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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翌日,三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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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位新娘跟着福泰一同去向太后请安奉茶,太后身边的近身嬷嬷悄悄的来到了喜房,当她看到窗下软榻上那落有血迹,汗透了软垫时松了一口气,放心的转身离开。
太后见来请安的是福泰和三位新妇,有些不悦道“旻泽呢?他怎么没来?”
福泰看了其中一位新妇一眼,那新妇上前一步,向太后行礼道“相公累了,正在马车上休息呢!”
新妇行礼时,衣领处微微露出一道透着暧昧的痕迹,太后见了,眸中隐有一丝疑惑,她转眸看向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暗暗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太后这才放心起来,唇畔的笑意越发有深意起来。
太后拉过新妇的手,慈爱的拍着她的手背道“好孩子,你辛苦了!来人,赏!”
新妇再次行礼谢恩,那双美眸并没有因太后的赏赐而出现任何喜色,只有黯然和悲意。
昨晚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太后将那装有解药的瓷瓶交给了福泰,又另外赏了一些东西,让他们一并带了回去,谢过恩后福泰便领着那三位新娘出宫去。
宫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待新娘子上了其中一辆马车后,福泰立刻跳上了另一辆马车,慌忙冲入车厢去。
没等福泰吩咐,车夫们便自觉地鞭子一扬,驱车前行。
“公子!你没事吧!”
就在福泰即将靠近时,缩在车厢角落的那个人突然痉挛一般抽动了一下,虚弱的低吼道:“别过来..................”
福泰连连后退,不敢上前,他从怀中拿出那个瓷瓶,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公子,夫人的解药拿回来了!”
话音刚落手里便骤然一空,装着解药的瓷瓶已经被人夺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清楚的感受到方才夺去瓷瓶的人身上是有多么滚烫,他的手又是怎样的颤抖。
缩在车厢一角的人如获珍宝的攥着手里的瓷瓶,笑意从那通红的眸中一闪而过。
“快!快回金府.................”
也不知道他被下的到底是什么药,怎么越来越磨人........现在的他只想快些回到云裕身边..........
“唔.................”
汗水从额头滑落,金济恒有些烦躁的踹了车厢一脚,越是想云裕,身上便越发的热,骨子深处更是烫的有些发疼,像是把他整个人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公子!”
福泰见他痛苦,便把那偷出来的鸡蛋一般大的冰块递给了他。
金济恒颤着手夺了过来,并且低声威胁道“不许过来.....更不许说话!”
现在的他需要绝对的安静,不然只会胡思乱想............
马车一到金府,金济恒便撑着坐回轮椅上,福泰推着轮椅,几乎一路狂奔,推着金济恒进了府。
云裕此时正坐在树荫下饮茶,阿蓟站在一旁,见福泰推着金济恒回来了,眸中一喜,慌忙迎了上去。
“公子回来了!有没有用早膳?我”
不等他说完便被福泰恶狠狠打断“你走开!”
福泰绕过阿蓟,推着金济恒到了云裕身边,然后转身离开,临走还伸手把阿蓟拽了出去。
两人一走院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杯盏轻碰的声音在空中幽幽响起。
金济恒看着正在饮茶的云裕,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当内心清楚坐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云裕时,他身上更是热了,那压制已久的热浪更是汹涌袭来,险些一下子夺了他的意识。
此刻的云裕在他眼中是发着光,可以让他脱离灼浪折磨的救命存在。
他转着轮椅下的木轮,慢慢的靠近云裕。
“相公满面红光而归,看来那几位妹妹将相公伺候的不错嘛!”
金济恒猛地一愣,声音颤不成句“你.......你怎么知道...........”
云裕不说话,金济恒也没有耐性再问下去,他推着木轮慢慢的靠近云裕,低声道“不重要.....不重要...........这个一点也不重要...”
所有的一切他以后会解释,云裕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他向云裕伸出手,只见云裕突然向旁一躲,速度极快,快的险些要把手里的杯盏打洛在地。
“别碰我!”
他皱着眉,看着金济恒,慢慢的吐出了一个字“脏!”
金济恒猛然抬眸,通红的眼中泛着一丝痛苦“.......你....不信我..........”
云裕冷冷一哼“皇家人.........”
他没有直说信或是不信,一声冷哼戳痛了金济恒的心。
他放下杯盏,掀开了桌上一直盖着的红绸,那红绸之下放着的是一个赤金打造,海碗一样大的金龟,金灿灿的龟背上镶嵌了几颗流光溢彩的宝石。
云裕轻抚龟背,温和道“这就是你送我的金如意,昨天我心情不好,将它融了,打造了这个,是不是很像你,一个谎话连篇的大王八!”
