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干部们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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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德弗斯号上又休养过了几天，期间的恒祈已经联系上了狐之助，说明了第一部队全军覆没，及自己因受伤在香克斯这里休养的消息。
狐之助压下心底的震惊，瞥见审神者糟糕透顶的脸色，深觉不便再叨扰，嘱咐过希望审神者大人注意身体之后，便切断了联系。
而它的身侧，是神情凝重至极的长曾祢虎彻。
光屏倏地熄灭，恒祈深深呼吸几声，才稳住了心态。他低头攥了攥手心，觉得自己应该下床走走。
甲板上的船员们嘻嘻哈哈闹成了一片。
香克斯正闭眼感受着海风迎面吹拂而来的温度，挽起衣袖，侧身倚坐在船栏边上，一条腿盘起，怀中还挎着格里芬的剑鞘。
而他的头顶上，正摇摇晃晃倒吊着一排人。
为首的耶稣布流着面条宽的泪，积攒起余力就开始骂旁边的德歌：“……德歌你这个混蛋……居然出卖我们……”
德歌捂着脸，感受到甲板上船员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呜呜……真的……丢大人了……”
宾治早已经骂累了，任凭小猴猛士达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时不时还荡到另一个与他同病相怜的伙伴身上。
被猴毛糊了一脸的莱姆琼斯打了几个喷嚏，忍无可忍怒吼道：“猛士达——你快从我身上滚下来啊！！！”
斯内克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到正在呼哧呼哧跑甲板的路身上，摇了摇头，一时分不出谁更惨一些。
嘎布和贝克曼因为没有参与赌博而躲过一劫，正站在船头看着几个带头参与赌博的人被老大整整齐齐恶搞。
贝克曼笑着摇头，余光瞥见医务室缓缓打开的房门。
恒祈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霎时一片明亮，令他有些不适应地抬起手挡着，直到适应了一会之后，才缓缓垂下手臂。
缀在木棕色的船栏上方的是极致蔚蓝的天空，硕大的云朵游荡其间，连层间的皱褶都可以细细看得清楚，洁白如雪，压得很低，仿佛距离甲板仅有几米之距。
而就在船栏和天幕中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笑容惬意的香克斯，他那一头耀眼的红发被风吹拂，仿佛一捧热烈的玫瑰，独自盛放在这片大海中间。
恒祈仅是静静看着他发了会呆，便体会到了一种铺天盖地般的安全感。
而察觉到某处的视线，香克斯扭头就看到了站房间门口的恒祈，立即对他笑着招了招手：“恒祈！”
“香克斯。”恒祈走了过去，停在他的身边，指了指上面吊着的一排人和苦着脸坐在甲板上喘气的路，“他们是怎么了？”
“啊，他们想锻炼身体。”
香克斯将手臂往他的脖子上一搭，笑着回答，“毕竟有时候在海上枯燥无味，偶尔也会想活动活动筋骨嘛。”
恒祈将狐疑的眼神投向面露痛苦之色的干部们身上。
耶稣布：“啊对对对……”
莱姆琼斯：“没错……我们就是想锻炼身体……”
德歌：“对……我还能再做几个仰卧起坐……”
斯内克：“是的……所以不用在意我们……”
宾治：“其实我也觉得#&*≮……没事活动活动也挺好……”
恒祈：……可我看你们的表情并不是这样……
“哈哈哈，我说的没错吧！”香克斯轻轻拍了拍恒祈肩膀，表情无辜转移了话题，“不过你怎么会出来了，伤口好点了吗？”
恒祈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好多了，我刚刚结束了与狐之助的联系，觉得屋里太闷，打算出来走走。”
“你们还在执行着任务？”香克斯问。
恒祈想了想，才点了头：“是的，这次引起动荡的，是关于鱼人一族的历史。”
“鱼人一族啊……说起来我之前还听耶稣布他们说，在报纸上看到了关于你的消息。”香克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样没关系吗？”
恒祈听闻，眉心微微一蹙：“正常来说，审神者在执行任务时，由于受到历史修正力的保护，是不会显露痕迹的。”
