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只咩 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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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个小小的人类部落经过几代经营，逐渐形成村落。他们在这里搭建草木和石块建造的房子，开垦耕地种植作物，逐渐摆脱了茹毛饮血的生活。
这样一个在小森林一步步发展壮大的部落，偶尔也会遇到周围或者路过的其他部落的接触，不时也有摩擦产生。
当然，部族也因此迅速增加了几次人口。
这期间，巴塔和奈哲尔没有帮助过他们。他们只会赶走会干扰人类正常发展过程的危险因素。
而这里的人类也向高魔生物展现了他们顽强不屈的生命，无论遇到何种挫折磨难，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他们都要拼尽全力活下去、生存下去、传承发展下去。
奈哲尔十分惊异于他们的学习能力。
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们会发明相对应的工具；和邻近部落交易到新鲜东西的时候，他们可以很快仿制；他们会总结一些生存规律，比如丛林里动物的活动轨迹、四季气候变化及时间等等。
仔细观察，他们所使用的语言也在不断丰富，发音、词汇、语法都在不断更新，交流更多使用声音而不是手势，绘制的图案也越发精细传神。
比起其他种族，他们发展得太快了。
人类的学习能力、模仿能力、创新能力，可以说极为高强，难以想象他们只是一群低魔生物，连魔力感知都十分困难。
短短一百年里，就能让奈哲尔从他们身上看到无限可能性。
他对于这个种族有了更多期待。
……
今年的圣会，奈哲尔难得正式参与了一次；巴塔也终于不需要可怜巴巴躲在场外，可以正大光明进入。
这一百年只能窝在一个地方，消息闭塞，很少能听到大陆上发生的新鲜事，可把它憋坏了。这边的报告一完成，它就立刻钻进天使堆里，如鱼得水和他们聊大陆上的八卦。
尤其是听天使们吐槽自家的奇葩神明，三天三夜都听不完。
许多熟面孔也在这里。比如诺伊兹，很快就找到了奈哲尔和巴塔，之后又跟着小山羊到处跑，但是小山羊不爱带着他。
原因只有一个——太烦人了。
话多，嘴碎，好多天使都不乐意和他聊天，偏偏本人一点自觉也没有。这家伙性格倒也乐观，别人不理他，他也能见缝插针和人聊上几句，自得其乐。
诺伊兹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忍了他好久的几个天使聚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聊了起来。
“喂，你们知不知道，诺伊兹那家伙侍奉的那位，对他管得可严了！”
“是吗？我看他到处晃来晃去的，看起来不怎么像被管着的样子。”
“嗨呀，这你就不懂了。”
那位天使神神秘秘的看着众人，故意吊人胃口。
“什么故事咩？”
“我亲爱的朋友，话不说全可不是良好的品德！”
“你就别等了，我的羽毛都要换完了。”
“好好，别急，朋友们。看来你们是都不知道。”他做了个手势，众人把头压得更低了些，“那位神明——你们都知道的，我不方便直呼其姓名，会被听到——那位时常分出神识跟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包括遇到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喔——”
众人小声惊呼。
“虽然，神明监听万物、全知全能，那也没有贴身跟随知道得多，还省魔力。”
“也许只是那位只是把诺伊兹当作神使来用咩？”
“嘿，你可真是天真！神使要多少有多少，直接附身就好了，何必大费周折跟在一个偶尔出任务的天使身边呢！除了任务，你见过哪个天使到处逛风景、找趣事的？一看你就是个新人吧，有一百岁吗？”
众天使发出善意的笑声，齐齐看向发声者——一只山羊头。
“山、山羊？？！”
“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就一直在了咩。”
“那个口癖带‘咩’的原来是你！”
天使们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奈哲尔身边的那只小山羊，这也是个话题中心人物。
“原来是你。噢，那个跟奈哲尔一起旅行的小山羊。”
“快跟我们讲讲，奈哲尔平时怎么和你相处的？”
“他凶不凶？会不会很难搭话？”
“他更喜欢黑色，还是白色？”
“他平时清洁翅膀会水洗吗？洗完保养是用紫芋萝还是羽参花精？”
各种问题一拥而上，弄得巴塔不知所措，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你们问的好细咩……这种事情你们不应该很清楚咩？”
巴塔觉得只要这群天使凑到一起，就没有不知道的事，底裤都能给人扒个干净。
天使们陷入沉默。
“因为……啊。”
“什么咩？”
“因为他很难接近啊。”一个个子娇小的天使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他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个接一个的说起来。
“基本上除了打招呼没有别的聊天内容。”
“你很好了，我都只有点头之交。”
