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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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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刚过,姜荻坐在妆台边一副轻快慵懒的样子,她玩耍着手上的鹅黄色锦帛道:“好了没?”
“别动。”应承意站在她面前,手执眉笔打量她脸片刻才上手,“如果画不好怎么办?”
“去见舅舅丢脸倒是无所谓,但是到时候国会就是丢凰国的脸了,你趁着现在赶紧练练。”姜荻快速道:“所以你还是好好的,仔细给朕画。”
应承意语气悠悠,他下笔极稳,“陛下说笑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丢脸。”
“以前凤君可不会说这种甜言蜜语讨我开心。”姜荻用披帛轻轻甩了他一下,“说起来你今天也不对劲的很,居然自荐要帮我上妆。”
“我只是在珍惜,回到上京我就要回军营了,一别就一两个月。”应承意弯腰仔细替她画眉,“幽都城的事情快完毕了,不到三天我们就能启程回京。”
说到这件事姜撇嘴没说话,她双眼直直的与他对视,似乎满眼都是他一人。
应承意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放下眉笔,“你这样看着我,我就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姜荻拿过旁边的铜镜,结果看到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愣。
铜镜内映出的女人不像寻常女子般画着姣好的柳叶眉,而是眉梢微挑,带着些些许英气,本就五官明媚的姜荻更多添了几分帝王的气势。
不得不说,应承意果然是应承意,对什么事都能信手拈来,就算是帮女子画眉也不例外。
“后悔答应你,回征西军营。”应承意将她手上的铜镜放到一边,已经换了一枝细笔的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开始往她眉间勾画。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小心赵将军知道后揍你一顿。”姜荻说完也没有闲着,她笑道:“那我这发髻也是你给我挽么?前些日子你不是还不会?”
“微臣学习能力一向不差。”应承意微微靠在桌边,他手没停,不过一会已经收了笔,“看看,可还满意?”
没想到他会往她眉心画桃花,姜荻看着那朵半开妖娆又艳丽的桃花啧啧称奇道:“厉害了夫君,以后万一亡国你靠这手都能随便养活你我。”
“说什么傻话,且不论凰国不会亡国,我也不会给第二个女人画。”应承意挑开旁边的一盒盒胭脂,仔细辨认后才拿过一盒嫣红色的继续替她上妆。
觉得他手法比她还娴熟一些,姜荻在无人帮忙的时候基本都是随意画两下眉再涂个口脂就出门办公,但是如果有婵娟在就不一样了。
女为悦己者容,她自然也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
在应承意收手后,姜荻取过一旁的口脂,她拿过唇笔点了点,对着镜子开始描绘唇形,待她画好后刚想说什么,已经见到应承意俯下身来。
他的刘海有点长,挡住了窗外洒下的光,高大的身影将姜荻整个都笼罩着,应承意的唇有点凉,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缘故,虽然轻柔可是却如冷玉般触感让姜荻微微一颤。
他的吻姜荻并不陌生,可以说自从那晚过后他们见面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就会亲吻,无论是她主动还是应承意主动。
只是无论是轻柔得如清风拂面还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姜荻每次都能有不一样的感觉。
明明经常说些不合时宜又乱七八糟的虎狼之词,可是姜荻在两人亲吻时却显得与言辞不一致的笨拙和生疏。
她真的很敏/感。
应承意发现她身体开始酥软时就松开她,笑意盈然,很是得意。
“花了。”姜荻看着铜镜里脸颊微红的自己,刚刚上好的口脂已经零碎不堪,她重新拿起盛着口脂的瓷碗埋怨道:“干嘛不先亲。”
“本来不想的,但是没忍住。”应承意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掉唇上刚刚映上的口脂,有些意外道:“以前竟不知,这口脂居然是甜的。”
姜荻对着铜镜重新上了色才道:“因为加了蜂蜡和花露,刚刚这个加了沉香花露,喜欢吗?”
“还不错。”应承意看着妆台上各种小瓷碟,他随手翻开两个看着里面只有细小的颜色之分,有些头痛道:“怎么这么多?分得清吗?”