“如果只是文字记叙那倒还好，但要是照片之类的图像，也许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可是现在却有很多人都知晓我们的存在……”
恒祈一直困惑在心底的疑问此刻已经越堆越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曾说过，我们只是一段需要被你维护的历史。”
香克斯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险些被恒祈淡忘的话，让他有些尴尬的偏了偏头：“嗯……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不过我当时说这句话就是……”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来，而是将话音一转：“但是现在，我的看法变了，香克斯。”
香克斯低首投以注视。
“或许当我回到这个时空的一刻起，早就已经深陷于历史的漩涡之中了。”
海圆历1510年。
刀剑出鞘的嗡鸣声终止。
福尔夏特岛上枪声渐熄。
新闻鸟发出一声悠长啼鸣，散落的翎羽掠过辽阔的大海，落在人们脚下的报纸上刊登出“解放奴隶的英雄费舍尔·泰格确认死亡！”的重磅消息。
以天龙人为首的贵族们痛快的笑着，自以为找回去来了颜面，举杯碰撞，纷纷表示大快人心。
高歌欢舞的宴会之下，全然屏蔽了人们痛苦的悲泣与抽噎，也不在意他们的伤痕与愤怒了。
龙首的海贼船上俨然一片寻常，海风吹拂起被展开的报纸一角。
香克斯捏着报纸一目十行，眉心有一瞬皱得很紧，将报纸塞回贝克曼的怀里，问道：“贝克曼，我们离下一座岛屿还有多久？”
“香波群岛吗，还有两天半左右的行程。”贝克曼抖了抖报纸，头也不抬回答。
香克斯下意识抬手想按草帽，当摸了个空时不可避免顿了顿，接着呼噜了一把头发。
他没出声，转身朝医务室走去。
贝克曼抬起头，目送着船长推开医务室。
而被他展开的报纸上，赫然呈现一张背景大抵是燃成一片火海的建筑照片，而最中央的人身姿俊朗，瞳眸冷淡，视线落到镜头以外的方向，唇角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并没有察觉到被偷拍进了相机里。
就在晃神的下一秒，镜头中的人身形逐渐淡薄，仿佛变成薄雾般，完全消散，毫无影踪。
贝克曼略微眯了眯眸子，凝视着这张照片，点燃了一根烟。
恒祈正靠坐在床上，浮现在前方的光屏上自动勾去了费舍尔·泰格相关的所有任务，标志着第二部队的刀剑们已经取得了任务的胜利。
狐之助传上来的录像一片模糊，赤色的戈壁在隐隐约约，近处黄沙蔓延，海军的制服摇曳出醒目的白。
晃动的画面中清晰地映出了费舍尔·泰格不可置信的表情。
令恒祈有一瞬间觉得如鲠在喉。
他的眸光闪烁一阵，指尖悬停在光屏上方，正在思索着这次的任务结束报告。
而就当他敲敲打打写了几行之后，听到医务室的房门被人倏地一推，忍不住一哆嗦关闭了整个光屏。
恒祈：……
香克斯瞥见因为被吓一激灵而正襟危坐的恒祈，忍不住笑了笑，对他打了一声招呼：“好啊～恒祈。”
这笑音里，好像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恒祈注视着向自己走来的香克斯，轻吁一口气靠倒在床头，回应：“上午好，香克斯。”
他的姿态放松极了，驱动灵力重新启动了审神者的光屏，抬起手在上面点着，开始进行之前未处理完的事项报告。
香克斯歪头看着排满恒祈眼前的透明屏幕，忍不住好奇伸手一戳，眼前的光屏瞬间扭曲成模糊的光块，如同果冻般裹住了他的手指。
“哦——好有趣！”香克斯笑嘻嘻戳了几次，就看到那一张惨遭摧残的光屏抖动了好几下，塌成一个个细小的方块消散在空中。
被打扰到无心工作的恒祈扭头就对上了香克斯意犹未尽的眼神：“……”
当莱姆琼斯奉副船长嘱咐来医务室送午餐，顺便喊头儿去吃饭时，敲开门就看到自家老大盘腿反坐在椅子上，手肘架着椅背，正兴致勃勃拨楞着面前一张张空白的光屏，看它碎成一块一块，又在蓝白色灵力的修复下恢复成原状。
而旁边的恒祈坐在病床上敲敲打打，光屏上迅速码出了一行行字体。
……好和谐啊。
莱姆琼斯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退出房间陷入了沉默，酝酿了一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个气氛。
窗外的蔚蓝天空上缀着几缕淡淡的云朵，阳光撒过窗沿，在床边的被面上静静流淌。
“——我有很打扰到你吧？”
