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五只咩 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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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尔最近都没有好好撸羊。
变成人形的巴塔，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开始努力学习魔咒使用。
人类形态比起以前的山羊形态能做的事情要多出很多。巴塔更像是要把以前无所事事的份都补回来，除去白天有时候会变小缩在他的口袋里跟着他一起去听课，其他时间都在潜心自己的研究。
简直就是个天使二号。
天使一号默默想着。
奈哲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因为夫夫各自工作繁忙导致相处时间缩短而抱怨”的丈夫心态。
虽然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和小山羊一起睡了几百年的奈哲尔，身边忽然失去了毛茸茸的毛团，变成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人，呆久了还是会怀念以前。
今天，他难得早早结束了学习，想着巴塔的学习进度和研究进度，推算今天他虽然可能会出门，但这个时间应该在寝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自己设置的出色的防御装置才向他敞开，也让奈哲尔瞬间察觉到了屋子里除了小山羊以外另一个气息的存在。
敌人？不对，外部设置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应该是巴塔自己放他进来的。可是巴塔在这里能有什么认识的人？那么，是巴塔被骗了吗？小山羊的气息还很稳定，而且有一丝兴奋……
奈哲尔看似不紧不慢地合上门，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已经做好攻击准备，警惕地看向屋子正中间坐着的人——
奈哲尔一怔，竖起的尖刺稍稍回落。
无他，屋子里的家伙传递过来的气息感知，这熟悉的魔力波动，正是在他们返回天界时与他们分道扬镳的小龙吉吉。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壮汉模样，但他的实际年龄应该还是那个小龙崽才对。
“哈哈，好久不见！看来你是认出我了，对吧。”
奈哲尔原本的外表看起来是刚刚成年的模样，比不上对方成熟，更何况现在是个小孩模样，但是气势丝毫不输，“吉吉。你看起来长大了很多。”
“看起来”稍稍加重了语气。
“请叫我格尔芬。”格尔芬自认为是个成熟的大龙，不会计较这些，“有趣，我们现在是不是和当年的样子调转过来了？”
奈哲尔没有再理会格尔芬的打趣，他顺着魔力感知，知道巴塔此时应该是在厨房。他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巴塔没有展示过什么出色的料理能力，以前吃点野生的植物，后来跟着他偶尔吃一些烧烤，和人类混居以后也有他给巴塔做饭。
那么，巴塔会做饭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奈哲尔和格尔芬同时察觉到了厨房里出现的高能热量反应——
“轰——！！！”
“巴塔！”
奈哲尔瞬移进入厨房，爆发的一瞬间触动了房间自带的防御装置，爆炸造成的破坏被闪烁着蓝色荧光的魔力罩兜住，悬浮在半空；烟尘被迅速吸走，厨房内部的景象渐渐展露，从烟尘最密集的地方传来一阵低咳，和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烟雾灰尘渐渐散去，奈哲尔蹲下来，扶着巴塔查看身体状况，巨大的黑色羽翼早在瞬移过来的一瞬间张开，覆满了整个小小的厨房，也把格尔芬挡在外面。绿发龙族不满的拨弄着遮的严严实实的黑羽，小声吐槽着对方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小气。
不过这可挡不住声音，“巴塔，怎么样，没事吗？”
“没事。”
其实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巴塔就已经张开了魔力罩，更何况还有奈哲尔放在他身上的触发型保护罩，衣服自带的防尘咒，厨房里作为安全措施的各种魔力罩魔咒若干，他除了脸上蹭了点灰，受了点惊吓，导致下意识的咳嗽以外没什么大问题。
倒不如说，这样密集的保护下能出问题就坏了。
不一会，在小厨房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被收起来，奈哲尔也恢复了青年模样，扶着巴塔从里面出来。
“你是在里面点燃了什么魔能弹吗？还是说，你打算做个火爆TNT出来，给我补充火元素魔力？总不可能是自制烤羊排吧！”
格尔芬见他没事，忍不住又嘴贱起来。巨龙骑士团骨干成员都知道，团长是个毒舌嘴欠的家伙，偏偏他吐槽的对，又没人打的过他，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不论对错，奈哲尔冷冰冰的视线最先过去。
巴塔倒是接受良好，以前还是个小龙崽的时候，他们玩到一起，也聊到一起，互相损一损也是正常的。
