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篇关于缓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
五年级开学以来，为了准备O.W.L.年，他们空前忙碌，课程也变得艰深繁重得多。原本佩格莉塔认为自己的外援数量足够多，多到完全能够应付这些课程——但一切都太天真了。
最靠谱的日记本大部分时间真的只能充当一本麻瓜日记本，和佩格莉塔通话五分钟就要沉睡一整天，佩格不敢那么频繁地进入他的世界，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嗝屁过去。而汤姆里德尔又总是展现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悠闲模样，仿佛把佩格推开之后，立刻单方面关闭通讯休眠的是他的另一个人格似的……好吧，他真的能把这个锅推到伏地魔身上——如果不是他想要绞除这段软弱的回忆，她就能把日记本带到食死徒大本营里，让伏地魔用魔力修好了。让佩格莉塔的魔力进行补充，简直是用小石头填平泰晤士河。而她魔力消耗过度，还得自己偷偷买魔药材料炼制药剂补充，那些材料有些昂贵，把她零花钱都花光了。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很昂贵的，佩格莉塔感慨。
而瑟吉欧当了助教之后，正色表示，为了霍格沃茨的师德师风，不能违规给她写作业了。梅林啊，佩格莉塔可从不知道此人身上还有这么优良的品质！但佩格心里一想，如果瑟吉欧因为给她写作业导致被开除了，他就又有时间管她了。算了，还是给他找点班上吧！
思来想去，佩格决定把作业外包给日理万机的伏地魔，她把这次魔药论文的题目：如何在不增加剂量导致昏迷的前提延长缓和剂的持续时间，写在了羊皮纸上让他把这篇论文随便外包给哪个食死徒，小巴蒂或者虫尾巴……而后佩格把它卷起来，给它施了一个防水防风加固咒，再揪来了硬骨头，把这封信塞给它，让它飞去劳伦老宅找伏地魔。为了防止硬骨头被纳吉尼吃了，佩格还向硬骨头洒了驱赶蛇，令它被蛇讨厌的药水。如此思虑周全，倾注了她全部的期待，但硬骨头并没有准时回来。可能是伏地魔他们已经不在劳伦老宅了，也可能它的确是一只叛逆的猫头鹰，不喜欢准时。总之，一直到佩格已经被斯内普教授骂了一顿，要她今天晚上之前把论文补起来，这只懒惰的坏猫头鹰才施施然地飞回来，在佩格蔫蔫地吃饭时，朝她的餐盘丢了一卷论文，砸得他身旁的德拉科满脸的土豆汤。
“佩格莉塔！”德拉科都变成大孩子了，相当大，从身高上来说，似乎的确有成年人的轮廓了，头发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用发胶抹得均匀一丝不苟，听说他也开始担忧自己会因为用太多发胶而秃掉，因而产生了容貌忧虑……但只要遇到别人忤逆他，他还是像没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气急败坏：“你能把你那只暴躁的蠢猫头鹰关进一个锁紧的笼子里吗？如果你缺这点钱，我可以提供给你！”
“谢谢。”佩格找了个干净的空沙拉碗，开始讨饭，“请用金加隆砸死我，马尔福大人。”
德拉科语塞，但话都说出去了，如果不给不是显得他出尔反尔，他左思右想，还是掏出了口袋里的加隆，丢了几个施舍她：“拿去买个好点的笼子，别让我再看到这只猫头鹰了！”
“买断……另外的价格。”佩格立刻正色。
他们的对话被潘西听到了，她大惊失色地抱着佩格：“不，亲爱的，你怎么了，是你哥哥把你零花钱都停掉了吗？”也不知道瑟吉欧在她们眼中是什么形象……大约是如若真有穷小子攀附上来会被他说拿着这些金加隆离开我妹妹之类的，潘西最近爱看这些巫师界流行的言情故事。
“呃……最近猪头酒吧来了个漂亮的男巫，讲话很有趣，忍不住多给他花了点钱……”不忍再甩锅给瑟吉欧，佩格只能含糊其辞。好在潘西立刻理解了：“哦哦，人之常情。但要我说，那些家伙油嘴滑舌的，最擅长欺骗像你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叫什么？我找人去盯盯他。”
“你是准备看对不对你胃口，然后撬墙角吧。”达芙妮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佩格——而且你知道，我和佩格的审美一向天差地别，她居然喜欢扎比尼，梅林啊，扎比尼，我从九岁起就向梅林发誓，绝不要跟这个毫无绅士风度可言的家伙说话！”潘西狡辩，但当身旁一片寂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好吧，自从开学以来，就没人提过布雷斯·扎比尼这个名字。她们都不知道他和佩格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不告而别看来，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布雷斯我行我素惯了，而他的母亲芙洛拉更是整个巫师界的可怕异类，从不畏惧流言，反而愿意煽风点火，令人妖魔化、恐惧她。扎比尼家人去楼空，伦敦的交际关系也一律切断了，人间蒸发一般。
佩格根本没意识到她们的沉默是因为这个，她的脑子里还在想这篇迟到的论文要什么时候交给斯内普教授，他的心情会稍微好一点，不要让她挤鼻涕虫了，每次回来她都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鼻涕虫的臭味，珊瑚和潘达都不愿意靠近她。
“唉……”佩格托着腮叹气，潘西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把他忘了吧，少女的一生总是要遇到这种抓不住的男人……而且我觉得抓不住他挺好的，扎比尼夫人一看就不好对付，她玩你跟玩小格查尔鸟似的。”
“扎比尼夫人喜欢玩小格查尔鸟吗？她没跟我说过啊……”佩格茫然，“我感觉她不喜欢小动物。”她说珊瑚是垃圾，也不喜欢潘达和硬骨头，但她喜欢佩格莉塔送的小花苞留声机项链，虽然不喜欢小动物，但喜欢佩格莉塔的礼物，也应该是个好人，她和布雷斯一样，是对小花园里的骸骨视而不见的人……这一切来自佩格莉塔朴素的善恶观，幼年时，她未被矫正，到如今依旧畸形。
