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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偏殿内亮如 ...

  •   偏殿内亮如白昼,但殿外却一片黑暗,似无底深渊令人毛骨悚然,他四下逡巡,只见周围伺候的都是太后身边的人,一个眼生的都没有。
      他隐有不安,往殿外看了又看,除了一片黑暗外,他什么也没看到。
      一旁的老嬷嬷催促道“公子,行礼了!”
      金济恒转过眸来,坐在轮椅上对太后弯了弯腰,勉强行了一礼。
      “夫妻对拜!”
      冰刃一般的目光再次从背后戳来,金济恒不安的向殿外看去,迟迟不敢行礼,他看了福泰一眼,福泰立刻会意过来,大步向外走去。
      福泰站在殿门口四处张望一番后对金济恒摇了摇头。
      没人!
      可为何他心中惶恐不安,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他。
      “公子!”
      一旁的嬷嬷提高了声音,金济恒转眸看去,只见上座的太后已有不悦之色。
      嬷嬷提醒道“公子,夫妻对拜了!”
      金济恒没有理会她,而是再次转眸看向殿外,看着那没有一丝光亮的夜幕,虽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隐隐能感受到在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见他迟迟不行礼,太后凤眼微眯,拿着装有解药瓷瓶的手慢慢紧绷。
      嬷嬷见了心中骤然一紧,在太后发作之前开口提醒。
      “公子,别误了吉时!”
      金济恒看到太后手里的瓷瓶后也顾不得什么了,与那些女子行了最后一礼。
      随着嬷嬷一声礼成,金济恒便被人推去了新房,殿外浓黑的夜色在他面前一闪而过,恍惚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夜色中隐隐闪现。
      错觉,一定是错觉!
      因为福泰就站在殿门口,若是云裕当真在外面,福泰没道理看不到。
      金济恒这样安慰着自己,任由嬷嬷推着轮椅,把他推进了那贴着大红囍字的新房中。
      三个盖着红盖头,娇滴滴的新娘坐在喜床上,听到轮椅轱辘声后,身上微微一颤,紧张的攥住了衣袖。
      三个新娘坐在一处,紧张的靠着身旁的女伴,鹌鹑似的缩在一处。
      金济恒脑中突然闪现出成婚时那个周身散发凌厉之气,大马金刀坐在喜床上的新娘。
      那场景真是令人怀念的紧..........
      嬷嬷拿来了刻有囍字的秤杆,笑盈盈道“公子,掀盖头了!”
      金济恒面无表情的接过秤杆,将那红艳的盖头掀起,新娘子娇滴滴的抬眸想要与自己的丈夫来一次含情脉脉的对视,岂料她的丈夫直接略过她去掀另一位新娘的盖头。
      新郎官板着脸迅速的掀开她们的盖头,像是在完成一样没有感情的任务似的。
      “新郎新娘同饮合卺酒!”
      嬷嬷捧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放了四个酒杯,金济恒拿过杯子,像是与人敬酒一般仰头饮下,三位新娘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自己新嫁的丈夫有些不对劲,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的喝了自己手里的酒。
      一旁的嬷嬷见金济恒喝下合卺酒后,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笑着招呼屋内的宫人退下,待宫人们一离开,屋内热闹喜庆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三位新娘子紧张的将手攥的发白。
      “你们睡床,我睡软榻,明儿一早咱们就回金府。”
      三位新娘猛然抬眸。眼底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大喜的日子,她们的丈夫要与她们分床睡!
      金济恒也不管她们怎么想,自己转着轮椅下的木轮慢慢的向窗下的软榻靠近。
      坐在正中间的新娘子率先反应过来,忙道“相公身体不好,还是您来睡床吧!我们挤一挤就是了!”
      金济恒并不领情,淡淡落下一句不必后便撑着轮椅站了起来慢慢的挪到了软榻上。
      新娘子们对视一眼,最后也只能吹灭了喜蜡,三人挤在一张床上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金济恒突然察觉不对猛然睁开了眼睛。
      热!
      出奇的热,不但热,而且还有一丝难忍的躁动。
      这感觉他可一点都不陌生,不用想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济恒咬紧了牙关,紧贴着墙壁,企图从墙上寻得一丝冰凉,汗水从额头滑落,从骨髓深处散发的炽热让他痛苦不已,意识也变得逐渐模糊................
      一丝冰凉突然划过他的脸暇,他下意识的捉住那即将消失的冰凉,对方娇羞的哎呀一声如同一道响雷,让他瞬间清醒一些。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新娘,她本该同其他两位新娘一样在床上休息的,而现在竟然站在他面前。
      金济恒甩开了她的手“你.........走开!”
      此刻他浑身滚烫,口齿已然含糊不清,他只觉自己被热浪卷席,就连呼吸时吐出的气也热的发烫。
      新娘子羞愤之际正欲离开,她又想起了嬷嬷之前交代她的话,一咬牙竟然松开了腰带,大红喜服从身上滑落。
      “你!”
      “相公..........”
      新娘子红着眼主动贴了过去。
      不多时,阵阵娇喘和沉重的喘息暧昧交缠着从窗口溢出。
      窗外一直站着的人猛地攥住了双手,眼帘下的瞳孔倏然紧缩,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崩溃。
      女子甜腻的声音越发高昂急促,伴随着的还有床板晃动吱呀声。
      那人惨白着脸,似逃一般跌跌撞撞离开,眨眼便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中。
      见他离开,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什么情深义重,也不过如此。”
      随之符合的是一个略微尖锐的太监声。
      “皇上英明神武,将计就计,一下子解决了两件心事。”
      那笑声再次传来,笑意之中略透着一丝得意“知儿莫若母,身为儿子自是也了解母亲,她想要那位延绵子嗣,开枝散叶,那朕便帮她一把,那人的性子有多倔朕还能不知吗?宫中的媚药岂能乱他的定力,朕若是不出手相助,他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他身旁的太监也吃吃地笑了起来“皇上圣明,只是那鱼水合欢散向来是江湖禁药,若是中了此药,不与人交合的话,此药是不会轻易过去,而且时间拖得越长,那人便越是痛苦。您下了这么大一包,这金公子的身子能吃的消吗?”