“还不是你给我的食材有问题！红炎吐火鱼，这么个水火不容的家伙都被你当成鲱鱼拿过来叫我烤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咩？”
“我什么时候说是鲱鱼……你是不知道它做出来能有多么美味！就像是火焰在舌尖跳舞，珍稀品！这样好的东西我拿过来和你分享，你不对我感恩，浪费我的食材，还骂我故意的？”
“咩呸呸！对着食草动物送肉食还不是故意的咩！为难一只不擅长做饭的羊还不是故意咩！”
“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山羊，我看你以前也没少吃鱼。谁知道你几百年也没什么长进，亏的这只黑心天使一只养你。”
“要你管咩！”
一直插不上话的奈哲尔，只能把自己的耳朵堵上，面无表情的转身去收拾厨房的残局。
这一龙一羊也赶得上几百只鸭子了。
他本来可以安安静静撸羊一个下午，享受着柔软的羊毛和暖洋洋的日光。一回家却发现一个不怎么想见到的老熟人堂而皇之坐在里面，他精心养着的小山羊在里面给这不速之客做饭，厨房还被炸了，需要他收拾。
谁才是最惨的哪一个呢？
……
“你们听说过‘深渊裂缝’的事情吗？”
格尔芬大致叙述了一下他在下界的这几百年所做的事情，包括因缘际会组建了巨龙骑士团，伪装成人类骑士等等。他最近会来到圣米内雅思魔法学院，一方面是探查到了和奈哲尔与巴塔相关的消息——他估算着两人差不多该回来，派人调查他们的线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与校长伯若尼·米内雅思商讨关于裂缝的情况。
奈哲尔说道：“我在回到下界的时候，确实在半空中感觉到了大陆上的数个不明魔力气息，有的很强烈，有的很微弱，只是我还没有着手去调查。”
“咩？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巴塔十分不解，半空中他也在呢！
格尔芬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太弱了。羊身的你体内没什么魔力存储，自然也没办法探知——不过，要是连你也能感觉到，那估计这个大陆就要完了。”
巴塔还没来得及生气，先被格尔芬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注意，“那个裂缝是很不好的东西？”
“我刚刚封印了一处。人类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我觉得甚至比我们上一次见面还要早——但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对它束手无策。”格尔芬提到“我们”，“目前可以做的，就是在它周围布下观测仪器，放几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防护罩，然后用远程手段瞄准里面会出来的东西——不得不说，人类的发明真是让我吃惊，不是吗？”
格尔芬看起来很没有高魔生物的傲慢，他夸起人类来十分自然。
奈哲尔倒是注意到他说到的一个问题：“裂缝里面会出来东西？”
“唉，是啊，这也是近十年才有的发现。”格尔芬说道，“这就要从‘裂缝’这个东西说起了。它是类似于在大陆某处张开的空间裂缝，在地表出现，可能是个魔力旋涡，也可能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裂缝。”
“最重要的是，它会溢散具有狂暴和毁灭性质的魔力。我刚从龙岛出来的时候曾经偶然看见过一个裂缝张开的样子，它周围数公里的土地上的生物在几分钟内全部死亡，唯一庆幸的是那东西不往上空跑，不然就连我的龙鳞都可能被腐蚀。”
“我猜，这东西在很早以前估计就已经有存在了，人类的记载比我见过的那个还要早。最近十年间，那里面开始跑出奇奇怪怪的生物，就像是‘黑化’了一样。”
“黑化咩？”
“对，全身的皮肤、毛发、瞳孔颜色都是深色，以狂暴嗜血作为本能，无论有没有灵智都差不多。”
奈哲尔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那个裂缝也许和某个空间连接着，里面的生物可以自由出现的话……”
“别想了，”格尔芬打断他，“那可是充满了死亡之气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失去理智变成疯子，或者被异变成怪物，或者丢了性命，还是别靠近的好。”
“人类已经有过这方面的记录了吗？”
格尔芬觉得奈哲尔的每一句话都很犀利，一下子就能找到关键之处。
“对，最开始只是误入，后来光明神教也曾经做过人体试验……不过，那位教皇梅里上任以后全部禁止了。”
奈哲尔和巴塔听后均是表情凝重。
不得不说，人类虽说是创造了无数个奇迹的顽强的种族，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对自己人也能下狠手的这份毒辣也是其他种族不可比的。
“裂缝全都是这样的咩？”
巴塔忽然问了一句。
“不完全是，”格尔芬想了想他见过的或是听说过的，“虽说‘狂暴与毁灭属性’是都存在的，但每个裂缝也有细微差异，可能是跟魔力属性相关？其实这也是近年人类的研究，有的裂缝火元素多一些，会十分炽热，有的水元素多一些，异常寒冷，如果风元素多一些的话，周围会聚集狂风，更加无法靠近。”
“对了，我刚刚回来的任务地点就是一个水属性的，是在冰雪之巅，要去看看吗？”
奈哲尔和巴塔对视一眼。
“去！”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五只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