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传言和阴谋 ...

  •   第二日到校,裴其星名声大噪。
      昨天放学后他在学校打架的事还是被人看见了,一个人一张嘴传十个人,十个人传出百八十个版本,截至今天,不少人还在揣测裴其星跟人打架的原因。
      大家好似对裴其星私下里的人际关系很关切,平日里上课写作业个个垂头丧眼,一提到学习以外的事可来劲儿了。

      下课的时候,几个玩的好的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八卦,那“可能”“我觉得”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好像本人在现场一样,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众人竟然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现在有好几个关于裴其星为什么打架的传言,其中最让人可信的原因是,裴其星和林竹是远方亲戚。
      因为他们觉得,没有点关系,谁会为了陌生人打架出头?

      “当时咱们班还有几个留班的同学,看见常遇在帮林竹补课,突然外面就进来了三个男生,对林竹可凶了。”
      “只可惜后面裴其星打人的画面他们没看到,还是我六班的朋友跟我说的,她胆子大上楼偷偷看了一眼,打得可凶了。”
      “你们说,裴其星为什么会突然回学校啊?他不会是放学后一直没走,在楼下等林竹,然后林竹没出来,折回去找他吧。”
      “有可能哦。”

      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这时,常遇从后门进来,不一会儿,林竹也从后门走进来,低着头坐回自己的座位。
      八卦小组默契地看了他们一眼,互相传递眼神,短暂地闭了嘴。

      沉默只是战术性停顿,他们深陷狂欢,看到八卦里任何一个主人公都能说出点花来。

      “昨天有人看见裴其星送林竹回家了,送到家门口,他俩肯定有点关系吧。”

      常遇在他们眼中完全失去存在感。

      “我觉得有,裴其星平时看着跟任何人都不熟,凭什么送林竹回家啊,就算林竹被别人欺负,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我不觉得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别人。”

      “反正我觉得裴其星不太可能。”

      “其实我有个想法,是想法啊。”他们中有个女生小声小气地说,半天后,又一耸肩,说:“算了。”
      惹得其他人不满。

      “你说啊,干嘛说到一半不说了。”
      “就是,吊人胃口。”

      那女生说:“不是我吊胃口,我也不知道这事儿真的假的,哎呀,我说了你们千万不要到处乱说,千万不要。”

      “我们保证不说。”
      剩下的人附和。
      “对,肯定不说。”
      “绝对不往外说。”

      女生伸长脖子往裴其星座位上看了一眼,发现他还没回来,接着招手,让他们过来点。
      气氛攒到了极致,呼吸都屏住了。

      “我听人说的啊,说裴其星是那个、就是同、同性恋。”
      “同性恋”仨字儿她说得极轻,胡噜带过,但又怕别人听不懂,解释道:“就是喜欢男人。”
      说完,她往嘴上竖起食指,“嘘,千万不要说出去。”

      这可是个爆炸新闻。
      闻者无一不起一身鸡皮疙瘩。
      原因无他,就此“同性恋”三个字就足够让人躲避不及。

      要知道,现实不是网络。
      网络上的爱情无关性别,招摇在彩色的阳光下。
      可现实中,脱离了词汇的美化,同性恋只代表了恶心,性/病和脏。

      平等和接受只是因为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哎,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我也只是听说的,本来你们说林竹和裴其星可能是亲戚关系,我就想着有没有可能除了这个,还有点别的关系……”女生见他们变得面色凝重,有些害怕。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是的,放心好了。”

      围观的人保证着,却因为开了这个话匣,统一的不再往下说;这时候课间休息时间结束,上课铃响了,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座位,裴其星也踩着铃声回到班级。

      他和简莛前脚因为扰乱课堂秩序被刘元逮着,跟数学老师互相道了歉;简莛走后,后脚又和林竹因为打架被苦口婆心教育一番。
      两耳朵灌了两次教训,课上了一半才回过神翻开书。

      书里夹着张纸条,只有五个字。
      谢谢你帮我。
      哦,还有署名,林竹,算上七个字。
      这张纸条不知道林竹什么时候塞得,兴许是他没回来之前。
      字倒写的挺好看的。

      裴其星看完把纸条叠好往抽屉里一塞,而后抬头眼神寻着林竹,发现他正认真地看黑板。
      腰板永远是微微勾着的。

      裴其星收回眼神,翻书找老师讲课内容,忽而想到什么,又看向林竹。
      林竹的后颈好像有字。

      写着什么?
      他睁着视力2.0的眼睛,眯了一下,看清了。
      写的是个猪字。

      歪七八扭的,还有个猪鼻子在旁边。
      铁定是昨天那帮人干的。
      他们怎么不在自己脸上写俩字畜牲呢,傻逼。

      裴其星想着,在书上写下这俩字。

      另一边,常遇默不作声地偷看裴其星,心里盘算着,他已经盯着林竹看四次了。
      常遇手里拿着笔,在书上写了好几个四。

      “你干嘛?”朝树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书被他写了一连串的四。
      常遇顿笔,回过神来,生硬地找借口:“哦,我在算黑板上那个数值是不是四。”
      “你没事吧?”朝树关心地看着他,“这堂课是英语。”
      常遇端正坐姿:“别用那种我有病的眼神看着我。”
      朝树:“我没有啊。”
      常遇:“但我感觉你有。”
      “我真没有。”朝树为自己辩解。

      坐在后桌的简莛伸腿踢了下朝树的椅子,朝树委屈巴巴地回头。
      “别理他,他刚一直在看裴其星,走神了。”简莛说。

      朝树见有人帮自己讲话,登时有了底气,“你看,我就说没有,你走神了,你看——”
      他一愣,“你看谁了?”