      皇上冷哼道“哼!今晚留下种就罢了!难不成他金济恒还想夜夜笙歌,日日与人缠绵!”
      说罢还阴恻恻的添了一句“最好吃不消从此不举,反正金国有了后,他也能安分一些,专心处理国事了!”
      一旁的老太监打了个冷颤,他悄悄的抬眸看向身旁的九五之尊,眼中除了追随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皇上自小便对这金公子与旁人不同,皇上对他有着极度的控制欲和隐晦的宽容,看着金公子的目光也无不充斥着极力的压抑的炙热。
      但是自从半年前,太后与皇上密谈之后,皇上突然性情大变,几乎砸了殿里所有的东西,随后狂笑不止,笑声崩溃且又疯狂,从那以后他看向金公子的目光不再宽容宠溺,也没有什么控制的欲念,只有厌恶不耐,还有冷漠以及一丝若不可查的杀意。
      夜色静谧,窗外溢出的甜腻声音慢慢的弥漫开来,他们虽是站的远,但却也听得清楚。
      方才还一脸无谓的皇上突然冷了眼眸,他紧攥着双手,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走!”
      皇上甩袖而去,身影紧绷,似在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太监慌忙跟上,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咱们去哪?”
      皇上低沉着声音道“隐巷!”
      宫外有一个叫隐巷的小巷子,皇上在那里养了一个小倌,那位小倌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性都与金公子十分相像,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就是金公子本人。
      皇上突然停下了脚步,太监一不留神险些撞到了他。
      他心有余悸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鱼水合欢散还有吗?”
      “有...........”
      皇上道“去取一身喜服来,带着药和喜服一同出宫。”
      “是!”
      太监不禁在心中微微一谈,今晚那位小倌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太监慌忙去操办一些,皇上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那偏僻陈旧的宫殿,几乎喃喃道。
      “此夜过后你再无生母挚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如同朕一样.........”
      空中再次传来女子零碎的声音,那声音击碎了他眸中仅有的一丝温和,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迅速,很快便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中。
      偏殿内,女子被人压在床榻,口中传出的声音旋旎勾人,但眼中却没有一丝情动,只有一眼望到底的恐惧。
      一双滚烫发颤的手死死的掐在她喉咙上,压在她身上的男子红着一双眼睛,低声威胁。
      “叫......你给我叫!”
      “公子........饶命..............啊!”
      那双手死死的掐着她,掐着她撞在了坚硬冰冷的墙上,她只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痛,随后眼前有些发黑。
      在她意识恍惚之间,那人又压了过来,阴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以为我不知道,既然你们有胆量给我下药,一定会暗中派人偷听,既然如此,你便给我把戏做全了,但凡被他们察觉一丝不对,我便要你的命!”
      汗水浸透了他的大红喜服,尽管他被药物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但他依旧记得明早取回云裕的解药,他也明白今晚这出戏做不全,云裕的解药怕是真的要拿不到手了!
      一想到这,他手下的力气更大了,险些将那女子掐晕过去。
      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满心都是恐慌。
      这哪里是嬷嬷说的怜香惜玉,温润有礼的相公,分明是冷酷无情的活阎王,此刻她当真是后悔,后悔为了一个侧妃之位,应下了这份要命的苦差事!
      “楞什么!给我叫!”
      女子为了活命只得配合,声音越发的甜腻缠绵,令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
      喜床上其他两位新娘根本就没睡,她们满眼惊恐的看着身旁的女伴,鹌鹑似的缩在一起,谁也不敢露出一点动静。
      新婚之夜她们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嫁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对这疯狂残暴的相公,她们除了后悔之外唯一的念头便是逃跑。
      跟在这么一个人身边,有多少命都不够赔的!
      直到后半夜,女子声音沙哑的实在是叫不出来了,金济恒这才松开她的脖子,没等她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便被人狠狠扫下踏去。
      软榻上落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老实些!若敢告密,我便要你全家陪葬!”
      女子满脸泪水,哽咽着连连点头,长时缺氧的她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在地上爬着,慢慢的向那宽大的喜床爬去。
      直到她靠近,床上那两个假装熟睡的新娘这才看清她身上数道拧掐的痕迹,以及她白皙的脖子上那殷紫发乌,高高肿起的掐痕。
      床上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气,心中逃跑的念头更为坚定了!
      这一夜不但三位新娘子睡不着,金济恒更是一夜无眠,随着时间的过去那药力越发的强悍起来,似乎变成了一团火焰,从骨髓深处慢慢炙烤起来,热的他汗如雨下,软榻上的喜垫早已被汗水浸透,原本冰凉的墙边也被金济恒的体温捂的暖如烤炉。
      他不敢让人送冰水来沐浴解热,因为一旦这么做必然会惊动太后,这么的话他这一夜的隐忍和努力都白费了。
      云裕的解药想来也要不回来了!
      他翻身摔下了软榻,疼痛和冰冷的瓷砖让他有所清醒和慰籍,他微敞衣衫,无助的蜷缩在冰凉的地上,满脑子都是云裕的温和浅笑以及那装着解药的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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