晚饭吃完了，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礼堂里，要佩格莉塔上交她的作业，他说克拉布先生和波特先生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现在只剩下佩格莉塔一个人……他似乎打定主意佩格莉塔不可能在半天时间里把这篇论文写完，但佩格把刚从硬骨头那里拿到的论文递给了斯内普教授，她自己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
斯内普半信半疑地打开了被卷成了木乃伊的羊皮纸，看了两眼之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铁青，他紧绷着脸，对佩格莉塔硬邦邦地说：“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说完就像大蝙蝠一样，拢着袖子飞快地走掉了。
达芙妮爱莫能助地对佩格耸耸肩，潘西则小声对佩格说：“需要我去把瑟吉欧叫过来救你吗？”
佩格说：“不可能，我的论文一定非常完美，斯内普教授不可能挑出错……应该吧……”她有点后悔自己被德拉科打岔了，没先看一眼论文到底写的什么，万一是虫尾巴写的……他离开了霍格沃茨这么久，还当了这么多年老鼠，不记得缓和剂配方也很正常吧！
她跟在斯内普教授背后，他走得实在飞快，佩格得小跑才能跟上，不断地旋转旋转，终于到了魔药办公室……斯内普关上门，一步步逼近佩格莉塔，他的语气阴森：“梅林啊，沙菲克小姐，你真是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了……”
“……是论文写得不好吗？那……呃，您打回去让我重写吧……”佩格绞了绞手指。
斯内普听到她说的，身体晃了晃，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吐出来：“我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愚蠢蒙昧！你竟然……竟敢……你以为这里只有我能认识那位大人的字迹的吗？假如这只猫头鹰被邓布利多截获了——”
“什么？”佩格茫然地抬头，“我只是让他随便找个食死徒帮我把作业写了……你说他自己写的？他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哇！他以为这里只有我们能认识他的字迹的吗？假如这只猫头鹰被邓布利多截获了——”她学着斯内普的口吻，实在是惟妙惟肖……如出一辙……低沉、冷漠、潮湿……
“………………”斯内普头晕目眩，已经不想再让佩格莉塔继续在他的办公室待下去了，他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多管佩格莉塔，但想到伏地魔指责他到底怎么教的书，教出来的学生就这个水平……他就一阵屈辱和不甘就袭来！他一贯区别对待学生，总是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更宽容，即便是克拉布和高尔这样愚蠢的学生……但也许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佩格莉塔，原来斯莱特林也有比波特更冥顽不灵的朽木！
“你出去……”斯内普头疼地指着外面，但过了两秒钟，他又虚弱地说，“你回来。”
佩格就像陀螺一样被他抽得在魔药教室里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了他的办公桌面前，他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论文丢给佩格莉塔：“你自己带走，背下来，然后烧掉。”
“您不需要修改吗？”佩格问，劝诫斯内普教授，“您不要对他盲从啊，他也可能有拼写错误，或者知识点运用错误的可能性——”
“？”
佩格抱着论文，还有硬骨头一起被轰了出来……她戳了戳硬骨头的翅膀，对它说：“看到了吗，要当就要当老大，当名人，这样就算写了错别字也会被无条件地奉为真理！”
硬骨头则不爽地甩了她一脸羽毛，飞走了。
她低头翻着羊皮纸，这几天伦敦下了太大的暴雨，她的魔咒居然这么坚固，的确没有被水淋湿，墨水也没有返潮模糊的迹象。她还以为伏地魔根本不会搭理呢，说不定会寄回给她一封吼叫信，说她是个蠢蛋，用这种小事劳烦伏地魔大人（但鉴于他还不想暴露，也许吼叫信会退而求其次变成一封墨书的回信……）反正按照正常逻辑来说，里面应该装着许多不好听的话，佩格也没太指望真能收到回信……
最后竟然写完了，相当工整漂亮的论文，论据清晰，思维敏捷，角度刁钻，但仔细想十分合理，甚至没运用超过五年级魔药课本之后的知识……佩格莉塔把它捧起来，像折叠一个年轻人黑丝绸的梦，丝滑、轻盈、神秘、几乎没有摩擦力，以至于像从未存在。
她想，这和日记本所说的不一样。他们始终是同一个人，即便被切割掉了记忆，切割了灵魂，五十年的时间，仿佛颠覆了太多，他回避的，软弱的记忆……汤姆临近毕业时，对佩格说，他喜欢霍格沃茨，他准备留在这里教书，他会用他的知识引导更多“家人”走上更好的道路……那时候佩格莉塔还没有嗅闻到雪花中的血腥味。
她还是一条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蛇，愉快地嘶嘶吐着信子。
她回答说：汤姆，汤姆……我们要毕业了！你瞧，我们要重新启程了。未来……你会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而我要当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幽灵。如果别人想你对“忧郁海带”女士那样向我套话，我一定严守你的秘密，绝不告诉她们你是一个不睡觉的、小心眼的工作狂、虐待狂、控制狂、自大狂……*
当你从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出来，如果运气好刚好落在了十二月——我会记得给你带花的，你喜欢香槟玫瑰还是牵牛花？希望那时候我已经变小了——变成一条小小的蛇，这样就能躺回你的帽子里，听你讲课当催眠曲——还好我是蛇，不会打呼噜打扰你上课，是你要记得午饭的时间把我叫起来呀！也不要忘记在长桌上留下我喜欢吃的布丁……久而久之，他们就记得了：这是里德尔教授心爱的蛇心爱的甜点。*
可是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胆怯的魔王，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