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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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试验证明，简莛维持学习热情的极限是半个小时。
注意，这半个小时还是四舍五入得来的。
两张同样的历史试卷，十八道选择题，裴其星用时十五分钟，简莛看了二十五分钟，才写到第三题。
四个选项，每个汉字他都认识，合到一起就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每个选项，简莛要么觉得都对，要么觉得都不符合题干。
他求助裴其星，裴其星替他圈出题干上的重要信息，然后一一对比，三俩下就得出了正确答案。
而这个正确答案是简莛最先排除的，他不信邪，手机搜题软件一拍照——
“靠，真选A。”
什么逻辑？
裴其星给他解释：“这道是送分题，问的是工农武装割据思想的作用，BC说法错了，D的作用是民主思想的意义，A不用看完直接选了。”
简莛惊诧的同时，面露难色，“看都不看怎么选？我可不像你……”
“这个你背过就知道……嗯，其实第三题很有迷惑性的，还是要看一看选项，不然容易错……话术比较高级，我再看看。”裴其星尽量拿着盆收拾“泼出去的话”。
“噗，你太可爱了吧，别安慰我了，刀子扎进去了已经，抽出来还在流血。”简莛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怎么可能和你比，再修炼个五百年吧。”
裴其星：“也不至于。”
“反正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大学了，等高中毕业我去滑冰场当个保安。”简莛丢了笔，靠着椅背，伸伸懒腰。
“为什么是滑冰场？”
“我喜欢玩滑冰啊，之前还想做专业的短道速滑选手来着，但年纪大了，就做做梦，当个保安还凑活。”简莛的水平达不到专业水平，他没有技巧，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更没有在专业水准的规矩下滑过冰，差远了。
但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个原因是关乎简莛的身体素质。
他两眼近视度数高，五米之外就人畜不分了，哪天要是真到了赛场，冲错终点线可就尴尬了。
裴其星觉得蛮有意思的，他小时候玩过亲戚家小孩的轮滑鞋，六个轮子，第一次滑，站都站不起来。
滑冰他听说过，滑冰鞋上是冰刀，不是轮子。
“你喜欢滑冰，为什么不走专业训练呢？体育特长对文化课要求不高。”
“别提了，小时候什么都爱玩，什么都玩不起来，等到想弄的时候来不及了，胳膊硬腿硬，跟别人身娇体软的不能比。你想玩吗？哪天我带你去。”简莛直起身，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我不行，我不会。”裴其星什么东西都能学一点，但学不学的会要另说。
“没事，看看也行。”简莛说：“对了，这周末立冬。”
裴其星抬头看墙上的日历，周日18号画了个红圈，写了立冬。
今年十月底就开始降温了，裴其星连续穿了一个多星期的大衣，还以为早就冬天了。
“裴其星，立冬、能约你吗？”
裴其星的卧室很暖和，简莛后背发热。
不知道是不是台灯的白光显得，裴其星的嘴唇红的艳丽，衬着白皮，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冬日下的红玫瑰。
“我——”
“是不是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拒绝我呢？”简莛看穿他的心思，直接说：“立冬过节请你吃个饭也不行吗？”
如果是朋友之间的吃饭，当然没问题，但问题是，有了先前简莛表白这件事，他怎么还能将这个约当做是普通朋友吃饭。
表白无果的两个人如何继续做朋友？书上没教过这个。
“不是……”裴其星依旧没想好说辞。
简莛往他面前凑了凑，深吸一口气，说：“以前你拒绝那些追求你的人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慌张，不自在。
“什么？”
“你不是给她们都送糖……不是，是巧克力，你怎么不给我送一个？”简莛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裴其星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简莛摆出小白兔般纯洁眼神，说：“没谁告诉我。”他抬高右手，耍流氓似的用食指轻勾了勾裴其星的下巴，让人不明所以。
