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Chapter·22 一把倾斜的 ...
-
入夜,天已经隐隐约约要变得曜黑了。
姜山踏进院子,她回头看。
那个人没有再跟着,而是停在了不远处的路灯下。
她在看着姜山,在抽烟。
这个季节的夜有些凉了,左彻看姜山的眼神散漫又平静。她挥手让姜山进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并肩走。姜山以为是自己走快了,所以故意慢下脚步来等左彻。没想到的是,自己慢下来,她也跟着慢下来。
姜山进院子后,左彻隐进夜里。
“我怎么觉得这个姑娘看上你了?阿彻。”
左彻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呢?”
“她可是姜家的人,你别玩过头了。”孟清瞥她一眼。
“孟清,我有妻子了。”
孟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自主的忽略掉左彻的话:“今晚去我家吧,好久没做了,有点想你。”
“本来要去阿泗那里呢。”左彻嘴上说着,但还是打了方向盘调转了方向。
“怎么?她能让你更舒服?”孟清把烟熄了,车里很暗,她侧头去看左彻,心里不太舒服。即使已经习惯左彻的那些床伴的名字老是出现在自己耳边。
左彻还没来得及回答,孟清就从副驾驶转身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下手略比平常重了点,左彻发出一声轻哼,把车停到了路边。
她扬起头看着孟清,这人眼里的占有欲让她很是受用:“嗯……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孟清笑里带着些怒意,她收紧了手,微微偏头:“那就在这里做好了,你说,好不好呢?”
姜万被雷鸣声吵醒,她下床把帘子掀开一角。
外面下着大雨,淅淅沥沥。昏暗的天空偶尔闪过巨大的白,那是闪电。房间里很温暖,姜万重新拉上帘子躲回床上。
今天不上班,她想。
刚进温暖的被窝就被一个人抱住,听山睁开清明的双眼,因为刚醒来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
“没事,我爱你。”姜万低头蹭了蹭听山的额头,轻声说着。
“我也爱你。”
“今天早餐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你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别去银喀了。”姜万看着听山赤裸上身的那些红痕,心里莫名满足。
这个人,是她姜万的。
“我也要去,你以前买菜都带着我的。”听山嘟起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姜万。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
姜万捏了捏她的脸,不禁失笑:“笨蛋,外面在下雨。”
而且这种天气适合睡觉。
“下雨怎么了,我能给你打伞。”听山以前要比姜万高一些,现在一两年过去了,这人又长高了点,已经比自己要高了。
姜万一手打着伞,一手搂着听山的腰。她看着外面那些两手空空心事重重的路人,心发感叹。
幸好自己运气好,遇到了听山。
“我接个电话。”听山拉着姜万站到了路边上,右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泥坑。
雨水有些溅到姜万的左肩上了,听山把姜万手里的伞往她那边移一点。
这人总是这样,永远把伞偏给她,一点都不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打湿。
“什么时候?”听山问。
“两天之后。”
“知道了。”听山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姜万还在看着自己。
她的眉眼那么好看,那么冷冽,只有看自己的时候才会带上柔情。
“要走了?”姜万的声音低沉。
听山收起手机,亲亲她的额头:“嗯。”
那天雨好大,天也很暗,适合离别的雨天几乎让姜万认为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会很久吗?”她问。
听山默了。
这还是听山复出后,第一次重大任务。
能让陈安亲自给自己来电话通知的任务,十有八九都是九死一生。陈安也是没办法,甲方那边点名指姓只认听山的账。
内部一级任务,有时候就连阿宁都无法接触,就更别说二把手姜万了。
听山看得出来姜万的无能为力和不舍,可是没办法,她要让姜万和姜山在自己的羽翼下成长,她就必须付出点代价。
任务她会按照要求出,只是现在她再也拿不出当初那份不要命的疯劲了。
心里有了羁绊,总会怕离开。
“我会回来的,好吗?”
“不回来,我就会去找你,听山。”姜万说。
“还有小山呢。”
姜万明白家和工作不可兼得,也明白听山有她要做的事,所以她不能自私的把听山留在身边。
她只有一个请求,让这个人活着回来见自己。
临走那晚,两个人做了很久,也很过。
像是在宣泄对彼此的思念和不满。
雨停了,天还没亮。听山很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动作大了点就把姜万吵醒来了。
她拿起昨天就准备好的作战服和姜万送的那只黑色科技电子表,光着脚下了床。
她人都走到门口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在床上把整个脸都埋在被子里熟睡的人儿。
她轻轻的又走过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听山很久没有动,像是要把这个吻烙印下来。
听山怕房间外面的光太强烈,会让姜万不舒服,最后看了她一眼便匆匆关上了门。不舍的心绪一下涌上心头,听山咬着唇在外面穿好作战服,最后进了姜山的房间。
“山山,我也爱你。”听山照例在姜山额头上也亲了一下,在她枕头旁边放了一张银行卡。
转身要走的时候,手突然被拽住。微凉的触感让听山一愣,她慢慢回头。
“吵醒你了?”
“没有,一直没睡——多久回来?”
多久回来......听山咬着下唇,拿不定时间。
“算了,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见她,见我。”姜山有些哽咽又别扭的转过头,手却一直没松开。
听山自认为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哭和共情的人,甚至可以说,哭这种事已经几乎不存在了。但就是在今天这个昏暗的早晨,她鼻子一酸,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怎么哭了...也许...也许...
就是鼻头一酸,氛围感一拉满,自然而然就哭出来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为了家里的这两个人推掉这个任务,毁约。
听山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这句话戳进了心坎坎里:
其实有些人你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了,只是你还不知道。
那种舍不得,真的让你浑身发麻发酸,心脏就像拧到了一块。
听山不知道,不知道在关上门后姜万那双漆黑的眸子睁了开来。
她早就醒了。
或者说也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