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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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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雨循着谢宁的目光看去,只见谢岑掩着嘴,垂着眸子,不敢直视自己。
王知雨了然一笑,问谢宁:“他欺负你了?”
谢岑插嘴:“怎么会,他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欺负他。我是在锻炼他。”
“我可没问你,”王知雨没好气地说,看向谢宁,“你说。”
谢宁瞅了瞅谢岑,有了王知雨撑腰,便哭诉道:“九哥说我的骑射太差了,要练,然后我每天都要卯时起来扎马步,一扎就是一个时辰,用了早膳就要去跑马,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让我休息,还让点墨监督我。下午又要练,晚上也要练。”
“那是挺辛苦,十皇子殿下还是个孩子,”王知雨点点头,沉吟半晌,还没等谢宁高兴上一会儿,王知雨继续说道,“那每天起床的时辰改到辰时吧,让孩子多睡一会儿,但练习是不能落下的。”
谢宁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己怎么会觉得王知雨会帮他啊。
王知雨拍了拍谢宁的肩:“你皇兄也是为了你好,等姐姐病好了,姐姐也要学骑马的,殿下到时候可别被我比下去。”
谢岑笑容满面,对着谢宁挤眉弄眼:“行,那以后就让他多睡会儿。点墨,带他回去训练。”
点墨领命。
谢宁耷拉着脑袋,被点墨领回去了。
等到谢宁和点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王知雨收起笑容:“你到底怎么想的?干嘛为难十皇子啊。”
理由怎么可能就是单纯的训练,王知雨没那么好哄骗。
“你怎么来了,你吃饭了吗?要不先吃点东西,药还没好。”谢岑顾左右而言他,眼睛却不敢直视王知雨。
王知雨的到来,谢岑也很意外。兔子才让徐公公拿走,现在是送不了了。
他得拖一拖。
王知雨闻言也是一怔,摇摇头,从偷偷跑出来透气到现在,王知雨才发现已经是饭点了。
谢岑:“正好我也没用,那便一起吧。先进去吧,你别在外头吹风。”
午饭吃了,药还没喝,王知雨就又留了会儿。
可药也喝完了,徐公公还没把兔子带回来,谢岑实在没理由留住王知雨了。
王知雨走出营帐,谢岑只好跟着出去,心中却是把徐公公骂了好几遍。
等他回来,定要罚他。
木华山的树叶已经枯黄了,风一吹便一片片地落下来,给大地铺了厚厚的一层黄色毯子。
王知雨远远就望见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好像在朝他们赶来。
看身形有点眼熟。
“殿下,兔子。”徐公公慌慌张张地拎着湿哒哒的兔子狂奔而来。
一点点的水从兔子一绺一绺的湿毛发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一双红色的眼睛瞪着王知雨。湿透的兔子不复毛发干爽时的可爱。
谢岑有些不满,一把夺过兔子,伸到了王知雨的面前,把王知雨都整懵了。
兔子还在扑腾着,蹬着腿,身上的水都飞溅王知雨的身上了。
还挺活泼,王知雨在心中吐槽一声,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送给你的。”谢岑说,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看着谢岑手里的兔子,再想起方才鬼哭狼嚎的谢宁,形迹可疑且十分反常的谢岑,王知雨心中疑惑,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谢岑不会是……吃醋了吧?
王知雨转瞬便打消了刚才的想法。怎么可能啊,一个前段时间还和自己密谋逃婚的人,转头喜欢她?不可能。
平复了情绪,王知雨问道:“兔子是你抓的吗?”
谢岑得意道:“当然!抓个兔子而已,易如反掌。”
王知雨再仔细地端详谢岑手中的兔子。
兔子没有受一点伤,应该是谢岑徒手抓的,兔子身材小巧,跑得还快,抓兔子过程肯定没有谢岑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也算是谢岑有心了。
“谢谢。”王知雨正要伸手,谢岑却忽然把手缩了回去。
“这兔子挺重的,我给你送回去吧。”谢岑说。
王知雨摇头拒绝:“不,不用带回去,我想把它放了。”
“放了?”谢岑不高兴了,凭什么收下谢宁的猫,却不收他的兔子,“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它,你就这么放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才不还夸口说易如反掌?”王知雨笑起来,她就知道谢岑会不满,解释道,“我养一只猫已经很费心力了,再养一只兔子,我可能就没办法给予他们同样的关心,可能还会因为这个新来的小家伙而忽略了橘皮,所以还是把它放了吧,看起来它也不太愿意被人养。”
王知雨俯下身子,伸出手点了点兔子的脑袋。兔子像是听懂了一般,挣扎得更厉害,谢岑的态度也松动了。
“虽然我确实喜欢小动物,但是养一个就够了,再多,感情和精力就分不过来了。”王知雨说道。
“不就是只宠物吗,养它需要花多大的精力?”谢岑嘟囔。
王知雨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态度却是不变。
谢岑有些失望,声音低落得像是失了魂,这兔子白抓了,但还是把兔子放到了地上,只是双手还没有松开兔子的耳朵,谢岑最后又确认了一遍:“那我放了?”
