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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来自未来 不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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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现场,八名男团艺人依次排列介绍自己,二十来岁的年纪,个个青春洋溢,风格不同气场不同,帅气可爱的,高大英俊的,风度翩翩的,仪表堂堂的,羞涩可人的,众人眼睛都要看花了。
“让我们欢迎R1SE STAR 组合!他们分别是孟郴柯,刘芮义,仪家明……欢迎!”
主持人热情介绍了新出道引起热议的男团组合,下面观众十分配合地热烈鼓掌欢呼,几位男艺人也十分配合摄像机老师,对着镜头展现自己各种精致造型,将最好的表情展示上去,和屏幕前的观众打招呼。
八个人加上其他三位主持人,挤挤挨挨动作幅度大了,站不下的舞台,魏星星排到了末尾行列。
唐宴山就在观众席坐着,距离舞台几步之遥,站在舞台上的魏星星穿着深蓝色校园清新小西装,棕色小皮鞋,露出盈盈一截白皙脚踝。他只是开头介绍时,接过话筒,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被挤到了后面。
魏星星在镜头外面呆站着,目光飘忽不定,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唐宴山等待着,手足无措的男孩会回头来找他。
在首映出道礼上暴露无遗的漂亮面孔,令队友们极具有危机感,他们没想到这个天降艺人的外表如此具有威胁性。
不约而同地将人推到了后面,排挤他孤立他,魏星星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跟着上了台,一点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个人自己呆呆地出神。
唐宴山一直等待着,而魏星星只是背对着他,站在舞台上,没回头看过他一眼。
“星星,今天玩得开心吗?”
魏星星抱着怀里的糖果盒子,沿着缝隙仔细摸索,试图将裹藏着吸引他的甘甜美味的气味释放出来。
唐宴山把糖果盒拿走,放到一边,魏星星黑黝黝的眼珠子跟着那五彩缤纷的颜色转。
糖盒子到了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因为眼睛里专注的盯着糖果盒,显得亮晶晶的炫彩。
借着糖果将人引诱到自己怀里的唐宴山,让魏星星得到了糖果盒,失而复得般恋恋不舍地抱着了,他也得到了男孩,他也抱着了,只是心情截然不同。
“……真的不肯出来见我吗?”
唐宴山贴着男孩鬓边,呢喃低语,握着魏星星纤长的手指轻轻捏着。
魏星星打不开糖果盒,抱着发了一会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回过神来,想找身边那个用的很顺手的开盒器。
魏星星巡了一圈,找到房间角落里的李句。
趁着唐宴山不在玩手机摸鱼的李句,没察觉到异常,等着手机里的一局游戏玩死了,屏幕出现血腥的红色“游戏失败!”李句泄气抬头,猛然发现魏星星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双黑眸安静地看着自己。
“艹!”
吓死人了!一点动静也没有,鬼一样神出鬼没!
李句忍住了破口大骂,看到男孩手里的糖果盒,很快知晓他要做什么,他轻易揭开糖果盒,递给男孩两颗,然后自己抓了一把顺手塞进口袋里。
魏星星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再低头看看自己空了一大半的盒子里剩余的潦草几颗星星糖果,慢腾腾的伸过去,想要回来自己的糖果。
李句拍开他的手,拆开一颗糖扔进嘴里。
“唐总不让你吃太多甜。”
“我的……”魏星星语调卡顿,像是刚会开口说话的孩子。
“什么你的,都是我买来的。”李句转头就走。
魏星星不管,只想要自己的糖,他伸手拉,李句就扯开,再伸手拉,再扯。
魏星星锲而不舍,李句不能直接对人动手,被追着绕着房间跑了一圈。
得不到糖果的魏星星跑了。
李句一恍神上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发现这一事实后,李句吓得浑身冒冷汗。
而在想到如果唐宴山回来发现自己把人弄丢了,自己会面临什么,李句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决定立刻马上,离开!