      “我没有!”常遇像自己的领地被别人入侵似的猫一样,炸毛道。
      简莛说:“你有。”
      常遇:“我没有。”
      “你有。”
      “我……”常遇嘴巴打了几个结,现在正上课,小声说话限制发挥,“反正我没有。”

      简莛露出胜者微笑。
      朝树看他俩斗嘴,忽地拿书挡住脸,回头问简莛:“你上课干嘛看常遇在干什么?”
      简莛扶了扶眼镜,冷漠道:“我没有。”
      朝树:“……”

      一堂课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们仨前二十分钟在纠结有没有,后二十分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平衡。
      朝树觉得今天常遇不对劲,简莛也他妈的好像有点邪性。
      但他谁也不敢问。

      .

      晚上八点,简莛应朋友邀请,在唛浪KTV的包间里听一屋子人扯着嗓子唱黄土高坡。
      今天是他在滑冰时结交的一个朋友生日,关系还不错,所以请他来了。
      只是这位朋友的品味实在和滑冰时大相径庭,好好的生日会被搞成乡土文艺青年汇演,歌唱的调一个比一个高。

      简莛非常难受的挤在沙发角落,耳朵里好像灌入了一阵来自西北高坡的沙风。
      包间音响开得震耳欲聋,一屋子男人女人都喜欢抽烟,烟味都快把他泡发了。

      简莛找了个理由想提前走,但朋友却说蛋糕没切,不让他走。

      “我走的时候,好像真没关狗笼,我家狗今天拉稀,再不回去房子成粪坑了。”简莛眉飞色舞地编,想博得朋友同情。
      朋友那是相当“同情”他,“听起来挺严重的,但我蛋糕没切,不然现在切蛋糕,你尝一口,尝完再走,不然我今年生日的福气要少一份了。”
      简莛挑了挑眉:“还有这说法?”
      朋友道:“那可不。”

      行叭……简莛想着蛋糕吃一口就走,但他一直被朋友拉着手腕,被他堵在桌子边,被他塞进手一块巧克力蛋糕,然后被他看着吃。
      朋友眼巴巴地,简莛吃了一口。

      要命。
      蛋糕是冰的,巧克力太腻,还有股很奇怪的茶味。

      “好吃吗?”朋友的眼睛亮晶晶,充满了期盼。
      简莛差点吐了,“不好吃。”

      “怎么能不好吃,我今年的福气没有了。”他软哒哒的说话,简莛本来就想吐,听他这话,一股呕意从胃里返上来。
      他一把推开朋友,管他什么福气不福气,张口就来。
      “放屁,都是封建迷信!”

      一路捂着胃冲到厕所,简莛扶着洗手台深呼吸了几口,慢慢缓解了胃里的不舒服。

      他本身就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加上包间里烟味浓重,噪音又大,身体各方面机能的平衡被打破,这会儿呼吸到新鲜空气才好点。

      蛋糕真难吃。
      简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沾了点巧克力,他伸手抹掉,然后接水洗了把脸,找了个厕所间靠着缓缓。
      厕所真没什么味道,比包间干净多了。

      他盯着头顶的灯,晃眼了才不看,掏出兜里的手机,看见几条微信。
      全是他爸发的。
      简莛看都没看就删了,晦气。

      正此时,厕所进来几人,闹哄哄的,简莛翻着玩手机没理会。

      “咱们这样搞真的没问题吧?”外面有人说。
      “他妈的,你怕什么,我们又不自己动手,瞧你那胆儿,要是真出事就推给那女的,咱有她把柄。”
      “可是我觉得会不会太过分了,说真的,林毅不在这,我才跟你们说,我们跟裴其星无冤无仇,没必要了吧。”

      厕所间里简莛玩手机的手指一顿。

      “林毅是咱哥们,他欺负了我们必须帮,还有这次搞裴其星可不光因为林毅,这傻逼你看着不讨厌吗?!”
      “要不是林毅说不要惹那个什么简莛,老子连他都想打一顿。”
      “还是算了吧,他练过的。”
      “操,想想还是很憋屈。”

      外面几个男生还扯了些别的,又说:“这次这个女的好控制,家里穷,还有裸|照在我们手里,她要是不听我们的,就爆出去。”

      “光凭几张照片能有说服力吗?要不然直接给裴其星打晕,再找个宾馆,把他俩扒光了。”

      “卧槽你傻逼啊,你说的这个这么费劲不得我们去弄啊,不安全,让那女的找机会去拍照,全程就是她在做,我们什么也没干,这也是防着那女的反咬我们一口,万一真被抓住了,那女的把我们供出来,也没有证据。”
      “说的是。”

      厕所外有人大声喊:“洗好了没,走了。”
      “来了来了。”

      他们走后,简莛按下录音暂停键,保存好音频。
      这电视剧似的剧情怎么就让他碰见了呢。

      简莛走出厕所间,站在洗手台前,想了会,掏出手机,找出那条音频,长按蹦出个删除选项。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留着音频?
      为了以后能帮到裴其星?

      我和他又不熟。

      简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今天戴着的是裴其星赔给他的那副眼镜。
      银色细条边框,在顶灯的照耀下,闪着冷光。
      说起来他戴着这副眼镜在学校里上了好几天的课了,居然没想着去配一副隐形的。

      他其实不喜欢戴眼镜。

      看来这副眼镜还是得还回去。
      简莛把手机揣回兜里,出了厕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传言和阴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