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一百三十七章 月亮高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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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盛大的闹剧中，伴随着响彻整个霍格沃茨的烟花、乌姆里奇的尖叫声、皮皮鬼的狂笑——韦斯莱兄弟潇洒地离开了学校。他们的名字一度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某个形容词，当一个人决定开始反抗乌姆里奇，比如在她的课上捣乱，或者正大光明地逃课，旁人都会夸奖他“哦，朋友，你实在太韦斯莱了”！
有了这场骚乱，大家上课都变得心不在焉，都纷纷幻想自己能像韦斯莱兄弟一样洒脱地跟这里说拜拜。人心变得浮动起来，乌姆里奇被韦斯莱兄弟气得发疯，向调查组颁布了命令，要搜查所有韦斯莱的同党，把他们通通抓去关禁闭。
佩格莉塔可没德拉科那么高的集体荣誉感，乌姆里奇教授因为瑟吉欧的事情很不喜欢她，把她从调查组开除了，级长的权限也一再限制。她乐得清闲。
“你得有危机感，佩格。”德拉科说，“你要知道，现在霍格沃茨是乌姆里奇说了算……”他抱起胳膊，“——只要你诚恳道歉，作为她面前最说得上话的调查组组长，我不是不能帮你求情！”
佩格莉塔端起了一盘布丁。他淡金的眉毛倒竖：“一盘布丁就想贿赂我？我可没有这么廉价！”
“给你看的，不是给你吃的。你看，这是一盘形状多么完美的焦糖布丁，焦糖壳烧得均匀，汁水充盈，一定是焦糖布丁国的国王。”佩格笑眯眯地伸出银勺，舀起了布丁，“哦——可就算是国王，也会被我吃掉，这时候求饶可没用处！”
“莫名其妙……”德拉科失去了跟她继续说话的兴趣，其他调查组的成员要来了，他站起身，匆匆地说，“佩格莉塔，你别以为你还有什么靠山了——我爸爸说，瑟吉欧偷了魔法部的东西，被通缉了，现在躲起来不敢露面——”
连甜食也没办法缓解了，佩格莉塔的脸上堆积着忧愁。不声不响地就闹失踪——她不得不担心瑟吉欧，要是真的被魔法部抓住，他就完蛋了，那可不是盗窃罪那么简单……为什么他总是那么一意孤行，让妹妹操心呢！
见她这么苦恼，薇琪幽幽地说：“或许，我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佩格。”
“你要回家吗？”佩格说，“虽然我觉得霍格沃茨现在不太安全，但是还是比罗齐尔家好多了。”
“不，要前往危险的地方不是我。”薇琪说，“还记得吗？‘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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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姆里奇发布了太多禁令，太多的不允许、禁止、严禁……普通学生的权利被一再削减，而调查组的成员却能豁免，这让许多人都趾高气昂，发泄着自己的私怨。潘西原本很积极地成为其中的一员，但没上任两天，她就遭遇了比起惩戒看不惯的格兰芬多更为重要的事情——她的男朋友出轨了。
消息是从礼堂飞进来的猫头鹰来信中得知的，原本这些信件要经过重重筛选才能进入校园，但调查组的成员拥有豁免的特权，这就让她原本在其他学院学生羡慕的目光中，悠哉地享受着自己的“特权”时，面色铁青地爆发出骂声。
连美发魔法都气得失效了，潘西的头发重新变得蓬松，她不出门，也不跟着调查组出去巡逻。最开始的一小时，她在寝室里痛哭，而后的一小时，她就化身了复仇女巫，颐指气使地命令薇琪现在就掏出诅咒的水晶球，让那个远在德姆斯特朗的负心汉暴毙在厕所里。薇琪说水晶球只能看未来，不能当诅咒的媒介物，潘西像母狮子一样尖叫：那就帮我看看他的死期！薇琪耸了耸肩，我不擅长看这个，不过根据我看他那个体格，如果不出意外能活到一百八十八——潘西用力地捶打着潘达的龟壳，把它龟壳上的宝石锤得频闪：“我发誓……要让那个没眼光贱男人付出代价！”