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李句乘坐电梯下楼。
顶层电梯,一共109层,在数字跳动着往下时,李句看到电梯壁反射自己的脸,面如土色。而电话忽然炸响时,李句更是神魂出窍。
望着屏幕上明晃晃的“唐总”,李句扶着墙壁几乎站不稳。
电梯叮一声打开。
李句看到从脑子里钻出来的唐宴山本人,惊恐地往后退去,紧紧贴着电梯壁,面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唐宴山看了眼胆小如鼠,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恐惧得几乎滑跪在地的属下,略一皱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旁边牵着一只红色气球的魏星星挤进了视线里,和坐在地上浑身瘫软的李句对视,黑眸一眨也不眨。
唐宴山带着魏星星去了舞蹈室,专门陪着魏星星。
公司的集训,八个艺人集中统一安排老师培训,魏星星则是单独叫唐宴山安排。
换了一身练功服的魏星星,在更衣室被唐宴山按住双臂亲吻,柔滑贴身的纯白舞蹈服更显身形纤细,皮肤光洁细腻,为了和队友适应,改变形象,留长的黑发染了一头银白发丝,柔软地披散在后腰。
除却眼珠子仍是黑洞洞的,以及魏星星对他的任何碰触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情感匮乏,男孩现在的洁白无瑕模样,和唐宴山记忆里那人的形象很相近了。
魏星星睁着黑洞洞的眼睛,散乱视线从身前紧紧抓着他说些什么的男人肩膀越过去,看到进到更衣室里的另外两个队友。
注意到更衣室内的情况,两名艺人顿时收敛了笑容。
一个受到惊吓,拉扯着另一个人快点走,那个人本来也要走,只是看到两人交缠着的衣摆下露出来的一双笔直纤侬小腿,停了停。
掏出手机,对着那边拍了几张照。
同伴吓死了,抓着他要走,那人甩开他,又是拍了一段视频,才是满意地收起手机,跟着同伴离开。
…
晚间集训结束后是一场互动直播,为了提高RISE STAR的团队名气和刷观众眼缘,还可以插入广告,在后台准备的艺人们和服装助理,搭配助理,造型助理,化妆助理还有广告商推销商品的助理忙忙碌碌。
忙碌波及到坐在角落里的魏星星堆着乐高积木,有些微的注意力不集中,他忽然看了一眼旁边守卫似的李句。
李句之前心不在焉得过且过的状态,在魏星星乍然失踪又是回来刺激了,无时无刻都紧紧盯着他。
这会魏星星一个眼神移过来,李句顿时后背都绷紧了。
很奇怪,明明魏星星的眼神还是那样子,涣散无神,黑洞洞的,但被他盯着的李句还是忍不住冒出冷汗。
那天之后他回想发生的经过,越想越觉得这是魏星星搞得把戏,依照唐宴山目中故人残忍自私的性格,绝不屑跟他耍把戏,只会将他随意打杀了。
是魏星星自己跑的,又是出现在了唐宴山面前。
李句惊疑不定,越想越觉得如此。
眼下,魏星星又是看了他一眼。
李句感觉魏星星此时的眼神好像会说话,又好像是他理解到了男孩的所思所想。
魏星星在告诉他——很吵,我要安静。
李句吞咽下口水,想到如果不遵从又会被戏耍,而被迫付出的代价,很快就顺从了他“理解到”的意思。
他走到现场负责人那边,跟总制片说了句,很快,在李句回来后,现场吵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魏星星摆弄的积木终于更上一层。
直播很顺利,按照剧本的吵吵闹闹,话题引导,很快引入到了新歌新舞蹈的介绍,而事情聊的差不多了,观众自然而然注意到了没有多少发言的队友。
“大家都好活跃啊,怎么都不让星星句话。”
刘芮义笑着念出前半句,后半句笑容就牵强了。
几名队员互相对视一眼,又是不约而同瞟了一眼站在镜头最左侧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又在神游天外什么的男孩。
他们一早看出来魏星星的与众不同,虽然经纪公司将他们包装得统一格外精致,但独一份的门面担当还是落在了天资不凡的魏星星身上。
因为魏星星的言行举止独特,特意让他少说话,只需要在镜头面前展示他的神秘冷艳人设就可,实际上,所有队员都知道,魏星星是一个“自闭症儿童”。
就是儿童,每天吃着糖果,玩着积木,没事就摸公司随处摆设的人立玩偶,追着放飞的气球,还会经常莫名其妙睡在某个会议室里,让全公司上下都跟着操心。
甚至是队友们都要在舞蹈室格外注意,魏星星不要误食了道具,除却金尚,其他人都无法与他沟通,这不是无法独立自理的自闭症儿童是什么?
