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情人》锁乐

5、Chapter5 怕我？

　　“需要吃点东西吗？”蒋默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
　　裴枝苓摇摇头，放下水杯，“不怎么饿，就是嗓子很干。”

　　“明天上午会有家庭医生来给你输液，早上想吃什么？我让她们安排。”
　　“清淡些就好。”

　　蒋默点了点头，“保温杯呢？你这个时期应当要多喝点温水。”
　　裴枝苓想了想，好像是在房间桌上，“在房间里，我去拿。”
　　“我去吧。”说着蒋默已经起身。

　　到了客房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看向裴枝苓，“方便进去吗？”
　　裴枝苓点点头，又怕他没看见，开口道：“方……方便。”她清了清嗓子，尽量不去关注自己的嗓音。

　　客房布置一如从前，只不过新换了一床粉色的被套。
　　被子掀开了半个角，除此之外房间内物件摆放的整整齐齐。

　　客厅里，裴枝苓起身张望。
　　对上他询问的目光，裴枝苓解释，”我想找个扫把清理一下，避免别人踩到地上的玻璃。”
　　蒋默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明天我让阿姨来处理。”
　　似乎怕她不放心，又说：“楼上住了我们三人，佳茵不会起太早。”他的意思是不会有人踩到。

　　蒋默不再多说，替她接了满满一杯的热水，担心裴枝苓回去摔倒，跟在她身后直至到房门外。

　　“谢谢，”裴枝苓接过保温杯，想了想还是说了声：“蒋先生，晚安。”
　　蒋默冲她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脚步一顿，声音轻柔几分，“好好休息。”

　　夜里裴枝苓又醒了一次，去客厅接水的时候却发现地上的玻璃已经被人清理掉了。

　　回到卧室，像是被魔法击中般，裴枝苓脑海中挥之不去蒋默的样子。

　　在逼仄寝室的第一次相见，她认为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但私下和家人相处，他似乎又不一样，也许他冷峻的外表下也藏着颗柔软的心。

　　裴彰曾经说过裴枝苓不比她妹妹好养。
　　裴枝悦总有喜欢的东西，裴彰对她们姐妹宠溺，很容易就满足了她的喜好。

　　反观裴枝苓，她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这个也好，那个也行，反倒搞得裴彰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讨她欢心。

　　但这次有些不同。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有欲望的。
　　裴枝苓很清楚，她对蒋默产生了些不该有的想法。

　　第二天上午家庭医生来给裴枝苓输液，她已经完全退烧了。

　　“枝苓，你现在怎么样？退烧了吗？”任贺安打来电话，她从曹越口中得知裴枝苓高烧被同学接回了家里照顾。
　　“已经退烧了，就是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裴枝苓站在窗边，屋外烈日灼灼，不断传来蝉鸣。

　　“你上回说想给枝悦转校，我托朋友要到了一中招生办老师的电话。”
　　裴枝苓没想到自己也只是随口和她提了枝悦的事，她就放在了心上。

　　“一中前两年有过类似情况的转学生，也是嘉禾国际部转过来的，听说那个学生当年中考超了一中分数线二十多分，也是升高二才转入一中，后来高考考得很不错。枝悦争取争取说不定可以通过。
　　但是具体情况还要招生办考察，你可以先联系招生办的老师，沟通一下枝悦的情况。”

　　“贺安，咳咳，谢谢你。”裴枝苓有些激动。
　　“都是小事。”任贺安浅笑着，“不打扰你休息，有空再约。”
　　“好。”

　　下午时分，楚攸出门赴约，留荆佳茵和裴枝苓在家。

　　裴枝苓跟着荆冉到了地下室，才知原来她们家里有影音室和游戏房。

　　“你要玩游戏吗？”荆佳茵看她视线落在游戏房里。
　　裴枝苓摇摇头，“看个电影吧。”
　　“好。”

　　两人挑来挑去，选了一部人文纪录片。
　　本来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荆佳茵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半合着眼往一旁沙发一趟，“枝苓，不行了。我好困，先睡会儿，电影结束了喊我啊。”
　　“好。”裴枝苓才说完，荆佳茵已经盖上毯子，眯眼睡着了。

　　裴枝苓起身调高了室内空调的温度，视线不由向沙发上睡着了的人身上看去。
　　显示屏上折射出来光影打到她身上，如此安静恬淡，仿佛生来就没有烦恼。

　　电影讲述的是云南少数民族的发展历史。
　　其实挺有意思的，裴枝苓看得津津有味，以至蒋默在外敲了两次门，她才隐隐约约听到声响。

　　荆佳茵刚才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反锁了。

　　裴枝苓三步并两走过去开了门。
　　蒋默正抬手准备敲门，门被打开了，迎面是一张俏丽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脸庞。

