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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失火 ...
风起,吹起满幕悲伤遮面。
往事随风乍起,回首时,竟是如风刀割面,凌厉异常。
牧仙儿看着拾暮,这多年来日日在心里默念多遍的人,相见一幕也早在心里演练数回,但是真正见到,喉咙被似是被刺卡住,生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拾暮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白皙的面容,寂淡的神情,微微抿起的唇,只能远观不能靠近的景色,迷离却又真实存在。只是,这一次的拾暮,眼里没有光。眼眸是最寂静的湖面,再也经不起一点的涟漪。
牧仙儿心下微微一震,似是明白了原由。
想着,她只是冷漠地抿唇一笑,讥诮道:“桑焰对你那般在意,怎么这次竟肯放你独行来见我?”
说罢,却见拾暮并不回答,寂凉的目光直直地穿过冷凝的空气,望向了牧仙儿面上的那道伤疤。细长的伤疤从眉眼一直划到耳边,突起的伤痕狰狞地覆盖了她原本姣好的美容。
察觉到拾暮的目光锁在自己的脸上,牧仙儿面色微愕,微微侧过脸想要遮掩。不堪间,却见拾暮慢慢地走上前来,在牧仙儿面前停下。
拾暮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牧仙儿的面颊,此时这般相距无几的注视,使得牧仙儿更觉不堪和窘迫,她竟撑不住之前强支起的冷漠,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她只觉那目光就如火燎一般烫灼着她的面颊,让她无处可逃。
低着头不敢抬起,却见眼前原本就稀薄的光也被遮住,她一怔,就感觉到自己的面颊被冰凉的指尖轻触,带着说不住的触觉。想要躲闪,可是奈何双脚就似是被失了蛊一般定在了原地,只能任拾暮触着那道她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耻辱跟不堪就似一把双刃剑划过牧仙儿的心间,但是却又偏生眷恋拾暮指尖的温柔,宁愿承受着那双重的疼痛,也不愿挥开拾暮的手。为这样卑微的自己而感到羞愤,牧仙儿咬牙不说话,只是满心还是死死地感受着拾暮温柔的触碰,未曾消减。
:“是离开桑泽时,划伤的?”
挣扎着,却听见头顶拾暮淡若轻烟的声音淡淡地想起,轻浅不带一丝痕迹,却轻易地撩拨了牧仙儿的心弦。
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和抵抗,也化作零星点点,消散不见。
闻言,牧仙儿慢慢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回到大言,爹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而为之。”
:“这几年,过得很苦吧?”
牧仙儿不懂,明明自己在之前那么多年的婉转求生中,都未曾因为苦累寄人篱下的委屈而落泪,为何却在这时,听得拾暮这般低浅得近乎毫无感情的话里,竟心头酸涩,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可是她却也不再想这些,只是顺着拾暮的话,答道:“记不清了。”
说罢,她却听见拾暮淡淡地叹息一声,随后脸颊的触感随着拾暮收回的手而消失。牧仙儿还来不及不舍叹息,就见拾暮从腰间掏出药瓶,将瓶内的药露倒在掌间,轻轻在掌心里抹开,然后就着牧仙儿之前惊愕间抬起的脸,涂抹在了她的脸上。
:“当初是我明知桑焰如此为之,却没有伸手阻拦。要是那时我制止,怕是你也不会怨恨她那么多年。”说着,拾暮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活在怨恨中的人,其实是最苦的。我那时只是以为你能回到你爹身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却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是我的疏忽。”
可是,拾暮后边的话,却被牧仙儿顺着面颊落下的泪打断。她低眉,看着牧仙儿的泪流进自己的指缝,一滴一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
心知牧仙儿这些年的委屈,拾暮也不再说话,只是抚在牧仙儿脸颊的手,抚上牧仙儿的头,轻轻地抚着。
牧仙儿感觉拾暮如此温柔怜惜的举动,泪水更是汹涌难以抑制,似是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在这无声的泪水里,通通朝着眼前自己爱慕的人诉尽。
这些年,她过的太苦。幼时成为自己父亲政治利益的牺牲品,堂堂牧家大小姐的身份被拱手让人,成为义女。长大后,还是得不到宽待,竟被迫单身潜伏进桑泽,成为自己父亲得到目的的棋子。第一次真心交付,却得不到同样的回复,最后落尽陷害,心如死灰回到大言,连女子最为在意的容貌都不得保。可是划花面容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好惋惜,又还算什么打击?