“星星啊,他快睡着了,下午练舞太久又吃的饱饱的,这会有点犯迷糊。”
队长孟郴柯笑着开口,侧脸招手去叫仪家明,“快把星星带过来,和粉丝们打声招呼再睡觉。”
仪家明就坐在魏星星旁边,本来离着镜头很远,现在又要让一个位置,自然不乐意。
“让他睡吧,今天累坏了,练了一下午,我们几个陪着聊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弹幕就开始带节奏,开始刷屏磕到了。
“明星搭档果然不同凡响磕到了哈哈哈,这是谁起的名字,太有意思了。”
念出这弹幕的队友有些幸灾乐祸,仪家明脸色很是微妙。
他不喜欢被绑CP,尤其是和不喜欢的魏星星,尤其是这个CP名号还很滑稽。
只是因为排队的位置一直挨着边缘的魏星星,只要助理有什么情况,仪家明就是顺手的那一个。
端水倒茶,递纸巾拆糖纸,仪家明真是顺手得不行,因为魏星星不接助理送来的东西,只肯让“身边人”伺候他。
仪家明挨得近,魏星星可以张嘴就喝到水,动都不用动,多舒服。
时间一长,名号就起来了,经纪人原本要辟谣,但仪家明又是暗中表示可以推波助澜一番,蹭点流量和热度。而经纪人也不知怎的,真就答应下来,顺手推舟,造成了这样的苗头。
仪家明心里明镜似的,面对粉丝们追问,嘴上还在含含糊糊。
“我和星星只是队友,互帮互助一下……他有时候犯懒,我就顺手做了,没什么的。”越是欲盖弥彰,闪烁其词,越是煞有其事。
眼见着弹幕里越刷越上头,画风逐渐偏离原本主题,队长孟郴柯迅速拉回话头。
仪家明也知道点到为止,意犹未尽的粉丝在直播间刷不了,跑去围博下面刷评,RISE STAR 超话社区下面,有个粉丝说他有很劲爆的现场照片直出,炸出来很多潜水粉丝,盖了很多楼。
仪家明悄悄刷了会,发现有一张图片逐渐点赞居多,赫然就是更衣室内,魏星星和金尚的照片。
只不过这人很谨慎,只发了半身截图,着重是双腿交叠部位,令人不觉突兀,又不禁浮想联翩。
那纯白蕾丝织物包裹纤细小腿弯曲的弧度,特别刁钻,正好顶着西装裤之间,撩人心魂。
仪家明看着愣了下神,再是刷新,评论区内这张照片已经删除了。
楼主留下一句,“说好秒删,可别私,不然楼主会似的。”接着消失不见,话题楼也删了。
点进入主页,也是空白一片的小号。
照片的冲击力有些大,加之事故本人就坐旁边,仪家明坐不住了,悄悄往旁边看了眼。
刘芮义果然低头耍手机,很快又是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口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发了什么东西出来。
……
…
夜晚群星璀璨。
阿里瑟奔跑在山林间,喘息不停。
下午从男人背包里偷来的手机紧紧握在他的手心里,掌心湿汗重,阿里瑟跑着跑着手机滑了出去。他抓得着急,一下扑跪在地,粗糙沙砾磨着他的膝盖,长裤破了洞,好像还有些出血,但阿里瑟顾不上管。
抹去屏幕上的泥土和枯叶,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地图,顺着目标路线逃跑。
不知道文森特将他带到了哪里,地广人稀没有信号覆盖,阿里瑟举着手机,抹着脸上的泪水,磕磕绊绊地试图抓住一点信号。
拨出去电话一直在嘟嘟作响。
阿里瑟紧紧抓着手机,心跳如雷,他神经敏感,几乎周围有一丁点动静,他就立刻转移路线。
弯弯绕绕过了好几道沟沟坎坎,阿里瑟终于走出去这片茂密而宽广的森林,手机信号也终于出现一些波动。
湿漉漉的地面甚至能看到车辙的痕迹,阿里瑟喜极而泣,跟着车辙印记而去,发现了一个处在郊区的小教堂。
夜幕安静地笼罩着这座尖顶肃穆建筑,开辟的小路散落了落叶,昭示着这里久不曾有人来。
而门前栽种着不知名的小花在夜晚的冷风中轻微摇曳,不管人来人走,自顾自开着。
阿里瑟观察了一会,被这一安静美好的一幕深深吸引,尤其是门口用于随行路人接打电话的电话亭,深红色的座机,里面闪烁着些微光芒,意味着可以使用。
手机一直持续拨打电话,只是无人接听。
阿里瑟动摇的想,或许那个人已经忘记了他是谁,只是一个陌生人,那个口头承诺算不了什么,或者他记错了电话,又或许那个人给的号码根本就不是真的!