云裕将那金龟翻了过来,只见那龟壳下竟还刻着字。
云裕的字迹,金济恒的名字。
金济恒看着云裕手里那金灿灿的乌龟,苦笑道“既然融都融了,你该打造一件自己喜欢的才是。”
他合该是个王八,但用赤金打造未免也太看得起了他。
云裕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抚龟背,似乎在欣赏自己所打造的东西。
热浪再次涌来,金济恒咬紧牙关推着身下的木轮,慢慢的转过身去,轮椅缓缓移动,慢慢的靠近那片碧青水池。
咚!
金济恒摔进了水池中,激起了一阵不小的水花。
云裕眸中微光一闪,随后扶手踱步过去,他站在水畔,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金济恒,冷笑道“相公的狗爬式当真是不错,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只是这戏水的兴趣来的突然,不免叫人心中起疑,相公这可是在行苦肉计,惹为妻心疼。”
金济恒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哪里是什么苦肉计,只是想借这冰凉的池水来醒一醒脑子而已。
“相公怎么不说话?是不想与为妻说,还是觉得自儿脏,不配与为妻说?”
刀子一样的话狠狠的戳在金济恒心口上,他苦笑道“你........你就不能信一信我...........”
云裕没有说话,看向金济恒的眸中越发的冷了,他转身将那碗口大的金龟抱在怀中,如同哄猫逗狗般抚摸着怀中的金龟,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金济恒放弃了狗刨,张开四肢,任由自己浮萍一般在水面漂浮,冰冷的池水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燥热,昏昏沉沉的他竟然在水中睡了过去。
沉睡之时他领口骤然一紧,似被谁一把抓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只见一人正抓着自儿的领口,拽着自己拖地前行。
金济恒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水池里泡了一整天,现在夜已然深了。
而抓着他拖地而行的人充满了戾气,在夜色之下好似抓人去吃的厉鬼,看起来格外恐怖。
这一路上地面不平,他又被拖着走,被地上的石子划出了不少红印和血痕。
他被拖进了房内,房中放着一个浴桶,桶里似乎泡了药浴,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郁苦涩的草药气味。
金济恒几乎是被扔到了浴桶边,那人啪的一声关上了门,阴恻恻的目光落在了金济恒的身上。
“子羡,你为何这么看我?”
云裕大步上前,毫无征兆的去拉扯他的衣服。
金济恒满脸惊恐,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襟“你要做什么?”
他被人下了药,又在水里泡了一整天,这手脚早已没了知觉,云裕只是不耐一拽,便拽下了他的手。
很快金济恒就被扔进浴桶里,他被池水冻得如冰棍一般,现在又冷不丁的扔进了浴桶里,即便浴桶的水是温的,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与滚烫的开水无异。
金济恒在桶里扑腾的很厉害,想要从浴桶里逃出来。
一只手突然抓过他的头,狠狠的,甚至带着一丝不耐和愤怒,将他猛然按入水中。
滚烫的药水瞬间没过他的头顶,他呛了一大口苦涩的药水,一串气泡从他的口中窜出,气泡飞一般的上升,在浓黑的水面上一一破碎。
不断挣扎的他在恍惚之中听到一声模糊的哂笑。
“脏是脏了些,但洗洗说不定还能用!”
那手发了狠的按着他的头顶,似乎想要将他溺死在浴桶中,直到他意识溃散,即将昏厥过去之时,那人才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拽出水面。
他如获新生,趴在浴桶边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云裕微微眯着眼睛,不错眼的看着金济恒脖上那旋旎的吻痕。
“啧啧啧!昨晚还真是战事激烈..............”
金济恒虽是看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但是从云裕那阴冷的目光中多少也猜出了一些来。
“不是的.......你听我咕噜噜噜..............”
他又被抓着头发按入了水中,云裕发了狠的按着他,在他即将撑不住时才拽他出来。
云裕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拽,逼着他不得不向后仰去,不得不看着他,云裕那冰凉的手缓缓划过他的脖子,在那微红的吻痕上稍作停留。
云裕几乎是贴在他耳畔上说话,吐出的热气令他耳廓发烫。
“这张脸....这身子.........你说昨晚是你占了好处,还是那新娘子得了便宜.........”
金济恒闷哼一声,面上隐有痛苦。
“太脏了,我帮你洗洗........”
在池里泡了一整天,他的药劲本来都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被云裕这么一洗,他体内残留的药劲又排山倒海似的涌来。
云裕冷冷一哼,毫不留情嘲笑道“你的定力越发的弱了,还是说妹妹们昨晚将你伺候的很好,好的你总是念念不忘?”
