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南淮月

14、后记 这便够了。

　　此后数年，宸、郜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年桃花开时，原公子与桃花夫人会在大别山脚下的桃园中设宴，招待往来的行旅之人。

　　人们说，那宴席上有最好的桃花酒，有最甜的桃脯，还有一位最沉默的主人。

　　那位夫人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廊下慢慢饮酒。可她的眼睛很好看，看人的时候像桃花落在溪水里，轻轻一晃，便流走了。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什么人。

　　某年一个卖唱的老瞎子，路过桃园时喝醉了酒，拍着竹杖唱道：

　　“桃花夫人好颜色，倾国倾城何足道。千古兴亡多少事，不如桃园一杯酒……”

　　他唱到这里就不唱了，因为廊下那位夫人忽然站起身，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请用。”她说。

　　老瞎子虽然看不见，却莫名觉得那声音像桃花落在溪水里一样好听。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了咂嘴。

　　“好酒。”

　　夫人笑了笑，转身走回廊下。

　　远处山坡上，原随正在指挥僮仆修剪桃枝。他回头看了一眼廊下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漫天粉白。

　　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