阿里瑟深吸一口气,走出隐蔽处,很快来到电话亭前,他拉开铁门,安装的反射弹簧撞击在身后,合上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阿里瑟吓了一跳,蹲下来东张西望了一会。黑夜里仍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又是慢慢起身,拿起话筒,阿里瑟茫然了一会,发觉自己没有硬币,只能拨通国际通用报警电话。
如果不能打通那个人的电话,阿里瑟想到丹尼尔也出了事,怀着悲苦无助的心情,阿里瑟拨通了报警电话。
嘟嘟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循环,混合着自己虚弱的呼吸声。
阿里瑟脑子里很乱,乱糟糟的各种画面,一会是丹尼尔拄着拐杖坐在床边替他擦脸的担忧,一会是丹尼尔撑着手臂练习复健动作,浑身汗如雨下的艰辛。
自阿里瑟记忆以来,丹尼尔就是拄着拐杖,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残疾,医生诊断而言,但丹尼尔一直坚持复健,除却工作挣钱,陪伴弟弟阿里瑟,一有时间就练习。
每每这个时候,阿里瑟都觉得丹尼尔像是“海的女儿”。
为了走上大陆寻找爱人,情愿失去甜美的嗓音,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的痛苦,丹尼尔也正在这么做。
阿里瑟能感受到,丹尼尔对他的爱,痛苦的,挣扎的,不愿放弃的。
阿里瑟很难想象,会有人如此爱自己,爱的这么痛苦难言,又这样心甘情愿。
心窍开得比同龄人慢的阿里瑟,在日复一日的关怀下轻易接受了丹尼尔除了对自己拥有弟弟的关爱,更有爱人般的迷恋和欲求。
阿里瑟接受这份感情,他也心甘情愿,因为丹尼尔只有他了,而他也仅仅只有丹尼尔了。
回忆如潮水,阿里瑟脸上已经泪痕斑斑,眼前一片模糊。
“哥哥……”
这时话筒传来滋滋啦啦声音,阿里瑟回过神,忙不迭擦眼泪,吸吸鼻子,和里面接线人对话。
“喂你好,我迷路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能找人来救救我吗……你好?有人吗?”
阿里瑟听着里面的呼吸声,疑心是自己的呼吸声太重盖住了,于是就闭紧嘴巴,屏气凝神去听。
这么一凝神聚气,阿里瑟发现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很沉重,几乎是在喷气般,发出“荷荷荷荷”的吐气声。
当阿里瑟意思到,这吐气声不是来自听筒,而是隔着一扇玻璃门时,浑身僵硬得不敢动弹。
颤动的眼珠盯着面前的按键,阿里瑟稳住心神,用余光瞥见外面挪动的鞋子。
发现那不是属于文森特的鞋子,阿里瑟松了一口气,但没完全松掉,因为下一秒身后的弹簧玻璃门被狠狠撞了一下。
砰!
惊恐之下,阿里瑟条件反射回头去看,然而从身后的暗处探出一双手,更迅速而温柔的罩住了他的眼睛。
阿里瑟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听到一阵阵破裂之声,像是什么利器重重砸到硬物上的声音。
一下,一下。
最后一声“咕叽”的粘稠搅拌声落下,阿里瑟恍恍惚惚地靠着身后的电话座机,模糊想到,这似是砸碎了头盖骨的声音。
弹簧玻璃门被打开,下一秒,阿里瑟落入一个充满血腥气的怀抱,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视线被遮蔽着,他听到了文森特的声音,沙哑粗粝。
“我来了,阿里瑟,不要看那些,不要看……”
……那些……是什么?
耳边男人沙哑的呼唤,以及一阵阵可怖的怪物的嘶吼声,围绕着他,围捕了他。
阿里瑟头痛至极,难以忍受这样的身心压迫的痛楚,终于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