其实那一刻,她得以支撑着走过来的唯一残念,也不过是要报复害自己沦为如此的桑焰吧?可是她却不敢说,更不敢承认,报复桑焰,不过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不过是得知拾暮对于与桑焰的感情,而下的一个筹码而已。
她只是想要见一见拾暮,那般想念,那般想见。即使等待多年,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再见到她,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这是她不能言说的心事,即使此刻她就在眼前,她也紧闭唇齿,不能说与对方得知。
她不说,并不代表拾暮便不知。只是她不说,拾暮便也不问。
:“这些年,苦了你了。”
抽泣间,却听得拾暮一如以往淡漠简短的话。牧仙儿抬起头,便与拾暮注视着她的目光撞上。四目相对,牧仙儿就这般陷在了拾暮如湖面般清澈寂淡的眼眸里,如初次见面时一般,沉沦,不复。
无需言说,她已经明了,她的心思,已被拾暮那双淡然的眸子悉数探尽。
有些窘迫地微微拉开与她的距离,牧仙儿转身,看了看天边的天色,道:“我还有事,该回去了。你若有事,下次再见。”
:“仙儿。”说罢,便见拾暮微微蹙眉,看着牧仙儿单薄的背影,道:“你明知是错,还要帮着他助纣为虐么?”
牧仙儿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却又很快松开,摆首。“这是我爹生前唯一的遗愿,你要我装作不知么?”说着,她回头看着拾暮,之前哭过的眼睛还残带着泪意,却已经变得坚定起来。“负了我的人,我一定会一一讨还之。”
言罢,牧仙儿微微顿了下,绕过拾暮的眼眸,一瞬间变得犀利冷厉。她咬牙,继续说道:“譬如,桑焰。”她目光冷若霜飞,转向拾暮,笑得冰冷。“我定要她尝尝,当初我受到的滋味。”
本以为拾暮闻言,神色该是会有所变化,未曾想拾暮却只是淡着眉眼,看着牧仙儿的眼光,依旧云淡风轻。
:“你哥哥已经错了,你还要帮着他如此为之,只会害了你们彼此。”说着,拾暮眼光清明,一如看破迷雾的明灯。“天下之势,不可逆转。你哥哥逆天道而为之,必会受到他应有的后果。他被政治利益迷了眼睛,你真要顾忌亲情,便该劝他收手。你这样,只会害他一错再错,回不了头。”
牧仙儿捂耳不听,僵着神色制止道:“拾暮,你不要再多说了。”
拾暮却仿若未闻,目光明明清淡,但是望向牧仙儿的瞬间,却似是带了火星般灼热。“你说你爹的遗愿?”说着,拾暮微微启唇,笑得冷彻心骨。“你爹的下场,便是教训。”
一句话,似是僵住了所有。牧仙儿定在原地,目光怔然,似是被定住了心神,再也动弹不得。
◆◆◆◆◆◆
大牢内。
看守大牢的狱卒领着南宫流烟和牧千羽,朝着最内的牢房走去。
一路往里,便见两旁被关押的犯人纷纷站在牢边,看着南宫流烟和牧千羽,伸着手绝望地哀嚎。
大牢湿冷异常,还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糜腐气息,嗅在鼻端,叫人作呕。此刻听着两旁犯人此起彼伏的哀叫声,牧千羽不自觉地双手收拢,抚着胳膊,觉得有些发凉。
南宫流烟瞧见,伸手将牧千羽牵到自己身前,带着她往前走。
走到最里处,就见絮寰抱着冉儿,坐在墙角,双手搂紧怀里的冉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双目木然地望着身前,没有焦距地搁浅。而她怀里的冉儿,躲在絮寰的胸前,睁着一双如小鹿般惊惧的眼睛,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牧千羽瞧见这一幕,心下一震,就率先松开南宫流烟的手,走上前去。
南宫流烟向着狱卒使了使神色,狱卒会意,赶紧走上前去为站在牢门前的牧千羽打开牢锁。
听见铁锁被打开的声音,絮寰警惕地望向牢门口,就见一袭红衣弯身走进来,身姿纤细娉婷,即使在漆黑的牢房里,也依旧亮如火焰一般夺眼。
:“千羽…”
絮寰不敢置信地轻唤一声,随后便见眼前的人闻言抬起眼,快步走到絮寰面前。“是我,絮寰。”
:“真的是你,千羽。”说着,絮寰一阵激动,随后抬眼,就如预料里一般瞧见南宫流烟打发狱卒后,走进来。“流烟,我就知你们收到信,一定会赶回来的。”
絮寰怀里的冉儿瞧着眼前的牧千羽,也马上认出来,她伸手,就似是知道牧千羽是来救她和絮寰的一般,撒娇叫道:“姨。”
牧千羽闻言,低应一声,抚着冉儿的脸蛋,一阵心疼。
:“到底出了什么事?”南宫流烟走过来,看着絮寰,面色凝重。“皇上可是察觉了什么?”
