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绝品韬

29、四 传艺

　　“啪”赵慕迟还在睡梦中，穆袂便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大步流星走到赵慕迟床前。一把揪起了睡意阑珊的赵慕迟，“鸡鸣三遍，你竟然还在睡觉，从小如此懒惰，之后更甚。”
　　赵慕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穆袂骂懵了，“师，师父。”
　　“洗漱毕了出来上课！”穆袂见赵慕迟醒了，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师父生气了？赵慕迟心里一阵忐忑，师父比父亲严厉的多，晚些起来便这么凶，我倒要听话些才好。心里想着，动作也不敢慢，麻利的穿衣洗漱之后就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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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赵慕迟绷着一张小脸兴奋的站在穆袂面前，穆袂则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用手指着桌子上的一摞书说道：“挑一本自己读去。”
　　“好”赵慕迟便从桌子上挑了一本最薄的，只是翻开看了第一眼就傻眼了，上面四四方方的字确实一个也不认识，却又不敢说，只好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穆袂见那小子没声了，不禁的瞥了一眼，之间赵慕迟倒拿着一本离骚读的津津有味，不禁莞尔，说道：“上面的字都认识么？”
　　“不，不全认识。”赵慕迟硬着头皮说。
　　“你过来，我写三个字你看你认识么？”穆袂叫过赵慕迟，舔饱了笔，写下了赵慕迟三个大字。
　　“师父，您写的这三个字甚是复杂，我还不认识。”
　　“不识字便不识字，你何必装着看书，这三个字是你的名字你却不认识，你还认识其他字么？”穆袂有些生气，“你先把这几行字给我临摹好了再来问我什么意思。”说着穆袂从论语中随便挑了几段写在纸上。
　　“傲什么傲，你这字还没娘写得好看，娘都从来不训我。”赵慕迟一脸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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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穆袂一早便来到了书房，却迟迟等不来赵慕迟，转身又去赵慕迟房间抓他，却发现房间也空无一人,穆袂无奈，便寻来家丁问：“阿呈，你可见到慕迟了？”
　　“没见没见，少爷不该跟着你学学问呢么？”阿呈自从第一次见到穆袂被摔出去之后，总对这来路不明的乞丐很是瞧不上眼，但又无奈赵兴南对他礼遇有佳，自己自然也不好发作。
　　“那好吧。”穆袂也看出来阿呈对自己的有些敌意。
　　然而穆袂发现不仅是慕迟丢了，连蓉晚也不知所踪。
　　“兴南”穆袂回到书房见赵兴南正在书桌上看着什么“你可见慕迟了么？”
　　“呵呵，表兄啊，慕迟他说昨日学习的太累了，他带蓉晚出去玩玩。”
　　“胡闹，我便让他写了几个字，他就累的要休息一天，如此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那日才能学出点学问。”
　　“表兄你也莫生气，这孩子从小被我和袖儿惯坏了，再说有没有学问又能如何，你看我五岁背唐诗，七岁识千字，十岁就读遍了四书五经，倒头又能如何，拖着一副残躯，苟延残喘罢了，看着国破家亡也是无所作为。”赵兴南像是被碰到什么似的一口气说了许多，“到头来终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至于慕迟么，我到不希望他有什么抱负，能够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过了这一生变好了。”
　　“饿”穆袂听到赵兴南这番言论也不好说什么。
　　…….
　　与此同时，赵慕迟趁着穆袂还未发现，便呆着蓉晚去捉蟋蟀去了，两人花了大半个上午的功夫终于捉到了几只蟋蟀。
　　“哥哥，你看我捉到的这只，”蓉晚张开小手，一直黑亮的的大头蟋蟀被蓉晚捧在手里。
　　“你真厉害，能抓住这么大个的，这将来一定是一直蟋蟀王。”
　　“那我就叫它黑金刚吧？”
　　“好的，咱们这就去找狗子他们去逗蟋蟀，让他们见识见识黑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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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两人一阵小跑，找到正在一个榕树下和几个小孩子斗蟋蟀的狗子，一个约摸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光光的脑袋上看不见一根头发。
　　“狗子，你看我们的黑金刚，今天一定能打败你的霹雳霸王。”
　　“好啊，”狗子看看两人，笑着说“那你今天想赌点什么？”
　　“看，”赵慕迟掏出了穆袂送给他的那只毛笔，“这个，怎么样，赢了的话你就把我妹妹的玉佩还给她？”
　　狗子拿起毛笔掂量了掂量，“这么一根破毛笔想换玉佩，你当我傻么？”
　　“这是好毛笔，我师傅给我的”赵慕迟有些着急，说着用力的向榕树一戳，竟然整个在榕树上戳除了个小坑，“这是我力气不够大，我师父用这支笔连铺地的青石板都能戳透。”
　　“哼，你就还有师父？你有师父他怎么还会让你出来跟我们斗蟋蟀你肯定又是从你家那里偷出来的吧？”狗子看到一只毛笔竟然能把大树戳破，要是以自己的力气，说不定连青砖都能戳出个洞来吧？于是说“既然你赢回你的玉佩，那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狗子拿出一个圆圆的小盒子，并打开一个随身带着的葫芦，一直亮的发红的大蟋蟀跳了出来，“唏唏”那红蟋蟀还骄傲的叫了两声。