　　裴枝苓顾忌里间睡着的人，轻手轻脚。
　　看到是蒋默，又低低唤了声：“蒋先生。”
　　“可以叫我蒋默。”蒋默一只手摁着门把手，把门推开了。

　　昏暗的光影中足以让他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人，视线落在投影屏上，他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一个人看的电影？”蒋默问她。
　　“嗯……”裴枝苓说：“佳茵她睡着了。”提醒他动作轻一些，不要把人吵醒了。

　　蒋默看了她一眼，面上带了一丝熟稔的温和，“要开饭了。”
　　“哦，好的。”

　　在他面前，裴枝苓拘束得像一个对老师唯命是从的学生。
　　蒋默轻笑一声，“你怕我？”
　　“没有。”裴枝苓几乎是下意识摇头否认。

　　她这幅模样越发显得她的回答可信度不高。
　　蒋默看穿了她的谎言，却没有继续和她争论下去。

　　他几步走向沙发，微弓着身子，用手点了点荆佳茵肩膀。

　　荆佳茵哼哼两声睁开眼，又将一半脸埋进鹅黄色的毯子里。

　　看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蒋默，这才清醒过来，含含糊糊地问：“哥，你回来了。几点了？”
　　“快七点，要开饭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裴佳茵顷刻清醒。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门口挽上裴枝苓的手，“抱歉，我睡太久了。你饿了么？走走走我们吃饭去。”

　　晚上只有他们三人在家吃饭。
　　荆佳茵吃饭的时候才看到楚攸半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楚攸的恩师身体越来越不好，她和几个同学前些天便商议好今天下午一同前往老师家探望她老人家。
　　临别之际老师女儿留众人一起吃饭，大家盛情难却又难得相聚，就都留下了。

　　楚攸抽空给荆佳茵发去消息，没有得到回复，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最后还是联系了蒋默，要他今晚务必回家吃饭，也顺便向裴枝苓作个解释，毕竟是她招待不周。

　　蒋默简单的把楚攸今晚不在家吃饭做了个解释。
　　裴枝苓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是我叨扰在先。”

　　荆佳茵从厨房端了两碟水果出来，其中一碟装着几个切开一半壳露出白色肉嘟嘟果肉的山竹，她随手拿起一颗，用叉子一把叉了三个，取出果肉递到裴枝苓嘴边，“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还帮助我免遭咸猪手呢。咱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谢谢。”裴枝苓接过银器，将三颗果肉放到餐盘中一粒粒吃下。

　　荆佳茵笑一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又用叉子叉了三粒果肉，将掏空的山竹壳丢在另一个餐盘里，张嘴把三个一起吃了。

　　“坐好。”蒋默看她几乎要倒在裴枝苓的肩上，忍不住开口。
　　荆佳茵难得听话，立刻就坐直了，“哥，晚上能不能带我们出去玩啊，我看沈赫和沈嵘哥晚上去南山山庄了，你带我和枝苓一起去好不好？”
　　原来是有求于他。

　　荆佳茵在家呆一天有些呆不住了，从朋友圈里看到沈赫的动态，得知今天南山有局。

　　蒋默乜她一眼，“枝苓还病着。”
　　“我保证不带她喝酒，保证乖乖听话！枝苓肯定还没去过南山，就当带她去玩吧，求你了。”

　　裴枝苓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开口，又该站在哪一方？
　　只是在听到他唤自己名字的时候心中微微颤动。

　　桌上手机响了，荆佳茵觑了一眼，是沈嵘的电话。
　　荆佳茵眨着眼睛看向，有些欣喜和迫不及待，“是沈嵘哥电话，哥，你快接。”

　　蒋默淡淡瞥她一眼，拿过去手机站起身走到餐厅前的落地窗前。
　　荆佳茵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

　　裴枝苓视线落在兄妹二人身上，只觉荆佳茵好可爱。
　　她不禁莞尔，脸上的笑意却在和蒋默对视的一刻凝住，因为他的神情看起不善。

　　荆佳茵自以为动作隐蔽，却不知蒋默从玻璃上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蒋默正欲反手把她逮住，又无意看到餐桌前浅笑着的裴枝苓，她立马收敛起笑容，微垂着头的样子让蒋默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她了。

　　“嗯，晚点过去。”蒋默说完挂了电话，顺手把荆佳茵抓住，有些无奈，“多大了？还搞偷听这一套？”
　　荆佳茵却有些得意，“我听到你和沈嵘哥说要去山庄。”
　　蒋默收起手机，也没卖关子，“去收拾衣服，晚上带你们去山庄住一晚。”

　　“啊啊啊！哥你太好了。”荆佳茵立刻抱住蒋默。
　　“声音再大一点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
　　荆佳茵立刻捂住了嘴巴，疯狂点头，“我不吵了。”

　　“先吃饭。”蒋默简直拿她没办法。
　　“好！”

　　荆佳茵回到餐桌，这回倒肯专心吃饭了，还不忘招呼裴枝苓，又偷偷在她耳边念叨要去南山山庄，“带你去见我的几个朋友。”

　　荆佳茵不知道裴枝苓去过，即便她只是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