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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爬窗 ...

  •   及笄之后,假死逃婚一事就更迫在眉睫了。

      因着上次偷跑出去,还被父亲和母亲发现了,小桃被罚了。

      王知雨也不好意思让小桃再受罚,只能寄望于谢岑。

      幸好谢岑还算守信用,没几日就让人来递话,说过几日就来找她。

      真是不催就不干活。

      因为婚期比想象中提前了不少,还恰好是当初她和谢岑约定好的日子,王知雨着急,谢岑也着急。

      既然是要假死,那就得计划周全,不能被人找到把柄,否则无论对谢岑,还是对王家都十分致命。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屋外下起了雪。一片片雪花落在青竹上,压弯了挺拔的修竹。

      王知雨养的猫咪都冷得缩在它的小窝里,不肯出来。

      王知雨站在小窗边,嗅着山茶花的清香,这屋子里暖,都把山茶花催开了。

      原本放在窗外的菊花都被搬进了屋内,只可惜花期已过,菊花也就渐渐谢了,很快就掉光了花瓣,只留一个光秃秃的头。

      果然最是人间留不住。

      冬天开的花那是必定要提到梅花的,王知雨的院子里也栽了一株梅花,只可惜呆在屋内欣赏不到开放的梅花,更别提只站在窗边看了。

      王知雨也不愿意出去挨冻。

      忽然王知雨被屋外响起了一声奇怪的猫叫拉回了思绪,那猫叫听着不像猫叫,倒像是人在模仿猫叫。

      王知雨会心一笑,让丫鬟都退下,才打开窗子,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谢岑的猫叫装得可一点也不像。

      冷风呼呼地吹,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吹到人的脸上。

      谢岑的眉眼、头发、衣裳都沾上了细碎的雪花,活像是一夜间白了头。

      看到这么狼狈的谢岑,王知雨忽然就不气了。

      “你还会这个啊,”王知雨噗嗤一笑,“堂堂恒王居然大半夜翻墙进女儿家的院子,啧啧,连伞都不会打。”

      言罢,王知雨伸手拂去谢岑身上的雪。

      谢岑也不躲,任由王知雨打理,还配合地低头。

      谢岑理直气壮:“打伞目标太大了,还是说你想相府的人都知道我来了?你催着要东西,我给你送来。”

      说完,谢岑还朝屋内看了看。

      有一说一,王知雨的屋子和他梦见的还真像。

      “看什么呢,流氓。”王知雨嗔怪。

      谢岑便收回了视线。

      王知雨拿团扇遮住了谢岑探寻的视线:“东西呢?”

      “这儿。”谢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王知雨伸出手,小布包拿在手里,还暖乎乎的,是谢岑的体温。

      谢岑没有松手,还伸出了另一只手:“答应我的荷包呢?”

      王知雨有些心虚:“还没做好呢。”

      其实是还没开始。

      谢岑有些失落,但还是松了手:“好吧,那我走了。其他的东西还在准备,过几天给你送来。”

      看着谢岑还哈着白气,手也被冻得发紫,王知雨有些于心不忍:“要不,进来烤一会儿火再走?”

      “那就却之不恭了。”还没来得及转身的谢岑直接翻窗进了王知雨的屋子,顺手把窗子关上了。

      屋子里四角都放着炭火盆,整个屋子都被烧得暖洋洋的。

      “喵。”窝在角落的橘皮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警惕地叫了一声。

      王知雨见状走了过去,蹲下安抚地撸了一把小猫的毛:“橘皮,他不是坏人,你之前见过,你的名字还是他起的。”

      橘皮又躺了回去。

      面对此情此景,谢岑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天的梦,脸也越来越红。

      即便烛光昏暗,也能看出谢岑通红的面孔。

      “你脸好红,很热吗?”王知雨忍不住关心。

      “嗯,”谢岑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说道,“都热出汗了。”

      “那我去开个窗。”王知雨说道。

      谢岑拉住王知雨:“别了,你秋猎才病了一场,还是别吹风吧。我就是忽然从天寒地冻的室外到了温暖的地方,也就热一阵。”

      “好吧。”王知雨只好作罢,让谢岑随便坐。

      丫鬟都在外头,谢岑也就不拘束了,自己倒了茶喝,还边和便嫌弃王知雨的茶:“你这茶不行,过两天我给你送点好茶。”

      “给你喝就不错,还挑三拣四,”王知雨说,把谢岑拿出的小包放到桌上,“包里是什么?”

      虽然嘴上嫌弃,但是谢岑还是又喝了一大口茶,故作神秘:“不过糕点不错,你打开看看。”

      王知雨看着谢岑狼吞虎咽的样子,调侃道:“你府里的厨子是不给你做饭吗?”

      王知雨带着疑惑,打开小布包,里边是好多张一百两的银票,王知雨数了数,有一百张。

      一万两!

      银票底下还盖着一支金钗,笄礼上谢岑给她戴上的那支。

      好家伙,这么大方。

      王知雨诧异地盯着谢岑。

      感觉有诈。

      王知雨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这回轮到谢岑迷茫了,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咽,含糊地问:“什么干什么?”

      王知雨:“那你又给我一万两?还有这支钗子。”

      第一天达成假死逃婚共识的那天,谢岑就已经给过一万两的银票了。

      谢岑说得理直气壮:“你一个姑娘家被迫背井离乡,我不该多给点傍身的银子吗?”

      好像也有道理,王知雨被说服了。

      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谢岑说:“收好,财帛动人心。要不是银子数额大,我也不至于亲自过来送。还有,这支钗子我本来就是要送你的,你笄礼上直接给我塞回来,差点没把我气死。”

      说完,谢岑起身,缓缓靠近王知雨。

      王知雨咽了咽口水,谢岑要做什么?