“天使平时都是各自奔波，聚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他也从来不参加圣会，很少遇到他。可能跟他交流最多的就是天使长了。”
“奈哲尔一直面无表情的，猜不透心思。总感觉有一种不想说话的氛围，叫人不敢开口。”
“会冷场的！绝对会冷场的！”
天使们吐槽着，有些话巴塔听了都忍不住想要表达赞同。
“但是——”还是那位娇小的天使，“其实我们都知道，奈哲尔是个好孩子。”
“想要了解他，想要和他交朋友。”
“想和他分享各种事，所有我认为有趣的、开心的事。”
“你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一个和他交往这么久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拒绝了我们，但是接受你的接近。”
巴塔脸上有点热。
“为什么咩……”
天使们摇摇头。
“如果知道的话就好啦！对症下药就方便多了。”
巴塔忽然想到奈哲尔生来纯黑的外表，还有他曾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那你们会不会觉得巴塔……和自己有哪些不一样？会不会……不喜欢那样？”
它本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没想到天使们凝眉思考了很久。
“嗯……应该是性格太腼腆，不愿意聊天吧。”
“就算最害羞的天使，也愿意和别人分享话题，奈哲尔是最不说话的。”
“不过没关系，没有话题就创造话题！我们主动一点就可以。”
“是啊！如果我知道他的喜好，就有话题跟他聊，然后我们也许会发展成有共同爱好的朋友，就有八卦聊……啊不对，就会增进彼此的感情！”
“是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多一个八友……朋友。”
小山羊十分无语。
所以，你们只是想要多一个八卦对象？说好的友情呢？
看着天使们一个个闪亮亮的真诚的双眼，巴塔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不想直接透露了小伙伴的个人隐私，半真半假的应付过去，快速跑开了。
不远处的奈哲尔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大天使长塔利亚正在反复阅读奈哲尔的人类观察报告，不时向奈哲尔询问一些问题。他双眼没有离开文本，嘴角微微挑起。
“没有。”
天使基本上是不会身体不适的。
“是吗。”
“说不定是你的小山羊想你了。”
奈哲尔没有回复。
与人类相关的观察报告，各地的天使也有很多。不过奈哲尔观察的这个部落算是发展的比较迅速，没有受到其他生物侵扰，自由繁衍，甚至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群聚地——其他部落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也没有这么丰富的文化生活。
“你有没有发现这其中存在的，一个变数？”
塔利亚手指轻点在文字中的一个词语上。
“那个从巨鹰巢穴中被带回的男性人类最为可疑。”
奈哲尔一针见血指出塔利亚想要的答案。
“不愧是你。”塔利亚很满意。
“你还在这里，”指尖向下偏移，“提到了诺伊兹曾经遭遇的散发着时空魔力气息的缝隙，以及你没有任何感觉、而你的同行者对此有所察觉这件事。你觉得它们直接有关联，才这样记录？”
“是的。您也没有答案吗？”
塔利亚不言，反复拂过这些墨色字迹，半晌，他道：“奈哲尔，我要求你在下界密切关注类似事件。我有预感，这绝不是唯一一次。”
“它为什么会发生，它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改变，是推力还是阻力，我们需要仔细调查。”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塔利亚收起报告书，锐利的眼神直视奈哲尔。
“我明白了。”
奈哲尔的神情并未有改变，只是话音刚落，欲言又止。
“差点忘了你的小朋友，”塔利亚忽的笑了一声，“别跟它说——别全说，至少不要这么明白。只透露一点点，牵引着它，说不定它可以带你找到更多线索。”
奈哲尔不置可否，转过身来，一颗黄色小炮弹冲进他的怀里，被他早有准备的一把抱住。
“奈哲尔。”
小山羊蹭着脑袋，发出软绵绵的叫声。
“嗯。”
奈哲尔轻柔抚摸着小山羊的头顶和下巴，为它顺毛。
塔利亚笑眯眯地看着，双手蠢蠢欲动。
“巴塔，让我也摸摸可以吗？一下，就一下。”
巴塔搞怪似的从奈哲尔胳膊底下钻出脑袋，眨巴着眼睛，“不要咩！怪蜀黍咩！”
就连黑发天使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一手紧紧护着小山羊，对他的态度活像对偷羊贼，防着他随时抱走小山羊一样。
“诶？我那里有那么老？我们明明才见过一面，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印象？是不是奈哲尔跟你说什么了？”塔利亚一脸委屈。
他往前走一步，奈哲尔就带着巴塔往后退一步，十分警惕。
巴塔：“……”
一把年纪的大叔了，还撒娇！比它大了不知道几百岁的家伙！
还有，说这话之前先看看自己的手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只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