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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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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两个人很长时间没什么交集。
虽然在一个班,但是位置隔得远,也没人会跨这样半个班的距离去找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聊天。再者,尖子班课程很紧,陆笙夕得要花大把时间在学业上才不至于落下。
晚上,习蕴突然来找她,陆笙夕放下笔,朝门口移动,“来了。”
门把手拧动,入目是习蕴的脸,陆笙夕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把门带上,但终究没有,她的身体紧紧贴在门上,没有让习蕴进来的意思,“你来什么事情?”
习蕴眉眼间是见她时常带着的冷漠,“进去说话。”
两个人对视几秒,陆笙夕让步。
习蕴并没有对她的房间产生多大的好奇,只是简单提了一句,“太简单了,要什么和陈姨说,让她添置。”
“不用。”陆笙夕坐在书桌前,正对着习蕴,“你找我什么事情?”
“双双之前和你陆叔叔提过要搬出去住的事情,”习蕴的眉眼真的很漂亮,已经年近四十的人风韵犹存,面无表情时也美丽动人,难怪陆叔叔这么多年对她念念不忘,陆笙夕想,耳边习蕴还在继续,“我和你陆叔叔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和双双一起出去住,你这几天收拾好东西。”
习蕴说完就走了,毫不拖泥带水,陆笙夕再看不进去题目。她后知后觉觉得很委屈,原因清晰明了,但她却固执地认为并不是,可也找不到能顶替的借口。
余光瞥见一件外套,陆笙夕愣了愣。这是那天陆晨双借给她挡的,这么久一直忘了还。
隔了挺久的了,陆笙夕先把它洗了一遍,弄干后才去找陆晨双。
陆晨双的房间离她不远,陆远明当初把她接来时,为了让她们两个能友好相处,特意安排两人住的近。
已经很晚了,整条走廊都是暗的,只有尽头的窗外照进来的月色明亮,有灯光从一扇门缝里透出来。
“叩叩。”
陆晨双应该是刚洗完澡,准备去睡了,发尾还没有干透。见是陆笙夕,明显很惊讶,看到她手上抱着的外套,了然。
“之前你的外套忘还你了,我洗干净了。”陆笙夕递过去,有点紧张。
陆晨双接过,神情淡淡。似乎是有些倦了,她眼睛半耷着,眼皮透着淡淡的粉,比白日多了点撩人意味。
两个人对视几秒,都没有说话,陆笙夕犹豫着要不要问关于同居的事情,陆晨双见她好像没什么事了,准备关上门。
陆晨双把门带上那一刻,陆笙夕突然来了勇气,喊住了她。陆晨双停住动作,靠在门上,嗓音有点哑,“怎么了?”
“……”陆笙夕抬头看着她,这会儿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陆晨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找我什么事?”顿了顿,她猜,“是有题目不会吗?”
这话给了陆笙夕一个台阶下,她连连点头,“对,有题目不会。那个,你等等我,我马上!”
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陆晨双耷着眼,疲倦地走到书桌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凉水,清醒清醒。
陆笙夕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她带好门,手上拿着那会儿没写完的题目。陆晨双的房间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简洁,房门口的一侧是一个巨大的橱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项。书桌上方有一个书柜,再进去一点能看到一个很大的衣柜,将床和书桌这边隔开。
“哪题不会?”陆晨双问。
陆笙夕回过神,呆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只是为了找借口而已,可胡乱点的话要是点到很容易的题目又好丢人,看了一圈,她点了点看起来最麻烦的题目,“这个。”
陆晨双大致扫了一遍,拿笔划了几个关键的内容,就开始讲,“这题题目很长,但其实不算难,你从问题开始推……”
陆笙夕靠过来,陆晨双才洗的头发,发上有一股很清淡的甜味,凑的近能闻得很清楚。
本着只是想找机会问问同居的事情,陆笙夕居然也慢慢跟进了她的节奏,等她讲完,陆笙夕都还有点意犹未尽。
“还有吗?”陆晨双半眯着眼,声音比刚刚更沙哑一些。
“没,没有了。”陆笙夕有些踌躇,终于问出口,“你知道――就是我妈和陆叔叔让我和你一起住的事情吗?”
“知道。”陆晨双还是那副淡淡的、懒懒的模样,她抬了抬眼,“你介意吗?”