王知雨点点头:“嗯,辛苦你了。”
谢岑松手,兔子便如飞箭一般,“嗖”的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尾烟尘。
谢岑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这气不哄大概是消不下去了。
王知雨上前哄道:“好了,算我的错,恒王殿下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这个病中的小女子计较了。”
“那有歉礼吗?”谢岑顺着杆子往上爬。
“要钱没有。”王知雨厚着脸皮说,还捂住了自己的荷包。
谢岑笑起来说:“我家财万贯,还用得着图你的钱吗?”
王知雨瞥了谢岑一眼,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谢岑的手摸向腰间,他挂在腰间的荷包已经褪色了,显得有些陈旧:“我绣个荷包吧,我这个都旧了。”
王知雨一个机灵,看向谢岑腰间的荷包,荷包虽然已经陈旧,但是看得出来绣工精湛。
大概是何田田绣的吧,王知雨心里莫名不爽:“别了吧,我的绣工又不好,你肯定嫌弃。肯定没有你现在这个好看。”
原身或许会女工,可她不会啊。
谢岑却不怎么在意,说道:“放心,你绣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笑话你的。何况我可帮你了一个大忙,不该报答我吗?”
王知雨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你帮我什么了?”
但顶不住谢岑的碎碎念,最终还是答应了。
谢岑摸了摸王知雨的头发:“荷包,别忘了。”
王知雨拍掉谢岑作乱的手,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
王知雨没收下谢岑的兔子,谢岑晚上便又送了别的。
这回送的是个人,一个宫女。
宫女行了一礼:“奴婢名为秋菱。”
“看你连个丫鬟都不带,病了也没人照顾,可怜的很,我找皇后借的人,你随便使唤,”谢岑说,“这回不能拒绝,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而且不是送你的,等秋猎结束,人可是要还回去的。”
这回王知雨没话说了。
王知雨有人照顾了,可谢岑还时常往她这儿跑。
看着这个天天往她营帐里钻的男人,王知雨有些烦,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用打猎吗?”
谢岑说:“不去了,没意思,也该给其他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谢岑的骑射在宁朝数一数二,这点倒是没夸大。他上场了,别人都会成为陪衬。
徐明玉也来了几回,王知雨和徐明玉其实并不熟悉,除了学骑马当天的一面之缘,再后来就是她和谢岑在野外迷了路,实在没有加深感情的时间和机会。
可架不住徐明玉自来熟啊,硬是让她找到了王知雨的营帐。
徐明玉来得多了,谢岑便不高兴,但是又不能赶人。
女孩子的话题,谢岑插不进去,只能看着徐明玉和王知雨聊,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王知雨才不管谢岑高不高兴呀,看美女可比看谢岑有意思多了,尽管王知雨和徐明玉这位美女还不熟悉。
按理来说,徐明玉这样爽朗的妹子也应该和飒爽的妹子玩得好才是,而自己……王知雨实在不明白自己何处引得徐明玉另眼相看。
不明白也便问了。
徐明玉给出的理由十分直接:“因为你长得好看啊,谁不想和美人做朋友呢。”
她好看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好看,王知雨有些飘飘然。哪有人不喜欢被夸,还是被美人夸。
“徐姐姐也好看。”王知雨说道。
一来二去,王知雨和徐明玉熟悉上了。
第二天,徐明玉又来了,带着一盒子糕点。谢岑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过来。
徐明玉一进门便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嘉华郡主被宁国公罚跪了一整天,第二天就病了。”
徐明玉当日也在,当然知道是嘉华郡主惊了王知雨的马。
“是吗?”王知雨嘴上不说,可心里却窃喜。
“我可帮了你一个大忙。”忽而想起谢岑的话,王知雨笑起来,原来是这个忙啊。
有仇必报,像是谢岑的风格。
不过,这算帮她什么忙啊,谢岑自己就是受害者,让嘉华郡主受罚,难道不是也给他自己出气吗?
但是,确实很解气。
这里地上全是泥石沙铄,在这样的地上跪上一天,嘉华郡主的膝盖现在肯定是惨不忍睹,短时间内估计蹦跶不了了,真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