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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怜儿 1 野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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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晚,月朗星疏。
A市郊区的寂静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
呜呜呜的警报声由远及近,惊动了仓库里的一群人。
“艹谁他娘报的警!”
“晦气!走了走了!”
“警察都来了,还干个屁!”
“李哥,那个祁清怎么办?先生指名要的。”
破败的仓库堆放着生锈机器,散发着刺鼻的机油味。跻身于角落里的躲藏者,堪堪露出笔直小腿,一小片白色衣角在轻微颤动,被几个男生挡住,看不清楚脸上的样子。
警察来了,李居闲也没有多惊慌,用铁棍锤了下地,“再说吧,先生也没说多长时间,先回了!”
一群小混混模样的男生拿着钢管和木棍匆匆离开,留下来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
周勉艰难的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来到一旁的集装废旧箱子旁。躲在暗处的人听到动静后,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犹带惊惧地望着他。
“警察快来了,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语气有些冲,有点不耐烦,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的感官并不好。
不明晰现在的情况,祁清还没有接受剧情,不过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是熟悉身主的,刚才也是在保护他,应该可以相信,况且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是先听从他的话。
周勉招呼着另外四个男生抓紧时间离开,几人来到仓库外面,那里停留着一辆黑色越野汽车。
警笛声越来越近,周勉看到祁清走的太慢了,抓起他的手腕拽着他疾速奔跑。
祁清能感觉到身主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承受不了剧烈的运动,而且刚才受到的惊吓太大,在刺耳的警笛声刺激下,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着,胸腔鼓噪着,他控制不住的喘息。
身主是有哮喘的,祁清发现这一状况时,整个人都是喘不上来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别说是前面几个跑着的人都是惊讶的样子。
周勉还算冷静的,也知道他的情况,问他,“药呢?”
祁清摸索着口袋,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周勉一看他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也顾不得许多了,过来搜身,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瓶药,询问道,“是这个吗?”
虽然他是负责保护祁清安全的,但是对祁清的病症或者其他都不清楚。
祁清胡乱的点头,拿过来就吃了两颗。
这么一停顿,警笛就几乎在耳朵里响了,明明晃晃的红蓝警灯停在四周,几人算是被围住了。
刚才的哮喘让祁清脑子供氧不足,现在的姿势就是跪在地上喘着气,一旁的几人就站在那里看着。祁清身上干干净净,除了有一点灰,但是那几个人都是身上有淤青,脸上也是肿。
倒是让来的警察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跪着的那个瘦弱的男生是受害者,还是另外几个健壮的男生是。
几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问话,因为祁清身体不适,考虑到是未成年人,还叫来了医生过来诊治。
安静的隔离室,祁清打上了一瓶点滴,冰冷的液体顺着针管滑进去黛青色的血管,瘦瘦弱弱的男生脸色苍白虚弱,坐在垫着软垫的椅子上,很安静,也很乖巧。
柔软的黑色短发,细碎的刘海下面是一双清浅的茶色眼瞳,垂着眼睫,显得顺从温和。
被警察局人员叫来接人的祁梧来到隔离室,看到的就是祁清这个样子,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瘦弱的身子显得很孤寂。
“你是祁清的哥哥吗?”
祁梧听到警员这样问他,没回答。
哥哥?
谁是这个野种的哥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也配?