薇琪拉上了帷幕隔绝了潘西阴沉的低吼，她耸肩：“好了，帕金森，你现在可比我更像麻瓜童话里的‘巫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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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一个男人而已，至于这样大费周章吗？”披着从头裹到脚的巫师黑袍子，身材高挑的女巫被前者拖着往前走——刚下过大雨，地上泥泞湿滑，周围都是让人觉得不安的恶臭。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趁着霍珀不注意，把我们俩的名字加到名单上——只有这里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另一名稍矮小的女巫气势汹汹地说，即便她压低了声音，但周围太安静了，与她们擦肩而过的巫师们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们。
“马尔福说的话，我不能不怀疑没有吹嘘的成分——”达芙妮并不情愿，但自从乌姆里奇掌权，她在霍格沃茨里憋得发慌，所以才答应了潘西疯狂的请求。
翻倒巷，来到这里的巫师都藏头露尾，通缉犯、黑巫师、狼人……不被接纳的群体，鲜少见到像她们成群结伴的生面孔。即便遮盖了面容，她们不知道稚嫩、生疏的自己，就像误入狼群的羔羊一样显眼。
潘西随便找了一家店铺进去，死蟾蜍、脓疮的癞蛤蟆、人的头骨和手骨在玻璃橱窗中展览着，坩埚里泛着血腥味的药液咕噜冒泡，潘西捂着鼻子，压低声音跟鹰钩鼻的老板说：“你们这里有……”她忽然有些想不起来名字，从口袋里掏出羊皮纸看了一眼，“……美狄亚雕塑、夜莺的舌头还有乌拉诺斯的血？”
鹰钩鼻的老板走上前，他太高了，就像一具骷髅，身上破破烂烂，像乞丐一样，唯独袖子完整地把手臂遮挡。他盯着潘西看了两秒，而后露出让人有些发毛的笑容：“有……当然有……不过它们太少见了，请您稍等片刻，我要去仓库里找找。”
“你尽快，只要能够找到，钱不是问题。”潘西趾高气昂地说。
“一位贵客……好的，我知道了。”老板嘟囔着，往仓库里走去。被撂在了原地，潘西有些焦躁地踱步，达芙妮则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一直往门外面看。
“你看什么呢？”潘西问。
“我刚才看到有个人过去了，那件袍子，我见霍珀穿过。”
“不可能，她现在应该在对角巷买材料，她胆子那么小，怎么会到这里来？”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达芙妮敷衍地回答。
她们等了很久，久到潘西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撩开仓库的帘子进去催促：“还要等多久，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而后，是一声巨大的尖叫声，像猫踩中了陷阱。当达芙妮循声追进去时，仓库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了。
店门口的铃铛发出脆响，又有人进来了。达芙妮本来想躲起来，但看到来人，她喊出对方的名字：“霍珀。”
“不，你认错了。”
“别装了，潘西就是被你忽悠出来的。”达芙妮攥着她的胳膊，不依不饶，“潘西到底去哪了？你把她怎么了？”
“格林格拉斯，你真是交了个愚蠢的朋友。”琳恩轻声说，“……轻而易举地被煽动，头脑简单，自作聪明。不过还好她足够愚蠢，所以救了你。”
“什么意思？”
“纳索拉要报复你——他还记恨着之前的事，要给你点颜色瞧瞧。”琳恩说，“但他也委托了个蠢货，把帕金森认成了你。”
“如果我是你……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赶快逃回学校……别人要问起你，你可以假装无辜，说是帕金森非要拉着你出来，你太害怕了，什么也不知道……”隔着兜帽的黑纱，这名平常文静的少女几乎刻薄地露出了笑容，“——反正对你来说，任何事情都能明码标价，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之前是佩格莉塔，而这次的砝码是帕金森。用一个愚蠢的朋友换取你自己的安全，很值当吧？”
达芙妮知道自己冷漠，自私自利，做过许多事，无论好坏，她没必要否认。她承认，霍珀说的就是她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帕金森是个蠢女人，沙菲克是个天真鬼，罗齐尔是个死神棍，她们就算死光了也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达芙妮一把扯下霍珀的兜帽，用力地撕扯着她的头发，“——你表哥什么都跟你说了，但没跟你说我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泼妇吗？”
