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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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华郡主的事只是提了一嘴，笑过了，也就翻了篇。两人便开始聊其他的事，徐明玉与王知雨说草原大漠，王知雨和徐明玉说诗词歌赋。
一边吃，一边聊。
天聊得好好的，徐明玉忽然眼神揶揄地看着王知雨，神神秘秘地问道：“知雨，皇上给你们定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王知雨拿糕点的手一顿，猛地抬头：“定婚期?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谢岑也没告诉她啊。
徐明玉和王知雨大眼瞪小眼。
徐明玉眨巴了几下眼睛，怔怔地问道：“你居然不知道吗？可外面消息都传疯了。”
王知雨摇摇头，她天天都躺在床上养病，谢岑又不说，她上哪儿知道呢？
谢岑为什么不告诉她呢？王知雨想不通。难道他想反悔？
到了晚间喝药的时候，谢岑又端着药来了。
王知雨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谢岑：“听说皇上已经给我们定了婚期?”
谢岑一愣，他忘记把这事告诉王知雨：“是，明年的二月初二。”
这个日期，听着好耳熟。
王知雨又问：“当初咱们约定的出逃日子是哪天来着？”
谢岑说：“二月初二。”
谢岑怔住，他这才反应过来，二月初二，恰好是当初他们约定的日子。
巧合，还是？
谢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知雨浑然不觉：“那咱们得把计划提前了。”
王知雨掰着手指数了数，还有四个月。
“好快，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还是今天徐明玉来探望我的时候提了一嘴，我才知道，”王知雨忽然觉得嘴里的蜜饯不甜了，还是苦药的威力更大，“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盟友，合着所有人都知道，就我这个要当新娘的人不知道。”
谢岑叹了一口气：“我前两天来的时候，就是要告诉你这事，可惜你不理我，后来就忘了。”
王知雨抱怨：“我不说话，但又不是听不见，你就不能直接说吗？快十一月了，我的生辰快到了。”
这是原主的十五岁生日，过了这个生日，她就成年了。
及笄之后，便可婚嫁。皇帝还真是着急啊。
说完，又是一碗苦药灌肚，王知雨砸吧嘴，喝了几天药，嘴里的苦味都挥之不去了。
当王知雨身体全好时，秋猎也该结束了。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从木华山回到京城。
王知雨生于十一初七。
秋猎之后，相府便忙碌起来。
及笄是女子的成人之礼，于女子而言，及笄是除婚嫁外最大的事，全府都在准备王知雨的笄礼。
正宾、有司、赞者、观礼之人和王知雨及笄时要穿的衣裳、戴的簪与钗都要准备和确认好。
王知雨不清楚流程，便像个甩手掌柜一样，看着爹娘和府里的人忙碌，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正宾和有司是王辰和卢玉请的，正宾是荣王妃，有司是徐将军的夫人。赞者便是徐明玉，正是徐夫人的女儿。
赞者一般是笄者的姐妹，可家中的妹妹都太小了，不合适。
说来也巧，卢玉上门请徐夫人时，徐明玉就在一旁，听闻是王知雨的笄礼，徐明玉便自告奋勇地要做王知雨的赞者。
万事俱备，只待十一月初七。
自从王知雨在秋猎的时候病了一场，卢玉便不许王知雨再出门了。
不能出门，王知雨自然和谢岑见不上面，她还想问问谢岑，她要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未婚夫可以来看未婚妻的笄礼。可以来，就是不知道谢岑会不会来。
王知雨望着窗外的天空兴叹。
秋意渐浓，院子里只有窗外的那丛青竹还泛着绿意，其他的树木都掉光了叶子。
幸好小桃昨日搬了几盆针菊和墨菊进来，现在她的小院里还算得上是多彩，不至于全失了色彩。
王知雨又是一声叹气，谢岑爱来不来吧，卢玉总不会一直管着自己，她总能再出去。
谢岑现在是和自己关系变好了，但王知雨十分清楚那不过是谢岑看在自己病了的份上，让着她罢了，所以这不是王知雨留下的理由。何况他们早就谈好了，她假死脱身，谢岑给她傍身的银子，还有行走天下的新身份。
这个事情只能悄悄地进行，谁也不能告诉，连她的贴身丫鬟小桃也避着。
于是王知雨常装柔弱，要休息，把丫鬟们都赶了出去，让小桃守着门，自己却在屋子里铺了纸，勾画着计划。
爹娘不会理解她，谢岑有自己喜欢的人，她不为自己打算，就没有替她打算了。
王知雨拿出谢岑给的地图研究，就翻着许多记录名山大川和风土人情的书籍，始终确定不了要去哪里。
王知雨写下一个又一个计划，但都不满意，只好一张又一张地烧掉。
*
谢岑看着相府送来的帖子，王知雨快要及笄了，他是早就知道的。
谢岑早先对王知雨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没有准备。