絮寰闻言,摇头,回道:“我也不知,只是皇上突然下旨搜查王府,接着便搜出皇旨。怕是皇上从中做了手脚,但是我百口莫辩,接着便被关进了大牢。”
听着絮寰的叙述,南宫流烟的秀眉越发的锁紧,她轻叹一声,只得低应道:“王妃暂请稍安勿躁,待我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一切等我的消息。”
絮寰闻言,了然地点点头。她只是望了眼冉儿,再抬起头来看向南宫流烟。“流烟,我知事态复杂严重,我不求自保,只希望你能救出冉儿便好。”
:“絮寰,别说傻话。”牧千羽听罢,摇头制止道:“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罢,便听见身后脚步声,想罢探望时间已到,狱卒来催促了。
三人交换一眼,闭声不再说话,南宫流烟和牧千羽站起身,走出牢房外。听见狱卒重新锁上大牢的声音,牧千羽心情复杂,回头望着絮寰和冉儿,紧闭着唇不言一语。直到感觉到南宫流烟伸手牵过自己,才随着南宫流烟离去。
一路无言。
南宫流烟和牧千羽此时心思沉重万般,回府的路上,只听得耳边马车车轮压在地面的闷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响。
回到府里,一路径自走进卧房,牧千羽心思复杂地抱膝坐回床榻,看着南宫流烟随后走进来,关上门扉,朝着自己走来。
一时无言,牧千羽不说话,南宫流烟也不多言,只是坐到了牧千羽身边,伸手抚着牧千羽的长发,试图平复牧千羽此时如风起般翻涌的心情。
感觉到南宫流烟的安抚,牧千羽顺着南宫流烟抚着自己的手,偎向了她的怀里。
:“流烟,其实我们都没说实话,对么?”说着,牧千羽轻轻叹口气,道:“我们骗絮寰说,会有办法的。絮寰也瞒着担忧,笑着送我们走。可是,实际上呢?”
实际上,她们谁都没有说出实话。
谁,都明白,却谁,都不说破。
就好似只要不说破,就能忽略到现实,只要不说破,就能自欺。
南宫流烟想着,心下悲哀,却只是轻轻拍着牧千羽的肩,柔声道:“丫头,办法总会有的。至少这一点,不是欺人,也不是自欺。”
说着,却许久未听见牧千羽说话。微微偏头,就看见牧千羽已经靠在南宫流烟怀里,沉沉地睡了去。
知牧千羽这一日一定是累坏了,南宫流烟也不动,只是等牧千羽睡得更沉了,才将她放躺回床上。随后起身,走下床榻。
身子疲乏不堪,但是却毫无睡意。南宫流烟坐在桌前,思绪万千,却找不到一点头绪解决。
不知在桌前坐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敲门,她才收回思绪。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月色,已是亥时,怕惊醒了沉睡的牧千羽,南宫流烟轻声走出房去。
开门看见门外的沈裔,南宫流烟心下一顿,只觉事有蹊跷。
:“怎么了?”
沈裔闻言,抬眼看了看南宫流烟,也忘了行礼,只是焦切地回道:“大人,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大牢失火了。”
= =
我的错,那么久才更文。但素我想说,的确是卡文了,而且情节很严重,卡得尤其销魂。
心急的筒子们要失望了,我最近更的不会快,情节太多,人物也多,所以我要慢慢来,这篇文拖了这么久我很抱歉,我只能说我尽量,但是我不能保证。
内牛,乃们要等人家慢慢卡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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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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