陆笙夕松了口气,“我不介意,我担心你介意。”毕竟习蕴与陆远明都是很独断的性格,陆笙夕怕陆晨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多了自己这个包袱。
“嗯,我不介意。”
“那就好,我走啦,晚安。”
这一晚,也不知道为什么,陆笙夕梦到了陆晨双给她讲题。梦里的陆晨双神情比现实更倦懒,眼眸水润润的,唇瓣红的很艳,她的衣领开的很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隐隐看得见沟壑,手指细白,偶尔会扯到垂下的乌黑的发,黑白形成的色差有股莫名的色气。
陆笙夕看见自己的手慢慢往她的脖颈处探去,然后……
陆笙夕从梦中惊醒,盯着窗外迷蒙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起了床。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女生,会梦到这种东西。
最关键的是,做梦的对象还是一个于她而言半生不熟的女生。
因为这个梦,陆笙夕今早起来看见陆晨双在那里剥鸡蛋,她都触电似的不敢看。
听见动静,陆晨双抬眼,“早上好。”
陆笙夕僵着不敢看她,“嗯、嗯,早上好。”她坐下,懦懦地缩在椅子上剥蛋,蛋壳下的蛋白白嫩嫩的,触感很好,很Q弹,陆笙夕又想到了昨晚那个略有些香艳的梦,手一颤,差点把蛋扔出去。
妈的!她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陆晨双觉得陆笙夕今天很奇怪,脸蛋一直是粉粉的,她没多问,只是提醒了一句,“身体不舒服的话最好请个假。”
陆笙夕更臊了,“啊,没有。”她转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搬出去住啊?”
“可能还要些时间。。”
陆笙夕惊讶地看着她。
习蕴的态度太敷衍,甚至有些巴不得她赶快滚的架势,陆笙夕还以为这周就搬呢。
结果就这?
……
“薯片,小夕吃不?”方文撕开包装,转过身,把薯片往陆笙夕那边推。
陆笙夕困得不想说话,头一点一点的,手上拿着的笔虚虚悬在指尖,她的脸下一秒仿佛就能和课桌上的课外练习来个亲密接触。
近在咫尺的方文的声音都和她隔了层壁似的,只听了个大概。
“唔,嗯。”陆笙夕也没看这什么味道的,就那么随手往里面一捉就塞嘴里。
“我艹?!”
陆笙夕被辣的眼泪都飞出来了。
“这薯片?!”
蒋眷泽似乎早被整过了,看她的目光略带怜悯,“据说是新研发的口味,还没上线,不知道这傻逼怎么搞到的。”
方文无辜地耸耸肩,“骂我干嘛?我家就搞这个的。”说完,他又狐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零食,语气稍微有点迟疑,“这个也还好吧,真有那么辣?”
陆笙夕狠狠灌了一口吴娜递过来的水,人哪还有半点十几秒钱的困倦,清醒的不行。
闻言,她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惊疑地打量了一番方文,半晌,才回魂似的,竖起大拇指,“行,你以后就是咱高二七班的辣椒小王子了!以后食堂要开什么活动,保证第一个把你送上去!”
他们学校食堂菜是出了名的辣,学校领导还老招呼食堂工作人员办点奇奇怪怪的活动,清淡口的学生进这就跟受罪似的。
方文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
吴娜睁着大眼睛听他们说话,齐耳短发显得她很小,听到很逗的部分,她就浅浅笑起来。
蒋眷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突然挑眉笑了声。
一瞬间,吴娜成了视线焦点。
她茫然地抓了抓耳朵,脸蛋都红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笙夕撑着手凑上前,严谨地看了好几圈,“没啊。蒋眷泽,你笑什么?”
方文“咔嚓咔嚓”往嘴里塞着薯片,凭着没多少的同桌情,揣测他,“他就单纯起色心了呗。啧啧啧,现在的男高中生啊,一点也不矜持。”
说着,还装成一脸痛心的模样摇了摇头。
吴娜脸更红了,但她没在意方文说得话,只是小声开口,“你骂蒋眷泽就骂,怎么还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对啊男高中生,你怎么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哈哈哈哈――”
陆笙夕笑着扑到吴娜肩上,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吴娜白净的脸蛋,“诶,手感真好。没想到我们吴娜还挺能说。”
方文木着脸,机械性地往自己嘴里塞薯片,斜睨着蒋眷泽,“你没事看着人家笑那么猥琐干啥?”
蒋眷泽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许莱舟带着书进教室了。
“过两天月考,大家稳定发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