祁梧不说话,身旁的助理就替他回答了。
警员得知了确切信息,让他们做个记录,就可以带人离开。
助理跟着警员去做登记,就留下来祁梧先在这里等着。
祁梧很不耐烦,只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对这个野种好一点,他可不是当保姆的。
似是有所察觉到外面的视线,隔离室的男生慢慢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祁梧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像是流浪小狗一样的野种,眼里流露出来的惊喜和欣喜。
真是蠢。
祁梧脸上扬起一抹笑,笑得温柔而和善,心底却是在暗暗的嘲讽。
祁清看到来了自己名义上的哥哥,祁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系统的提示音,说祁梧对他的好感度为20,相当于一个陌生人的好感度,祁清笑得有点开心了。
……
从警察局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初秋的天气,晚风还是有些凉的。
一出来,祁清肩膀上就披了一件外套,丝丝缕缕的男士香水和烟草味的气息,祁清眼睫颤了颤,抬眼看过去。
站在他面前替他披衣服的祁梧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父亲还在等着我们回去,走吧。”
祁清点点头,穿好了外套,跟着他坐进车里。
透过车窗,外面的景光清晰可见,祁清看到从警察局里出来的几个人,为首的就是那个周勉,几人都是青青紫紫的伤。
周勉走到一旁,似是接了一个电话,神情很冷的样子,没有开口说话,全程听着,最后挂了电话。
祁清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就是周勉的直系上司赵队打来的电话。
配合警方的行动,潜伏在集聚海省□□里,必要时窃取重要情报,一举缴获他们。
身为卧底,周勉可以说是做的极好,除了和帮里的人一样,不吸毒,其他的吃喝嫖赌,样样他都做过。
一身的好身手,相貌又是邪肆猖獗,行为举止都是道上的人该有的,又多了不同于普通人的狠辣和冷酷无情。
曾经为了救老大,也就是祁梧的父亲,祈爷的性命,一颗子弹就打在了他的心脏处,差一点就死了。
被全力救过来之后,周勉就成了祈爷的心腹。
可是偏偏,身主这个流浪在外的小孩被认了回来,养在了祁家,祁父对身主很看重,考虑到危险性,对外没有说祁清是他的孩子,只有少数保护祁清的人,还有祁梧知道,祁清是祈爷的孩子。
祁梧不认身主,但是祈爷的要求还是让他表面上装作一个亲切的好哥哥。
这次的危机,就是因为祁清在祈爷的身边露了一个面,出席一个活动,就被明里暗里盯上了,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还是有人要把身主绑走,试一试祈爷的态度。
身主是在学校里认识的李居闲,被忽悠着来到校外,周勉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只是带的人少了,被打得不轻。
“看什么呢?”旁边祁梧的声音打断了祁清刚才回忆剧情。
祁清微微回神,从窗外移回来视线,犹豫的问道,“哥,周大哥他们没事吧?”
祁梧瞥眼看了看那边几个帮派手下,“没事,回去了养养就好了,清清不用担心。”
祁清迟疑地点头。
祁家别墅有一个独立的院子,轿车刚进大门,祁清就可以看到站在房子门前的几人。
接到周勉的消息,祈爷就立马派人去接应,但还是比警方慢了一步,只能先行回来,让祁梧先去接人。
现在看到人回来了,但是明显的气色不好,祁清身体虚弱,一晚上的折腾是受不住的。坐车的时间有些长,祁清下车时,腿脚都是打软的,被身后的祁梧扶住了。
立马就有佣人走过来,搀扶着祁清进屋。
祈爷今年已经五十四了,但仍有上位者的气势,身体很好,一直都很健康,对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虽说是有点失望,但还是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
祁清对祈爷的态度说是敬仰,其实更多的是畏惧,畏惧这个眼光冷厉而又严肃的父亲。
十五岁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心思敏感脆弱的祁清对祈爷不算是亲近,更多的是躲避。直到十七岁,也是如此。
但是今天他受到了惊吓和恐惧,对自己亲近的人,第一个来到这个家里,对他展示亲情的祈爷,祁清表示,他可以尝试着亲近这个父亲。
“回来了就好,张姨做了排骨汤,清清你先喝点再去休息……”祈爷温温和和的对祁清说话,实在是祁清的样子太可怜了。
听到这话,祁清眼圈忍不住发红,走了几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扑到了祈爷的怀里,像是一个找到家,找到主心骨的流浪儿,呜呜的哭了起来。
少年单薄脆弱的样子,让在场的冷心冷肺的佣人或者祁家人,都是缓和了神情,流露出同情可怜的意味。
祈爷惊讶过后,就是宽慰的欣喜,拍了拍祁清的后背,温声说道,“好了,先去喝汤吧,身上太冷了,先进去再说。”
祁清抹着眼泪跟着他进去,感觉到身后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
祁梧盯着其乐融融的这场面,眼底很冷。
祁清喝了一碗排骨汤,身子骨暖和起来,感觉好多了。
祈爷和祁清都是不善言谈的两个人,没有什么事情,祁梧和祈爷还有其他事情要谈,祁清就先回了房间。
房间里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水温正合适,祁清脱下来身上的黑色外套,盯着看了一会。想起来刚才吃饭时,系统的提示音,祁梧的好感度增增减减,一会10,一会5一会15,又是一会20,最后不变了。
祁清轻嗤一声,就是对一个陌生人,还这么多的戏。
祁清把外套洗了一遍,又用熨斗熨好了,打算着第二天送回去。
他一晚上没有睡,毕竟经历了算是绑架的威胁,他害怕得不敢睡。
强撑着一晚上没有闭眼的结果,就是眼睛红得不正常,和他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祁清是自己一个人去上学的,平时里起床早,祁家人大都还没有起来,因为祁家只有他一个学生,就只有张姨起来做早饭。
今天祁清起来晚了一些,晨跑回来的祁梧就和要出门的祁清遇上了。
疲惫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在一张苍白小脸上便很醒目。祁梧略略惊讶,有点担忧的摸了摸祁清的额头,“清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不然先别去学校了,休息几天?”