姜荻只是看了一眼随口道:“这不是挺明显的吗?绛朱檀……”她说了十来个色号听得一旁从未接触过的应承意满头大汗。
他果断的把话题转移,托起她长发迅速盘好发髻,取过一旁的发簪被她别上。
也不奇怪他会给自己梳出阁女子的发髻,这些日子因为种类繁多又好看,姜荻都是梳着未婚姑娘的发髻到处行动,如今这一看,感觉自己平分添了几岁。
“你居然喜欢这类型的。”姜荻看着铜镜笑得妖娆,她五官本就明媚,现在眼尾用胭脂轻扫,那双潋滟的凤眼秋水盈盈,像极了艳丽得让人不可直视的新嫁妇,虽然她也的确是。
被说中的应承意轻咳两声,他以前觉得自己并不好女色,在其他人说美人的时候都无动于衷,甚至见到所谓的上京第一美女时都觉得平平无奇。
谁知道,真正的艳色实际藏在深宫之中。
初次见面时,应承意更多的是把对方放在高高在上的君王位置,也因为她当时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他不喜,连带这张花容月貌的脸都变得面目可憎。
可是现在不同了,应承意发现自己还是好美色的。
“夫人天姿国色,为夫甚是担忧。”应承意说着摸着她的脸叹气道:“要不把妆卸了?反正我已经看到了。”
“说什么傻话。”姜荻没好气把他的手拍下,刚想起身离开,就看到婵娟一脸已经习惯的表情向前一步道:“陛下,宁王与宁王妃、世子和两位公子都来了,正在花厅等候。”
这些天婵娟已经习惯帝后两人黏黏糊糊的状态,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嗯,知道了。”姜荻侧头对应承意道:“你昨晚的意思是兵权还是给宁王拿吗?”
“嗯,宁王是个人物,这次就算这样假宁王都没办法拿到西北两边的防布图,足以证明宁王的忠心了。”应承意伸手把她衣襟拉高挡住昨晚他失控弄出的痕迹,“而且你的堂哥,他也是有将领能力的。”
“你看人也挺毒的。”姜荻瞄了一眼系统弹出的数据后,挽着他没受伤的那边手往外走,“伤的这么重,结果这才几天居然就结痂了,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不是个人了。”
应承意闻言侧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结果姜荻只是不在意地扫了他一眼,低声回说了一句。
“……”应承意觉得他这辈子都说不过姜荻,这人就像没有任何羞耻心一样。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盯着姜荻的腹部,“要多久才好?”
昨晚他觉得自己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然后打算跟自家夫人好好的小别胜新婚一下,两人在床上亲的衣衫凌乱,欲/火焚身。
结果在应承意打算伸手扯她衣服的时候,姜荻抓住他的手,慢悠悠的,不急不慢的,来了一句:“我来癸水了。”
姜荻这一句就像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应承意难以置信,但是又不得不停下,他喘着粗气瞪着姜荻,觉得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搞死。
想起昨晚的事,姜荻也有些羞赧,脸上像上了脂粉般淡红,支支吾吾道:“六、六七天吧。”
“那陛下现在第几天了?”
姜荻不想理他,应承意看到她这样微微眯起眼道:“陛下不说,微臣可以去问婵娟。”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姜荻伸手锤了他一下恼怒道:“第五天了可以吗?”
难怪这五天他躺在床上养伤她都没怎么来,一开始还以为是国事繁忙,那淡淡的血腥味刚好又被她粗心大意弄到的伤口挡着,让他没在意。
暗暗记下日子,应承意将她颊边掉落的头发绕到她耳后,姜荻看着他停顿一下,然后拉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今天就没了,可是我怕痛……”
“这几日我找了些书看,只有第一次是疼的,后面都是舒服的。”应承意压低声音道:“不慌,回宫再说。”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决定换个话题,姜荻捏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如果无事,明日就返程回上京。”
国不能一日无君,姜荻已经收到顾梦月背地里靠关系塞进来的好几封催促信了。
“临风城的事让赵将军最后写折子呈上来,朕也确实有很多事得回京才能处理和协商。”姜荻捂着额头疼。
凰国现在百废俱兴,多的是东西需要她跟大臣讨论协商的事,不过这个帝君位置她已经坐的越来越娴熟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手忙脚乱。
至少从她的国库每日的预算增加幅度来看,成效还是不错的。
姜荻拉着应承意来到花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传来:“臣/臣妾,见过陛下、凤君殿下。”
“舅舅,舅母还有几位堂哥,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姜荻过去伸手扶起旁边的王妃,结果却对上旁边的宁王。
都说外甥多似舅。姜荻看着眼前这张虽然带着病中苍白却依旧昳丽妖冶的脸陷入沉思——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八成像了,除了棱角和一些细小的地方还有因年纪而出现的细小皱纹外,这张脸完全就像复制粘贴。
谁知道宁王看着她,首先感叹道:“陛下与阿姝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阿姝,原名姜姝,公式书里姜荻的母皇,前一任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