霍珀还没成年，没办法在校外使用魔杖，而且她没反应过来达芙妮会突然发疯。
“你滚开，格林格拉斯，你这是恩将仇报！”
“哪来的恩？你把潘西藏哪去了？纳索拉是不是还准备对佩格出手？”
“要不是我提供了错误的信息，现在你们两个都被黑巫师捆成猪猡了！”
“我亲爱的表妹，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听话……”两人扭打之际，几个人悄然无声地在这狭窄的杂货店里聚集，纳索拉笑容阴狠，但在与身旁的瘦高男人说话时，很快变得卑躬屈膝，极尽谄媚：“……就是她们，霍珀，是之前那名背叛者的女儿。另一个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儿，有了她，格林格拉斯家肯定会投靠我们的。”
“谁跟你是‘我们’？”鹰钩鼻的男人阴沉地说，“你还不配跟我一同侍奉主人。”
“是……是，这不是还需要您引荐，我随时想要为主人效劳。”
琳恩一阵懊悔……她不应该因为看不惯达芙妮所以故意讽刺她那几句……而且她没想到纳索拉连她也想一起打包出卖给这群黑袍人……妈妈……是被他们杀害的吗？比起恐惧，她内心最先升起的是强烈的憎恨。
“——等等，我觉得你们误会了什么。”达芙妮说，“我爸妈一直就当我死在外面了，他们还是更喜欢我妹妹，我觉得你们换一个绑架对象吧，这样吧，我来帮你们把她骗出来怎么样？”
“你觉得他们都是傻瓜吗，格林格拉斯，这么拙劣的借口？”
“该死的——你怎么知道不奏效？如果不是你这句话，说不定他们刚才就相信了。我觉得你智商这么低，我觉得你表哥也好不到哪去。”
“我一直都是第一名！”
“梅林啊，该死的书呆子，你要在这里跟我炫耀你成绩单上的一串O吗？”
“你放屁？”
“对于一个淑女来说，你说得太粗俗了，霍珀小姐。”
达芙妮反唇相讥，但很快，她意识到琳恩好像没有骂她，而是陈述事实，周围涌起一阵剧烈的恶臭，两颗烟花弹在玻璃橱柜里炸开，玻璃碎片飞溅，伴随着鼻涕一样黄绿色的液体，喷洒在纳索拉的身上，立刻乌青肿胀起来。
他的嘴巴变成香肠，含糊不清地指着她们的方向：“快追——”
“该死的，轮不到你来命令我们。”瘦高的黑巫师挥舞着魔杖，念了一句咒语，纳索拉的脸就像再被毒蜂蛰过一样，他彻底晕死了过去。
“快走。”佩格抓着达芙妮的胳膊，达芙妮心不甘情不愿地，只愿意拉着琳恩的袖子。
“潘西还在他们手上。”达芙妮对佩格说，但很快她意识到徒劳……佩格能找准机会把她们拉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她们可能根本逃不出翻倒巷。
“你怎么来的？”琳恩跑得气喘吁吁，“你不是被免职了吗？”
“我‘恳求’了德拉科大人，让他把我的名字也加在了名单上。”佩格快速地说，“好了，这里交给我——你们待会找机会冲出去，去找德拉科，虽然平常不太靠谱，但至少他爸爸现在还挺好使的。”
“你没必要为了潘西把自己搭上。”达芙妮咬了咬牙说，“——你又不是格兰芬多，狗屁的格兰芬多——你被那些愚蠢家伙带偏了，我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佩格莉塔轻快地说，“我是级长，乌姆里奇唯一做的好事就是还没罢免我，唉，那怎么办，总要履行一下职责。”
鹰钩鼻的瘦高男人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把她们逼到了巷子的尽头。
“别去……佩格，他们不是普通的黑巫师……”琳恩绝望地说，“他们是……食死徒，我的妈妈就是死在他们手上的。我没想到纳索拉勾结的事他们。”
“级长大人，在自顾自地耍帅之前，我觉得得说，你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把教授一起带来——哪怕你带来的是那只粉色癞蛤蟆。”达芙妮绝望地说。
“我有办法。”佩格自信地说，她刚刚施了一个缴械咒，魔杖就被一道黑光迅速地击飞出去，男人冷笑：“你就算把梅林叫过来也救不了你。”
“梅林每天被人叫来叫去，够忙的了，还是不劳烦他老人家了。”佩格叹了口气，忽然猛冲到那名食死徒面前，在对方准备抬起魔杖念咒语击飞她的时候，一把扯开他的袖子，照着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咬了一口。