祁清知道他是在假客气,因为他上的学校很正规而且严格,是需要正常的家长打电话请假,说明情况后才可以。
他可不信祁梧会帮他打电话。
祁清微微摇头,“我没事的,哥,我先走了。”
声音暗哑明显的一夜没有睡好。祁梧听出来了,看到精神不好的小人,矮了他一头,身形很单薄的祁清,祁梧说了一句,“我送你去上学吧,正好让周勉他养伤。”
祁清有点惊讶的看他,随即又是欣喜的笑了起来,“谢谢大哥!”
祁清长相很乖,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乖巧柔顺,嘴角有一个隐隐的酒窝,嘴角微微弯起的时候,酒窝微微下陷,看起来很甜,本就是偏女相的样子,眉眼精致而温和,茶色眼瞳亮亮的,更加乖了。
祁梧回过头去,去换身衣服。
上楼的时候拿出手机来给周勉打了个电话,“喂,今天你休息,我送清清上学。”
想起来刚才祁清的乖巧样子,对他提出来送他上学很开心的样子,祁梧猜想是不是对谁都是乖巧的样子。
……
海市第一中学,高三(3)班。
祁清告别祁梧就来到了教室,早自习已经开始,祁清算是迟到了。按照祁梧的说法,他不熟悉这所学校,绕了一个远路。
所以,祁清迟到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祁清不信他的说辞,不熟悉个鬼,就是看不顺眼要给他点小苦头尝尝。
祁清罚站在教室外面上早自习。早上六点半开始一直到七点半,都是早自习的时间。
考虑到祁清的身体原因,班主任只是让他站了半个小时就进去了。
祁清的优待自然是让许多学生看不过眼的,明面上没有说过什么,但是背地里的说法可就不一定了。
也因为性格沉闷寡言的原因,从高一下学期转来的祁清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
很无聊很沉闷的学习生活,祁清还是很喜欢这样简单平淡的时间的,不用想太多,简简单单。
虽说如此,但是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
祁清没有找那个李居闲,但是对方似乎有恃无恐,或者压根不怕祁家帮派的报复,在大课间广播体操结束的时候,就把祁清堵在了操场设置的体育器材室里。
体育器材室里摆放着各种的运动器材,三三两两的男生走过来围住祁清,等到其他学生都拿好了东西离开,器材室就被关上了门。
屋外的阳光被铁门遮挡住,透不进一丝光线,屋里没有开灯,沉闷尘土的气息蔓延开,也隔绝了外面隐隐约约的熙熙攘攘的声音。
祁清紧张的靠在墙壁上,面前明显来者不善的七八个高个子男生,将他堵得密不透风。
初秋的季节,上午还是燥热的,器材室里也很闷热,祁清一个体凉的都感觉有些热了。
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李居闲就打量着那边角落里的祁清,瘦瘦小小的一只,穿着运动服,露出来的细胳膊细腿,皮肤还很白,比女生都要白皙,运动短袖扎进去的腰身也很纤细。
仓皇无措的少年眼睛大大的,很水润,眼睫浓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贴在白净的额头上,很漂亮的长相,很乖巧。
得出来一个结论,这个叫祁清的虽然性别男,但是像是个女孩子,性格也很软弱。
祁清偷眼看了一下那边的李居闲,对方不冷不淡的刺了一句,“看什么呢。”
祁清迟疑的开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和祈爷什么关系?”
不知道谁开口的问话,祁清也没有看到对面谁问的,听到这个问题,他想到祈爷的吩咐,不能泄露这个秘密,不然他会陷入危险。
祁清开口想要回答,另外一个人就开口说了,“祈爷他挺疼你的啊,专车接送,还让那个周勉专门保护你?”
这话表明听着没有毛病,但是配上开口的家伙带有主观色彩的语气和腔调,这话里的“疼”,就有点变了点意思。
有几声轻笑响了起来,意味不明的口气。
祁清心里清楚他们的龌龊心思,但是原来的身主可不懂这些,一门心思的只知道学习。
看到祁清傻傻愣愣的没什么反应,几人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以逗趣的乐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
祁清被他们几个打量着,不自在的缩手缩脚,漂亮脸蛋浮起来的热度红晕,更是让几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祁清看起来太单纯了,简直不像是阴狠毒辣的祁家人。从那里面出来的人,哪有几个干净的。
李居闲适时开口,“祈爷我们不敢惹,但是你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就算是我们怎么着了你,祈爷也不会特意怪罪我们的,你说是吧?”
