老楚总被楚烁伤害了，可楚烁又没有义务为了赵女士放过老楚总。

　　【哦对了，】文无想到自己之前查到的东西，【老楚总大概一年前瘫了，现在应该是在哪家疗养院，之后他在楚氏对外公布的消息中偶尔出现，但从没露过面，现在想一想，大概他瘫了存疑，所谓他在其中的作用到底是谁在操作也存疑。】

　　这一家子人怨怼仇恨，站在各自的立场上都有自己的话说，旁观者归根到底也只是旁观者。
　　文无也不过是个围观的路人，看热闹后又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或许换一个人来，这个人又有不同的视角来为闹剧中的某个角色辩护。
　　不过谁又在乎呢？毕竟就算有各自的倾向，遗憾的是，他们依旧只是个旁观者。

　　其实这一家子里还有一个算得上利益实打实被损害了，但因为文无和他有矛盾，故而刻意模糊了他的存在。
　　所以在这样一场对话中，一开始文无就不中立，不过没关系，因为999没有发现。

　　【既然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理由，那楚烁为什么不和你好好说呢？】999又疑惑了，【为什么要这样演戏利用你？是怕你不够理解他吗？可你明明看得很清楚。】
　　999指的是文无最后对楚烁的揭穿。

　　【因为他根本没有利用我，你不要听什么就是什么，】文无叹息，【这样的招数你不是早就见过吗？在黎乐安与原主之间，现在换成了我对楚烁用。】

　　曲解好意、过度解读，将对方的一切行为无限延生，直到扭曲成冒犯自己的样子。
　　那件事或许可以发展成那样的结果，可直接武断对方就是为了那样的结果是不合理的，以还未发生的事为对方定罪怎么想都很离谱啊。

　　【啊？】999震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楚烁会很伤心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文无嘲讽地笑一笑，【你又正义起来了。】
　　【本来就是你做错了！】999在文无的意识中上蹿下跳，【你这是在伤害楚烁啊！】

　　文无笑容冷下来，他几乎是讥讽，【和我扯伤害谁也太滑稽了吧，我伤害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是干这个的。】
　　999气愤，【不一样的！他喜欢你，又被你这么说，他肯定会很伤心的！】

　　片刻的沉默后，文无冷酷地说：【喜欢我就不是什么好事，我这是在帮他，为了让他早些看清。】
　　999被他的死不悔改气得要爆炸，【你这个人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可文无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样，喜欢文无注定得不到结果，尽早结束，免得越陷越深，对两个人都好。

　　这也是文无一开始答应这个请求时就计划好的目的。

　　楚烁或许只是在向文无展示他背景中可能会存在的污点，他自己主动挑明总好过不知何时文无自己察觉，现在还可以通过布局影响文无的立场，如果真的突然被文无发现，那时的情况就不可预估了。
　　但他大概没想到，文无会将计就计，选择借这个由头直接和他闹掰。

　　毋庸置疑，楚烁是个聪明人，他或许一时会痛苦，但短暂的痛苦后，他就会意识到，是文无不值得他去爱。

　　没有人会在被人误解抨击后继续爱这个人的。
　　他会意识到文无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真实的文无自认清醒却肤浅苛刻，还毫无同理心。
　　是一种完全不值得喜欢的样子。

　　和999扯皮完，文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明面上楚烁被接回楚家的原因是他获得了文氏小少爷的友情，当时文无没有细究过，现在却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文无一路查到当年的消息，网上已经被清洗过了一遍，不过文无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原主印象中楚烁被认回家的前一段时间，有过关于一个女人在楚氏项目工地自杀坠亡的报导，她曾经与某位已婚男士有过纠葛，被其妻子连续上门殴打过。
　　她还有一个七岁的孩子。

　　一个孤儿无足轻重，随意送到哪里处理掉就可以了，但刚好他是一个家里很有势力的孩子的朋友，若是无缘无故消失，难保有人会注意到异常。

　　这也确实是因为与原主的情谊而被认回家了，只是其中的内情比表面残酷了太多，几乎是颠覆了一个人的一生。

　　或许这就是楚烁对原主感情的开端吧。
　　只是与文无无关，原主也从未在乎过这一点。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曲泽的车到了，文无拉开车门，上车前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

　　楚氏大厦很高，楚烁应该还在最顶层，文无的目力触及不到那里，实际上就算能看到，单向玻璃也会阻隔文无的视线。
　　这完全是一件无用功，甚至文无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
　　但文无还是回头看了。

　　算了。文无叹息。一切都结束了。
　　他收回视线，上车，离开。

　　“文总，去哪？”曲泽问。
　　文无想了想，回答：“总部。”

　　他已经厌烦了和黎乐安的纠缠，但他的小叔却安逸了许久，文无也不是什么很宽容慈悲的人，该给他亲爱的小叔叔找一点事了。
　　也不枉他准备了那么多。

　　与此同时，楚氏大厦顶楼。

　　楚烁站在窗边，看着那个小黑点离开。

　　【满意了吧？】666嘲讽，【耍小手段被骂了一通，终于爽了？】
　　楚烁沉默片刻，笑起来，【爽啦，爽死了。】

　　666观察着他的神色，试图找出一点能证明楚烁现在情绪的端倪，但一无所获。
　　更离奇的是，对宿主各项数据的监管设备中，依旧没个具体的答案。

　　现在的楚烁是平静的，平静得近乎异常。

　　【喂，】666发问：【你到底怎么样啊？不会等下要偷偷哭吧？】
　　【你在关心我吗？】楚烁反问，但没等666回答，他大笑起来，【没事啊，我很爽啊，爽死啦。】

　　他在笑，但一切情绪依旧像沉入了深潭，不可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