      王知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头发感受到了牵引力,脑袋上兀地一沉。

      给王知雨簪完钗子,谢岑还退后一步,欣赏了一番。

      不错。

      “好了,不许再还给我。”谢岑说道。

      王知雨感谢谢岑的大方,可是……

      “可我快要睡觉了,”王知雨说,颇有些不满,“我才头发放下来,你又给我绾回去了。”

      谢岑顿时有些尴尬。

      “不过,还是谢谢。”王知雨摸了摸头上的钗子,把银票重新包好,起身把银票都锁进了她那个带锁的小箱子。

      “啪嗒”一声,王知雨便把自己未来的依仗都锁好了。

      “之后还是你来吗?”王知雨随口问了一句。

      银票数额巨大,谢岑不想假手于人,亲自来送,这也说得过去。

      其他的东西就不是贵重的东西了,王知雨想着谢岑或许就不会亲自来了。

      “来啊。”谢岑不假思索地说。

      王知雨说:“那行,下次你带茶,我准备糕点。”

      “说好了。”谢岑咽下最后一块糕点,拍拍手上沾着的碎屑,走到了窗边,“那我走了。”

      “嗯。”

      窗户打开,冷风又灌了进来,又雪花越过谢岑,飞过来,沾到了王知雨的头发。

      屋子里热,雪花要是不拿开,就要在王知雨的头发上化成水了。王知雨都快要睡了,湿着头发不好。

      谢岑伸出手。

      “你……”

      谢岑在王知雨的发间轻轻一点,拿下了一片雪花。

      “小姐,该歇下了。”门外的小桃提醒道。

      “好。”王知雨转身应道,再回首时,已经没了谢岑的身影。

      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的,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桌上有一枚玉佩,王知雨收了起来,摘了头上的钗子,唤小桃进屋子。

      王知雨半开窗子,只见窗外的青竹上的积雪已经没了,恢复了挺拔的姿势。

      雪地上没有留下脚印。

      谢岑应当是走了。

      “小姐,你怎么把窗子打开了,大。”小桃忽然大喊,她家小姐今年都病了两回了,可再吹不得风了。

      “我就是觉得有点热。”

      说着,王知雨又把窗子关上了。

      “那撤一个火盆?”夫人就是体谅小姐身娇体弱,连着大病了两次才让人多搬了两个火盆子进来。

      “不用了,我已经不热了。”

      王知雨洗漱完,说道:“这里也不用你忙活了,去睡吧。”

      王知雨不习惯睡觉有人看着。

      小桃应声下去了。

      门关上,今天终于结束了,王知雨正想着。

      身后的窗户忽然大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王知雨被吓得尖叫起来。

      “小姐怎么了?”还未走远的小桃听到王知雨的尖叫又折返回来,心急地踹门。

      王知雨眼疾手快地把半只脚踩在窗台的谢岑推了出去,又关上了窗。

      正巧小桃也把门踹开了。

      “没事,”王知雨喘着气解释,"刚才跑过来一只蟑螂,我就被吓到了。它已经跑了,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真的吗?”小桃不确定地问。

      她刚才怎么好像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幸好花玲及时出现,把小桃劝走了。

      王知雨长出一口气,确定花玲和小桃都走远后,才给谢岑开了窗。

      谢岑捂着鼻子,眼神里的怨念浓郁得快要实体化。

      王知雨猜是刚才慌忙关窗子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谢岑的鼻子了。

      王知雨心虚地摸摸脸,关心道:“你的鼻子没事吧?”

      谢岑怨念深重,没好气地说:“你说呢?”

      王知雨暗自嘀咕:“谁让你忽然又回来了。”

      顶着谢岑的怨气,王知雨又把谢岑请进了屋内。

      “没出血吧,让我看看。”王知雨拿了一个烛台,靠近了看。

      王知雨拿开谢岑的手,谢岑的鼻子红了一片,蹭破了点皮,但好在没有出血。

      王知雨说:“我去给你拿药。”

      因为早晚要离开,王知雨收拾了一些常用的药。

      王知雨给谢岑上药,把谢岑疼得嗷嗷叫。

      一来二去,王知雨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要不你自己来?”

      谢岑摇头。

      “那你别老喊疼啊,我总拿捏不好手劲。”王知雨说。

      收拾完了,王知雨才又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岑说:“我的一块玉佩不见了,出门的时候我还带着,应该是落在你这了。”

      “玉佩?你是说这块吗?”王知雨拿出一块玉佩,刚才就放在桌上,王知雨就给收起来了,“我还以为是你留给我的。”

      谢岑说:“你想多了,这是我母妃去世前留给我的玉佩,是给我的生辰礼物,上面雕刻着我的生肖。”

      王知雨对着烛光一看,玉佩上果然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牛。

      谢岑的母妃已经去世了?王知雨有些吃惊。

      王知雨在脑海里不停地搜索,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会儿谢岑还小吧。

      王知雨不禁泛起了对谢岑的同情。

      “哦,那还给你。”王知雨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到了谢岑的手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尽快物归原主比较好。

      谢岑看着眼前的少女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

      谢岑忽然后悔回来找这枚玉佩了。

      “其实……”王知雨要是喜欢,这个玉佩也不是不可以送给她。

      “这么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管啊,以后可别丢了。看着挺值钱的,换做别人捡到,可不一定还给你。”

      王知雨和谢岑同时开口。

      “我该休息了,你走吧。”王知雨下了逐客令。

      谢岑咽下刚才未出口的话,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王知雨靠在窗边,嘱咐道:“雪天路滑,小心。”

      “好。”谢岑如风般翻窗出去,不一会儿便不见了人影。

      王知雨关上窗子,拦住了寒风与飞雪。

      今晚窗子应该不会再被打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爬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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