恒祈的指尖停滞下来，中断了原本整理好的思路，抬起头看见那位红发首领将下巴抵在了搭着椅背的手臂上，视线对视到一起时，就露出了独属于他的微笑。
恒祈在心跳起伏的下一秒就移开视线，想了想便否认道：“并没有。”
“因为跟香克斯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放松，所以这算不上什么打扰。”
闻言，香克斯唇角抑制不住笑意：“这样啊，我也很喜欢跟恒祈待在一起。”
恒祈轻轻一笑，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香克斯指尖敲着椅背侧面，先发制人般的询问：“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看着眉心挑起的恒祈，香克斯揉了揉鼻尖说：“我刚刚看到报纸上出现了关于你的消息，就想着你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去执行下一个任务。”
“而且……”香克斯点了点光屏上显眼的任务结束报告标题，“我又不是不识字。”
恒祈抬眸凝视着香克斯的双眼，得到了对方坦然的回视。
说来也怪，每次与香克斯对视时，恒祈总是忍不住想要首先投降。
于是他偏首借着清了清喉咙，趁机避开了视线。
“或许吧，这取决于接下来我们还有没有突发的任务。”
“而且……我在昏迷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处于失联的状态，虽然在醒来之后就联系上了狐之助，但他们一定很担心。”
“更何况……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本丸的大家……我甚至连……他们的本体都没有带回来。”
他苦笑了两声，低头摩挲着手臂上的绷带，那日黑雾中弥漫的绝望已经笼罩在内心深处，久久不散。
“跟我一起的队伍里，有两把粟田口家族的刀：鸣狐和厚藤四郎……一期和短刀们一定很伤心。”
香克斯转头看向倚在床头的太刀一期一振，唇角翕动几下：“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除非有神明愿意帮忙。”恒祈闭上眼缓解了一会情绪，“可倘若这也是历史的正轨，就算是神，也不会出手的。”
“真的存在吗，你们认为的神明？”香克斯眨了眨眼。
“不然香克斯认为我是怎么从那场困境里逃出来的？”恒祈回以一笑，接着又微微蹙起眉心，“不过我原本希望祂可以直接给我个痛快，但没想到祂居然救了我。这一点倒是令我很意外。”
香克斯敏锐的捕捉到恒祈话音里的某一词，唇角的弧度微微收敛，眸色暗沉了些许。
而注意到香克斯改变了脸色，恒祈才察觉到自己刚刚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急忙装作咳嗽一声，说：“嗯咳，你不饿吗？该吃午饭了吧。”莱姆琼斯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会了。
香克斯偏首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莱姆琼斯，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站起身：“等过几天就到香波群岛了，你要陪我去岛上看看吗？”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音一顿，扭头看向依旧坐在床上的恒祈：“——你不会又要爽我的约吧？”
恒祈揉了揉鼻子，想起自己的累累“前科”深感心虚，“我也不确定，香克斯，不过如果可以，我还是很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香克斯听完咧嘴一笑：“嘛，其他的怎么样都好，我只要有恒祈这句话就好啦。”
而遥远的某处不知名的岛屿上，太阳海贼团远航的船影消失在了海平线。
长曾祢虎彻这才收回视线站起身来，搭在肩上的黑白羽织如披风飘荡，结着粗茧的右手紧握着本体刀鞘。
身后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站起身来。
“走吧，诸位。”
“该接我们的主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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