　　“妹妹，把咱们的黑金刚也拿出来吧。”
　　赵蓉晚从腰间取出个小瓷瓶，打开盖子，黑金刚一跃而出，“哇”围观的孩子们都是一惊，谁也没见过这么打的蟋蟀，脑袋又大又圆，身上黑的发亮，嘴上的夹子更是血一般的红。就连狗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两只蟋蟀刚一跳进盒子，霹雳霸王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战场似的，不停地寻找自己这次的对手，而黑金刚却还有些懵，接着霹雳霸王很快发现了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一号的对手，并试探着用后腿踢过去，被踢的黑金刚猛然清醒了，发狂的追着霹雳霸王就咬，而霹雳霸王意识到对方不是善主，只能围着盒子边上疯跑。终于黑金刚追上了霹雳霸王，一口把它咬成了两截。
　　狗子一看自己的爱将被咬成了两截，恼羞成怒，大叫：“不算不算，你们这只太大了，不能算，而且它要死了霹雳霸王，我要他偿命。”说着，把盒子中的黑金刚倒出来，一脚踩死了。又接着一把抢过那只毛笔就想走。
　　“你干什么，把毛笔还给我，还有玉佩。”赵慕迟扯住狗子的衣服。
　　“我就要你的笔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啊？”狗子一副不讲道理的嘴脸。
　　“砰”谁也没有意识到，赵慕迟一拳狠狠的揍在了狗子脸上，接着又是一拳，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二虎，去叫我哥”狗子打架也不忘说一句。
　　狗子两拳被揍在脸上，已经没了还手之力，一下无力的反抗之后就被赵慕迟按了地上：“把笔给我，把玉佩也给我。”说着赵慕迟一把抢过了毛笔，有看是在狗子身上找玉佩。摸索一阵却一无所获。
　　“哥哥，找不到么？咱们快走吧，二虎去叫大狗了，大狗那么大，被他抓住会打死咱们的。”蓉晚看到哥哥没有找到玉佩不禁有些着急，也跑过来踢了狗子几脚。
　　“嗯，咱们走吧。”赵慕迟拍拍身上的土，转身有对狗子狠狠的说：“以后你再欺负我们，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还有你赶快把玉佩还给我妹妹，不然”赵慕迟在搜肠刮肚的想一些自己听过的狠话来吓狗子。
　　“不然怎么样？小兔崽子打老子的弟弟，是不是不想活了？”大狗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胖子，身边还带着两差不多大叫的小混混。赵慕迟也想跑，结果一把被推倒了地上，看着几个人逼近，赵慕迟知道定逃不掉一顿好打，他只好往墙角缩去。
　　咯，赵慕迟突然感觉被什么硌了一下，伸手就摸到一块青砖，紧接着便不管不顾的砸向一个人，趁着那人躲石头的功夫，撒开丫子便跑。
　　“小子你跑，叫来你那瘸腿的爹老子照样打。”赵慕迟人小，左钻右钻便甩掉了那些人，只是听到大狗最后的哪句话有些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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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兴南和穆袂正在书房聊天，阿呈带着被扯破衣服的赵慕迟，赵兴南见到慕迟这副模样，不禁失色：“你怎么了，摔着了？”
　　赵慕迟憋红着脸却不肯说一句话。
　　“谁打的？”穆袂一眼就看出赵慕迟是被打了，“蓉晚呢？”
　　“蓉晚在坊后的老榕树那里，我跑得快，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净知道跑！”穆袂喝了赵慕迟一声，便一个箭步冲出了书房，只见他脚尖一点地，便轻轻跃上了房檐，又是一个起落，便看不见了。
　　赵慕迟与赵兴南从来未见过这样的轻身功夫，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赵慕迟只要引着父亲一步一步的往坊后走去，两人才走到一半，只见赵蓉晚小手攥着穆袂两人有说又笑的回来了。
　　“没事，小孩子打架，没伤到蓉晚。”穆袂为赵慕迟打圆场。
　　“没事就好，这孩子太顽皮了，我说什么他也不听。”赵兴南无奈的叹叹气。
　　“我做师父的管教不好，倒是我的责任。”穆袂说的面无表情“那你说什么样的蟋蟀最凶啊？”
　　“当然是我们的黑金刚最厉害，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蟋蟀，结果还是叫那个坏狗子踩死了，气人气人。”蓉晚嘟着小嘴说。
　　“大不算什么，下次我便给你寻个又小还凶的。”穆袂对蓉晚说完转身对赵兴南有说：“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肯定没下次了，我好好说说那小子。”
　　“别打孩子啊。”看着穆袂吧慕迟和蓉晚带进书房，赵兴南还不忘了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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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晚，去把书房门关上。”穆袂待两人进屋后对蓉晚说。“被人打舒服吗？”穆袂又转文慕迟.
　　“不舒服。”慕迟见了穆袂便有些害怕。
　　“还想不想挨打？”
　　“不想。”
　　“明天鸡鸣一次就来这里找我，我教你们怎么不挨打。”穆袂冷冷的对慕迟说，“蓉晚想来也可以，别被你爹抓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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