“啊我忘了,你呢总是来者不拒的,就像当年卖棺材的李公子一样,待你回金国继承大统,是不是也想将他接回金国做你的禁脔?”
云裕的不信任如同一把利刃,在他心上插了一刀又一刀。
云裕看着冷笑出了声,一句接一句的问他,问他昨天哪位妹妹伺候他伺候的好,问他初试男欢女爱是何感觉。
“哗啦!”
云裕将他从浴桶里拽了出来,他被扔到了床上,云裕从一旁的屏风上取下锦布,亲自走到床边,为湿哒哒的他擦着身子。
他擦的很认真,认真的像是在擦一件占了污迹的白瓷瓶,但凡是看到金济恒身上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时,他便魔怔一般用毛巾去擦那痕迹,直到擦的皮肤通红,擦的金济恒泪光闪烁的喊出疼来,他才稍稍有所清醒。
云裕亲自为他穿上了衣服,抱着他回到了卧房,阿蓟送来了汤药,云裕接过碗来,亲自为他喝下,泡了一场药浴后金济恒被他吓得不轻,根本不敢反抗,尽管那药再苦,仍是他喂一口,自己喝一口,连个苦字都不敢说。
云裕喂完药就打算离开,金济恒慌忙拉住他的衣袖,对他道“昨天她的确抱了我,吻了我,但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云裕慢慢把衣袖从他手中抽走,替他掖好了被子,眸中已久一片阴冷。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件事,这只会让我更心烦。”
金济恒被他按进了云衾中,挣扎似的说道“子羡,你就信我一次吧!我只有你了。”
他的生母算计了他,他如今只有云裕一人可信了。
云裕冷笑着反问他“信你?若是你食言呢?再做一次王八?”
“若我食言,那我便死无葬唔.................”
云裕倏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那力度大的像是打了他一巴掌似的,震得他嘴角发麻。
“你还做个王八吧!又乖又听话,还能滋补养颜,多好!”
“还有,昨晚我进了宫,就站在喜房的窗下。”
云裕摩挲着他微颤的双唇,顺着下巴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那带有吻痕的脖间,他手中突然一紧,掐住了金济恒的脖子。
金济恒瞳孔皱缩,下意识的伸手去掰云裕的手,他越是挣扎,云裕掐的就越厉害。
“你要我信你?你说你只有我一个?那你在屋里颠鸾倒凤时可曾想过我!你这菩萨心肠我自小就讨厌,你来者不拒,我更是头疼,现在你又弄脏了自己。”
云裕掐着他,笑的极其温和,像是与他说情话似的说道“虽然洗干净了,但是我脑中总是闪过你与他人缠绵的画面,一想到这身子被其他人用过,我就觉得恶心,就想将你再洗一遍,又或者我可以把这皮直接剥下来,反正剥了的皮还能再长出来,你觉得如何?”
金济恒听得是一脸惊悚,他挣扎着往床角缩去,但他此刻被云裕掐着脖子,他动的越厉害,云裕掐的便越狠。
直到他脸涨得通红,眼前一片漆黑时云裕才放开了他。
他大口喘着粗气,蜷缩在一角簌簌发抖,像是一只劫后余生恐惧未散的幼兽。
云裕坐在床边,依旧温和的说道“我忘了,你怕疼的,剥皮之事还是算了,我多洗几遍,一定会把你洗的跟从前一样干净。”
云裕一把将他从床角拉了过来,温柔的为他盖上了被子,替他掖好被角。
“睡吧!后天一早,我们准时离开晟朝,这地儿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到了金国后,我们立刻进行封后大礼,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与我成婚,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男后。”
云裕笑着看他“旻泽,成婚之后,我们夫夫和睦相处,恩爱百年,可好?”
他虽是笑着,但笑容很冷,像是不带任何感情的面具。
金济恒有些不大敢看他,怯生生的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云裕伸出食指放在他唇畔,摇了摇头道“睡吧!再说今晚你怕是睡不了了”
金济恒果真不敢说话,他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云裕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脖子上那个刺眼的吻痕上,他拿毛巾擦了又擦,金济恒的脖子被擦的一片红肿,微微肿起的皮肤与那吻痕相融,看起来像是真的被擦掉了一样。
云裕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慢慢俯下了身,在金济恒那发烫红肿的脖子上落下一个吻。
脏了没关系,他会把他洗的干干净净,而他身上不该有的痕迹,他也会一一抹消,重新印上只属于他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