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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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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杨寄西的每一件衣服坏了,一直都是岳泽安帮忙缝补,自己根本就没上过手。
杨寄西穿着里衣擦了擦刚才弄湿的头发,走到岳泽安面前,说了一句,“慈兄手中线啊。”
岳泽安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杨寄西,说:“衣服怎么又破了?”
“跟别人打架了。”杨寄西。因为之前身上一直都有伤,这几天都没有换过衣服。
岳泽安说:“跟金族人?”
杨寄西“嗯”了一声,准备拿桌上的蜜饯。
的确是金族人干的,是温玉玲将他从树后面拉出来摔在地上的时候弄破的。
岳泽安:“这个是你齐师姐给的。”
听到此话,杨寄西立马将差点要放入嘴中的蜜饯放回去了。
拍拍胸口,幸好还没吃。
几天都是岳泽安给杨寄西带东西吃,都没出过门,更别说遇见齐师姐了。前几天被打,他还没有从齐师姐这三个字里走出来。
岳泽安表示很疑惑:“怎么不吃啊?”
白敬钰此时擦着头发坐在杨寄西对面,告诉了岳泽安答案:“因为是齐师姐给的。”
岳泽安:“为什么?就因为被打?”
听见被打,白敬钰也有点无奈,说:“因为好几次他都在齐师姐做的送的东西里看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杨寄西点点头,不仅仅是因为被打产生的阴影,这个是另外一个重要的条件。
岳泽安:“我都吃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没吃到?”
杨寄西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杯水,宁愿饿死,也不吃齐师姐送来的东西。
“你说说你都吃到啥了?”白敬钰对杨寄西挑了下眉,很期待他能说出点什么来乐一乐。
杨寄西娓娓道来:“你忘了之前在饭堂里吃饭,齐师姐从你碗里面夹出什么东西了?”
白敬钰:“你别恶心我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齐师姐一起吃饭的时候,白敬钰总是能吃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杨寄西倒是很少在餐桌上吃到,但是每次齐师姐给他送桃子什么的,他会放在屋里,修炼完了之后再吃。但是每次吃的时候,也老是能吃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他每次都选择不吃齐师姐给的东西,但是齐师姐又很喜欢给他送东西吃。要不是身上的伤好了,他都不想提起齐师姐。
杨寄西为了证明齐师姐给的桃子里面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时,当着齐师姐的面吃,但就是没有。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时齐师姐在整他。当着她的面吃就没有,一带回来就有。每次叫上白敬钰一起吃饭时,奇奇怪怪的东西总是在他那里。
岳泽安:“你说饭菜里面有别的东西,水果里面有虫子,这蜜饯总不可能也有活的东西吧?”
杨寄西很是淡定的说:“没有活的,但是有死的啊。”
说着,从那碟子蜜饯中揪出一根头发。
“......”
“......”
杨寄西:“看见没,齐师姐脱发了。”
岳泽安:“肯定是你自己的头发,这里不就只有你会脱发嘛?”
杨寄西将刚才擦头发的毛巾放桌上,指着干干净净的毛巾,说:“我也就这上个月才开始脱发的好吗,而且我刚那么用力擦都没掉一根。”
岳泽安停下手上的针线活,看了一眼杨寄西刚擦头发的毛巾。没理他,继续缝着衣服。
白敬钰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擦着头发,考虑着这个蜜饯还吃不吃。
杨寄西继续反驳道:“而且我刚出来,这蜜饯也是你刚端过来的,我刚洗澡出来,怎么可能是我的。”
白敬钰:“师兄你缝好了给我缝一下,我的衣服也坏了。”
岳泽安:“你放那吧,我帮你。”
白敬钰:“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杨寄西看着白敬钰,似笑非笑地说:“你不会放屁把裤子给嘣坏了吧?”
“......”
“......”
杨寄西将桌上的灯放得离岳泽安近点,方便他看得见。
看着岳泽安的手那么忙碌,杨寄西忍不住道:“岳师兄,你最近手不太灵活啊。”
岳泽安没看杨寄西,淡淡地道:“咋了?”