那瘦高的食死徒手臂开始灼热地发烫，表情如丧考妣，颤抖着嘴唇：“不、不……你不能——你不知道你会唤来什么——”
“我知道。”佩格莉塔说，“好了……你别发抖了，我说了我知道。伏地魔——我叫他的名字，他就真的会来吗？”
那名食死徒已经没有心情听她说话了——对伏地魔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他不敢想象……如果对方知道自己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学生触碰黑魔标记，以至于惊扰了他，自己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阴冷的气息笼罩着他，他吓得下意识想要跪在地上——这下多亏了佩格莉塔热心肠抓着他的胳膊，搀扶着他，让他连跪都跪不下去。
“蠢货，被几个学生耍得团团转，活着有什么价值？”食死徒被一股黑风吹起，猛地撞击在达芙妮身旁的墙面上，琳恩吓得发出尖叫声。
“忙得连写信的功夫也没有……可是别人一叫你的名字你就要跑来瞧瞧，这不是挺清闲的吗？”佩格莉塔抱怨着，“我要是邓布利多教授，我就让人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只叫你的名字，就能累死你。”
“…………”
那瘦高的食死徒其实没摔晕，只是浑身都在痛，但是当即眼睛一闭，立刻装晕。
“——看来我把你放在霍格沃茨是一步坏棋，佩格莉塔，你似乎总被错误的人引诱，变得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低沉沙哑的声音。伏地魔捡起了自己脚边的那根魔杖，在他看来，它本应该轻巧、孱弱，被他轻而易举地拢入袖中。
没人敢抬头看那张脸到底是怎样的面容……只有琳恩仇恨的目光盯着他，甚至战胜了身上的恐惧，似乎想不顾这巨大的鸿沟冲上去。达芙妮紧紧地攥住她的掌心，拉扯住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上，求你了——姑奶奶——我再也不说你是文静呆板的书呆子了——别在这个时候！
“我一直都是我自己。”佩格说。
伏地魔把玩着手中那根在他苍白细长的手指间的魔杖，他向前摊开自己的手掌，就在他的掌心，他的嗓音阴柔寒冷，像蛇一样，毫无人类的情绪：“……来吧，走过来，取走你的魔杖……”
达芙妮即便再害怕，还是忍不住抬头……佩格莉塔在她眼中，像被蛊惑，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可怕的……死神的倒影之中……不，或许那应当比死神更可怖……在她的手掌触碰到魔杖的瞬间，仿佛被巨大的风暴席卷离去。一切都变得静默无声，雨滴依然懒散地滴落在地上，变成肮脏的泥泞。
就像未曾存在过一样，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佩格莉塔消失了，那可怕的魔王和他的仆从也消失了——达芙妮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她强撑着力气又返回店里，狠狠地踹了一脚晕死的纳索拉。潘西躺在仓库的地上，安详地酣睡着，像只死猪一样，她心中暗骂着。
……她们在对角巷的酒吧找到了德拉科，他非常不满：“你知道我为了等你们耽误了多少时间吗？你们应该心怀愧疚——佩格莉塔呢？她又去哪里吃饭了？她为什么一点集体荣誉感也没有？”
达芙妮之前想要跟潘西解释发生的一切……但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来，嗓子就像被扼住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魔咒……受到的打击太多，也接收了太多可怕的信息，面对德拉科的诘问，她只能木着脸说：“变成蝴蝶飞走。”
“什么？”德拉科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就像韦斯莱兄弟骑着扫帚飞走了那样，佩格，也被一阵风卷走了。”
“你觉得我长得很像白痴吗？”德拉科难以置信达芙妮会用这种哄三岁小孩的鬼话敷衍他。
“那她还回来考O.W.L.S吗？”潘西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充满了向往，“如果不用的话，能也带我走吗？”
“不，我觉得你不会想去。”达芙妮木然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