“你对其他跟你表白的人那么好，又是送巧克力，又是谢谢喜欢的，怎么对我就不这样，你说实话，你看着我，真的对我一点都没感觉？”
裴其星盯着越来越近的脸，忽然伸出一支削尖了的铅笔，对着简莛。
“能有什么感觉？”
“心动啊。”简莛恨他榆木脑袋，“就没有一点喜欢？”
裴其星看着简莛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说：“我不喜欢男生。”他放下铅笔，补充一句：“会折寿的。”
简莛一口气从没缓过来到呛了一嗓子，“什么鬼？！哈哈哈……”
裴其星戳戳他，“笑太大声了，我爸妈在睡觉。”
“好的，我小声点小声点。”
“不过说真的，就只是请你吃个饭，朋友间的，立冬象征着过冬了，我想请你吃火锅，叫上常遇和朝树。”
简莛征求他的意见，“怎么样？”
裴其星停了两秒，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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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气节，街头小巷仿佛更有烟火气。
大家都裹成一个球，各自赶各自的路。就和很多年前的冬天一样，满大街普遍都是穿大棉袄戴红围巾的人。
一张嘴一呼气，全是水汽。
简莛找了一家老北京铜火锅，大冬天的就应该涮肉吃。
这家火锅店离学校近，裴其星过来的时候带了四杯热的咖啡奶。
“莛哥请吃饭，裴学霸请喝的，咱俩两手空空，不合适吧。”朝树双手捂着热奶取暖。
简莛接道：“你特么带了一张嘴两只手，合适的很。”他挨着裴其星坐下，把菜单递了过去。
“莛哥，你好凶。”朝树可怜巴巴。
常遇给他开了盖，示意让他少说话。朝树一根筋，感动不已，“还是常遇对我好。”
“……”
裴其星看向朝树，简莛侧身挡住他视线，把铅笔递给他，说：“别看这傻逼，你点。”
“你们先点吧。”裴其星说。
简莛坚持让他选，“别管他们，我请客，我让我对象……象、向来是坐在我旁边的先点，点点点。”
他一个激灵差点说出心里话，补救补得七转八弯，脸不红心不跳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裴其星好似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
这顿火锅吃的暖心暖胃，要是简莛吃的时候能把菜往他自己碗里夹就更好了。
那种被喂足了食物的反胃感又上来了，裴其星想走路回去，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简莛跟在他身后，他们进了超市转两圈，几乎没买什么东西。
出来后，裴其星递给他一颗牛奶枣，简莛下意识接过。
“啥？”
“枣。”
“吃吗？”
“不然呢？”
简莛拿着枣在身上摩擦，揣进兜里，说：“回去吃。”
瞥见裴其星手里也拿着一颗牛奶枣，便问：“你喜欢吃这枣子？”
“还行。不怎么吃，但立冬吃枣。”
简莛不懂，“啊？”
裴其星解释：“老家传统，立冬要吃枣。”
“是吗？从来没听说过。”简莛说：“只听说过冬至吃饺子，腊八吃腊八粥。”
“习俗不一样，有些地方冬至不一定吃饺子，还有吃羊肉的。”
“牛逼了，哎你喜欢吃饺子还是羊肉？”简莛很执着于从他嘴里听出喜欢，好似掌握到了什么机密。
“我都行，不挑。”
两人间陷入一股沉默。
“你呢？”半晌，裴其星问。
简莛对吃饭没什么追求，反正能进嘴的没几个不喜欢的，只是接受度再高，他还是抵触羊肉的膻味。
“我吃饺子，不吃羊肉。”
他这么一说，裴其星好像想起刚才吃火锅，满盆子羊肉倒进去，简莛一口没吃。
所以这是后来他一直往自己碗里夹肉的原因吗？火锅先下羊肉，总有味道的。
裴其星后知后觉。
到了小区，俩人即将分道扬镳，分开前，裴其星多说了一句：“明天温度会降很多，多穿些衣服。”
今天的天已经很冷了，简莛里面只穿了件卫衣，外面套了个光大但不保暖的大衣。
鼻尖微凉，他耸了耸鼻子，对裴其星说：“你也是。”
“好，那再见。”
“再见。”简莛朝他挥挥手。
看着裴其星转过身去，简莛突然喊道：“裴其星——”
叫出裴其星名字那一瞬间，他想了好多话，但说给裴其星听并不合适，他怕裴其星烦。
“冬至我请你吃饺子吧？”
这次想和你一个人。
裴其星没回答，只问：“冬至你不和家里人过吗？”
简莛摇头：“我一个人。”
“那冬至那天要不要来我家？我爸包饺子，每年都是这样，请你一起，来吗？”
立冬简莛请吃火锅，冬至他就回请吃饺子，礼尚往来。
“来，说好了啊。”简莛还怕他反悔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立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