杨寄西说:“我都洗完了澡,你都还没缝好。”
岳泽安:“刚才找这些线都找半天了。”
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是一些专门做女红的女弟子帮忙改做的,衣服轻微的破了大多数都是自己缝缝补补。
只有穿小了或者破的太严重了才会找女弟子帮忙。有一段时间杨寄西练完功就跑到后山去玩,每次都被守护后山的精灵打一顿,衣服经常破一个小口,每次都是岳泽安给他补好来,而且补的很好。
最近杨寄西没怎么长,而且衣服也没怎么破,既然就不需要这些针线。收起来忘记了放在哪也是很正常的。
剪刀一剪,大功告成。
岳泽安将针线给了白敬钰,就拿着手中的衣服往框里一扔,洗澡去了。
刚才见白敬钰在洗头,杨寄西不太忍心将白敬钰一脚踢到盆里。又因为刚才岳泽安在,答应了帮白敬钰保守下山的秘密,就没太好动手。又因为之前动不了,不好动手,而此时此刻正好,只有两个人了。
杨寄西本来想动手来着,但是看到白敬钰真的在缝衣服时,又停下了。
而白敬钰丝毫没有查觉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杨寄西看着白敬钰有模有样的,不忍心的嘲讽道:“你咋不要醉仙楼的女子帮你啊?”
白敬钰瞥了他一眼,道:“醉仙楼的女子不帮忙干这个。”
“哟?你这么了解啊?”杨寄西拖着腮,看着白敬钰。
白敬钰很自豪的回答:“那是自然。”
杨寄西白了他一眼,说:“那你是不是经常下山啊?”
白敬钰还没回答,就听见岳泽安在隔间大叫:“帮忙送下水过来啊,寄西你刚忘了加水。”
杨寄西哦了一声,帮忙加水去了。
回来时看见白敬钰缝好了,白敬钰一脸自豪的说:“看见没,我都是自己峰。”
杨寄西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是看到他裤子破的那个位置,杨寄西还是忍不住想去嘲讽嘲讽。
“你这个位置......有点奇特啊。”
白敬钰听见这句话,就立马收回了那两只提着自己裤子在杨寄西面前晃悠的裤子。
杨寄西用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语气道:“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啊。师兄,我这是小看你了。”
白敬钰看着杨寄西的表情,表示:“?”
杨寄西摆了摆手,一脸:不用解释,师弟我全部都懂。
白敬钰:“你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寄西:“我想的那样啊?不就是那样啊。”
白敬钰:“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这时,岳泽安出来了,听见这话,脚底一滑。“你们在说什么呢?”
杨寄西想开口却被白敬钰先行一步:“没什么,杨寄西想歪了。”
杨寄西:“什么啊?你放屁把裤子弄坏了还不让说了?”
“.....”“.....”
没错,刚才白敬钰缝的那个位置的确是那个位置。
在水箕山上各位弟子修炼并没有很严格,但还是有对自己严格的弟子,比如说杨寄西他们屋里的几位,白天修炼,晚上看书。
岳泽安和艾嘉晨两个人坐在一个桌子前,都是在看明天需要学习的招式。杨寄西跟白敬钰坐在一个桌子前。
杨寄西见白敬钰根本就不想看书,而是将笔头放入洞里,再拿出来,又放回去……如此反复。
“师兄,你失踪的那几天是不是都在......”杨寄西的下巴指了指他的笔。
白敬钰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是看着他的神情,再看看刚才自己的动作,才明白。小声的回答:“没有!”
杨寄西啧啧了几声。
岳泽安和艾嘉晨听见动静时回头看到的是两个人扭打在一团。
还是响起了钟声两个人才停止斗殴,各自都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杨寄西的床跟岳泽安的床在一排,白敬钰和艾嘉晨在一排。外面在打雷,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房屋中睡梦中的四人。
好巧不巧,“砰”的一声。又是这熟悉的声音。
杨寄西直接在床上抖了一下。本来就因为刚回来的时候就睡了一觉,就在好不容易才有会睡意随着这“砰”的一声渐渐远去。
杨寄西:“......”
这一声巨响还伴随着雨点打来。
艾嘉晨揉了揉眼睛:“怎么下这么大雨啊?”
杨寄西也觉得奇怪,从来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风直接将门给吹开了。
白敬钰探了个头出来:“寄西快去关门。”
“自己不会去啊,干嘛要我去?”杨寄西本来就因为今天没有报仇很不爽,再加上睡意没了还有点脑火,这时候白敬钰还来使唤他。
白敬钰:“我是师兄,你怎么能吩咐我去干活?”
杨寄西:“我是师弟,你怎么能使唤我呢?”
岳泽安:“......”