可经过秋猎的相处，和最近那些荒唐的梦，谢岑是在没法把王知雨当一般人看待。
王知雨是京城里排得上号的美人，只是王家一向以勤俭为家风，所以王家上下的打扮都素净为主，王知雨也不例外。
王知雨平日里素净的打扮便十分动人了。笄礼上，盛装的王知雨必定美得不可方物。
笄礼他要去，但又不想仅仅是去做看客。
谢岑想为王知雨加笄。
这想法有些离经叛道。
笄礼上的正宾、有司和赞者一般都为女子，可是谢岑就是想，想见证王知雨从一个孩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的瞬间。
谢岑从恒王府的库里翻出了一只金钗，那是他母妃生前最爱戴的钗子，上边镶嵌了各色的宝石。
谢岑又翻出一块青绿色的翡翠，水头不错。这是他大胜敌军，班师回朝时，父皇赏的一块璞玉。父皇的赏赐谢岑都没多看，就丢入了库房。
这块玉很长，瞧着能做只簪子。
谢岑命人找来了琢玉师：“给我做只簪子。”
这言简意赅的，琢玉师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战战兢兢地问：“王爷可有想要的花纹？”
谢岑想了想，他记得王知雨属兔：“雕只兔子吧。”
王知雨笄礼的三天前，谢岑登门拜访荣王妃。
丫鬟上了茶，便退下了。
“皇婶。”谢岑恭恭敬敬地朝荣王妃行礼。
荣王是当今圣上的兄弟，谢岑的皇叔，谢岑自然得叫荣王妃一声皇婶。
谢岑不拐弯子，直接问荣王妃：“我听说皇婶是王大小姐笄礼上的正宾？”
荣王妃呷了一口茶，点点头：“是啊，你小子又想做什么？”
谢岑这人，因为其生母而得圣上和皇后的偏爱，这份偏爱在其生母过世后更甚。
所以谢岑从小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什么都敢干。
这次不知道又想干什么。
荣王妃想也没想便先拒绝了：“那可是你未来的媳妇，你可别想搞什么幺蛾子。”
谢岑露出受伤的神色，开口道：“皇婶怎么这般想我……及笄之时，我可否为她加笄。”
荣王妃一愣，笑骂：“你小子，怎么总有那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
谢岑一笑，立即说：“多谢皇婶成全。”
荣王妃放下手中的茶，正色说道：“打住，我可不是要答应你。”
不等谢岑再说，荣王妃便率先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笄礼可是女孩子人生中第一个最重要的时刻，一般都是有女性长辈主持，谢岑不会不知，他一个男子要去做王知雨笄礼上的主宾，这不是捣乱吗？
“我想见证她从一个孩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的瞬间。”谢岑实话实说。
没想到荣王妃居然就此点头了。
荣王妃问：“你不打算和她说说？”
这个“她”自然是指笄礼上的主角——王知雨。
谢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和王大人、王夫人说一声，她……就不说了吧，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荣王妃哂笑：“你要是不说，我看到时候就是惊吓了。”
然后又是话音一转：“罢了，圣上和皇后娘娘都不管你，我又操心个什么劲。”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过去，王知雨的笄礼便到了。
当天，相府的客人如云般来来往往。
王知雨也十分紧张，卢玉反反复复地和她说过笄礼的流程，可王知雨还是担心自己记不住，便在心里默念流程。
正宾和有司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将军夫人，她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丢丑。
前来观礼的人也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她出了丑，那就在京城沦为笑柄了。
可以死，但不能社死，她还要在这里待四个月呢。
沐浴后，王知雨穿着采衣和采履，坐在东房里，惴惴不安。
王知雨听着外边的鼎沸人声，还有悠扬的乐声，心中更加紧张。
“阿姐。”忽然一股温热贴上了王知雨的腿。
王知雨低头一看，是王知礼。
王知礼仰着脸，看着王知雨露出天真灿烂的笑。许是王知雨爱夸他，夸得多了，王知礼就越发黏她了。
王知礼摊开手掌，肉乎乎的手心上躺着一颗酥糖：“阿姐，给你吃。”
酥糖表皮的碎屑掉落，粘在王知礼的手心。
见王知雨没有反应，王知礼有些着急：“阿姐，我洗过手了，不脏。”
王知礼殷切地望着王知雨，把酥糖捧得更高了些：“阿姐，你吃颗糖就不害怕了。”
王知点了点王知礼的鼻尖，拿起王知礼手里的糖，含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漫开，王知雨笑起来，有个乖巧懂事的人弟弟，什么好事想着她，真不错：“好，我们知礼真乖，吃了知礼的糖，阿姐已经不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婚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