说着话的时候,李居闲就一直观察着祁清的表情,看到祁清不一样的迟疑,李居闲点点头,对那几个人说话“去,给个教训。”
祁清慌张的往后退,但是退也退不到哪里去,看到有两个人走过来了,他慌不择路的躲闪,竟然是直接弯腰穿过旁边一个多层储物柜的中间隔层,跑向了李居闲那里,躲在了他的身后。
就像是一只小兔子,面对一群豺狼,选择了一头更危险的猎豹。
几人都是戏谑的看着并不阻拦。
李居闲一勾手,就把人提了出来,对祁清一个高中生却是轻飘飘的重量,李居闲刷新了认知。
祁清没有受到暴力,顶多就是一阵威胁和恐吓。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盯着一群人的压力,祁清只能老老实实的跑腿。
李居闲他们是田径队的,大课间开始就是需要来训练。
祁清回不去教室,只好等着他们训练。
明明就是□□上的人物,李居闲几个人还在学校里上课。这让祁清也有了一个新认知。
中午的时间有两个小时。祁清跟着他们吃训练餐,油水不大,很多的蛋白质和汤水。
到了午休的时间祁清也是半宿,在学校里休息。不到一个小时,祁清就跑了三次楼梯,那几个人不是想喝饮料了,就是这里碰着了需要创可贴和药水,反正就是戏弄他,不让他休息。
送完了药,祁清出来宿舍,拿出来口袋里的药瓶和水,吃了两颗,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地恢复。
祁清头晕,蹲坐着靠在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回过身来,站在身后的人影就吓了祁清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李居闲看了他一眼,踢了踢脚边的盆子,神情不冷不淡的说着,“去洗了。”
里面都是上午换下来的运动衣裤,看来真是把他当成免费保姆了。祁清背后藏着药瓶,呐呐地点头。
李居闲看了他一眼,伸手道,“藏什么了?拿出来。”
“没有……”祁清攥着药瓶的手都在微微出汗,除了最近的几个人,祁清没告诉其他人他有哮喘的事情,他不想要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像是看一个可怜人或者看一个矫情人的目光。
“我看到了,你说谎了。”
见祁清不动作,李居闲也没客气,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强硬的要掰过来他的手。
祁清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执着,着急地往后躲。
见祁清挣扎不停,李居闲不是多温和的人,一直都是秉承着暴力解决一切的少年,环住祁清后,手上渐渐用劲,攥着祁清的手腕,强硬说着,“松开!”
祁清被他捏的生疼,一松劲,药瓶就脱离了他的手。
拿到药瓶的李居闲微微放松了一瞬,微微低头,就看到红着眼睛的人。
姿势很别扭的样子,李居闲差不多是正面抱住了祁清,手臂禁锢着祁清的上半身不能动,一只手攥着祁清的两只细细手腕,另一只手就握着小药瓶。
凑得太近了,都能看清楚近距离的祁清茶色水眸,泛着水光,浓密纤长的眼睫轻颤着。
因为疼痛,他浅绯色的唇紧抿着,白皙如玉面庞,鼻尖就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李居闲后退一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神情很严肃而冷淡。
祁清有些惴惴不安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在吃药。”
李居闲看了一眼药瓶,都是德文,他也看不懂。但是见祁清这么紧张,手一收,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你,”祁清刚想问什么,李居闲开口道,“把衣服洗了,我就给你。”
很没有道理的交易。但是祁清洗好了衣服后,也晾好了衣服,就去找人拿药了。
宿舍里是四人一间,另外三个人看到忙来忙去的祁清,也准备指使他去洗衣服。被李居闲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端着水盆自己去水房了。
李居闲手里拿着药瓶转转悠悠,眼睛看着电脑上面的浏览器页面,手上一抛,扔给了站在一旁拘谨不安的人。
祁清顺利拿回来了药,也没有再遭到阻拦,顺利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这么一折腾,没有休息事假了。
祁清去了教室,一下午都在犯困,可是又不敢睡,因为老师很严厉,火眼金睛一眼就能抓到。
一直到晚自习九点,祁清出去校园,看到了前来接他等着的周勉,才温温吞吞地走过去。
周勉接了人,就往祁家驱车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