艾嘉晨翻了个身,下床,关门。随手用毛巾擦了擦地上的水。
看见有人下床关门,杨寄西道:“师兄,我这边的窗户没关好,你帮忙关一下。”
艾嘉晨嗯了一声走过去,帮杨寄西关上对着他头顶的那扇窗。
杨寄西有时半夜会起床上厕所,所以杨寄西的床旁边有一个小凳子,上面放了一盏灯。
艾嘉晨借着小灯微弱的光关好了窗,回头看了一眼杨寄西的小灯。
“你把灯放那么近,不怕烫着啊?”
杨寄西看了一眼,将小灯放远了一点。挨的太近了,万一倒了就直接把自己点着了。
艾嘉晨一边走回自己的床边一边说:“寄西你最近掉头发太严重了,你床边都是你掉的头发。”
杨寄西:“......”
不想解释,但是这头发都掉在自己床边,解释也没用,毕竟人家神仙不掉头发,但是白敬钰却是个意外。
等艾嘉晨回到床上之后杨寄西就把床边的灯给熄了。
让杨寄西更加无语的是,睡觉睡到一半,就是转了个身,床就直接塌了。
又是“砰”的一声。
三头同时抬起,寻找声音的来源。
见门没开,就有躺回去了。
艾嘉晨:“还在打雷啊?”
杨寄西很淡定地说:“没有......我的床又塌了。”
三个头齐齐抬起,目光齐齐/射/来。三人同时沉默,又同时大笑。
“......”
杨寄西很是恼火,自己爬起来。三个人都起来了,过来查看。
艾嘉晨:“我的天。你是不是长胖了?”
杨寄西看着艾嘉晨:“如果我胖了的话,那他就不止是压断了,而是压碎了。”
岳泽安:“你这刚好就是中间断了啊。”
“是啊,还真是奇怪,”杨寄西眯起眼睛看着白敬钰,大叫:“是不是你干的?”
白敬钰楞了一下,似是被杨寄西刚才那一大叫吓得给结巴了:“我......”
“你心虚了。”杨寄西凑的更近了“就是你干的。”
白敬钰:“......”
岳泽安反头看着杨寄西道:“看样子还是要修一下,寄西你先打地铺吧。”
杨寄西看着白敬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白敬钰的肉身肉眼可见的抖动。“开个玩笑,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睡意全无,杨寄西就这么躺着,躺到乌云散去,躺倒天空鱼肚白,要不是看着他们都起床了,他都想躺倒地老天荒。
他们都是有一定的生活规律,一起床就去训练了。杨寄西出于道德的良知,将近一个月无所作为,想了想还是去了藏书阁。
在水箕山上,每个弟子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而且每个弟子都很愿意帮忙。
选择在藏书阁工作的弟子都是喜欢和书待在一起的。
藏书阁是对每一位修行者开放的,在那里帮忙的弟子就跟图书管理员差不多。
杨寄西进去之后就看见一位坐在正中间的一个师兄。
水箕山的藏书阁分很多层,每一层是不同种类的,所以要找书,就需要问这位师兄了。
无论在哪里,都不会亏待爱学习的人。所以为了给爱学习的同志营造一个更好的读书环境,每一层都有隔音法阵,能隔离上层的人走路影响下层的人。
这些法阵能隔离死物的声音,但是不能隔离活物的声音,所以只有第一层才能说话。
“寄西。”坐在中间的那个师兄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抄着自己的书“好久没见到你啊。”
这个师兄抄的书是些很陈旧的书,要用法术维护的,所以都要拟一份备用。
“跟尊上下山了,刚回来不久。”杨寄西一边走一边回答道“这么早就来了?”
“嗯,马上就要抄完了,就过来的早点。”
这位图书管理员名叫杨子欧,因为杨寄西发现,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同样的姓氏外,这里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姓氏。这位师兄跟自己时同一个姓氏,杨寄西还挺开心的。只是经过多方面的查看,自己跟这位杨师兄并没有任何关系。
杨寄西看着他抄的东西:“师兄,我想要一本关于法术的书。”
“想学法术了?”杨子欧说。
杨寄西很直接的坐在他对面的软垫上:“不是,是关于连理术的那种书。”
“禁术?”杨子欧停下笔抬头看着杨寄西“你是指邪术的破解之法?”
杨寄西:“对,就是它。”
杨子欧想了想,指着右手边:“在莫非区的上三层《千》那里,你去看看吧。”
杨寄西答应着,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