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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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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城的宁王府被大火焚烧,幸得抢救及时无人伤亡,而二公子更是在最后关头出现救下王妃,从此一家团聚。
听到这传言,姜荻扯起嘴角笑了笑,她看着面前的谷涵衍道:“伤口处理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书房只有两人,谷涵衍也没这么多礼节,“审了一天,假宁王那群人都招了,他们是百越安庆王的手下,陛下之前说的都对上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佩服地看向姜荻,不得不说,这个昏君自从不昏以后就向明君那条路狂奔而去了。
也不知道谷涵衍怎么腹诽自己,姜荻又道:“徐慧是怎么跟假宁王勾到一块去的?”
“这件事,其中是一个叫李铭的人推波助澜,他是皇商上杭李家的庶子,也是郑姨娘的远房舅舅,他因不服如今李家的当事者,就做出这个决定。”
哦,这就去李元仪之前说过的事了。
姜荻点头道:“李铭通敌叛国,按律法处置。但是这件事李家主有功,只处置李家三房即可。”
谷涵衍拿过纸笔快速写了两句,然后又道:“宁王和三位公子体内不仅有毒还有蛊,是徐慧动的手,她要我们放她离开才给解药。”
“押上来。”姜荻拿起杯盏轻吹一口,“朕有事要问她。”
谷涵衍领命退下,不过两盏茶时间,他与两个锦衣卫架着一个怀胎十月的妇人来到她面前。
面容憔悴,身上衣衫狼狈,完全没有前些日子的光彩夺目,徐慧被锦衣卫没有怜香惜玉的押着跪到地上。
徐慧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坐在前面正在品茶的女人,不认识的面孔,毕竟这张脸她如果见过就绝不会忘。
“徐……唔,该怎么叫你比较好?”姜荻把茶盏放下,一手撑着下颚道:“叫姑娘嘛,你又嫁人——哦不,应该说被纳入门了;但是侧妃吧,请封的折子又没批下,玉牒也没上;叫滕妾嘛,你跟的那个人又不是真的宁王。”
她有些杀人诛心,但是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似乎不太在意,“所以,让朕听听,你要怎么自称跟朕行礼?”
听到她的自称,徐慧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道:“你是……凰国帝君?”
“大胆!”谷涵衍向前一步就想动手,但是上面的姜荻伸手制止了她。
徐慧恍若未闻,她喃喃自语道:“是了,那两个被杀的百越人也是你们的手笔吧?能在宁王的地盘上还这么刀不见血的……只有锦衣卫了。”
她突然大笑的站起,“怎么?凰国的帝君也对宁王的蛊虫没有办法吗?”
“啊不是,朕不是想问你这个。”姜荻依旧坐着,她看着自己今日刚刚染好的凤仙花汁指甲,装作看不到徐慧被再次摁跪下的场景道:“夷国还有多少细作在凰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吐出来。”
“呵。”徐慧跪在地上一脸嚣张,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宁王和三位公子的命都在我手上,只要你把我放走,我就把解药交给你们。”
“朕看着像很在意这解药的样子?”姜荻柳眉微微一挑,红艳艳的唇角勾出弧度,“你威胁不了朕的,把她拖下去,这肚子看着碍眼,先给她灌个药。”
站在一旁的李策闻言立刻应声,然后拱手退下。
“……”徐慧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却变白了几分,可还是倔强的跪在那什么都不说。
她不说姜荻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朝身后的婵娟道:“好看是好看,可是素了点,你瞧瞧上面应该加点什么?”
站在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婵娟闻言低头看了两眼,笑道:“陛下,添朵牡丹怎么样?”
见没人理她,徐慧已经看到那边的李策拿着药包进房间,她白着脸身体发抖,双手不自觉的圈起隆起的腹部,眼中带上哀求的神色看向姜荻。
谁知道姜荻还是完全不理会,她对着婵娟道:“凤君丹青画的如何?”
“凤君殿下在上京传闻文武双全,应当不错。”婵娟看了一下药房那边福身轻声道:“李大人似乎对熬药不太熟悉,奴婢去帮帮忙,这位夫人看着月份不小,药效小了可要遭罪的。”
她语气轻柔,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徐慧彻底惨白了一张脸,她额间滑落豆大的汗珠道:“等——等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姜荻没管她,只是把视线绕了她腹部一下,浅笑道:“也是,虽然不在意但是也免得搭多一条人命,去吧。”
婵娟福身后就脚步轻盈地往药房那走去,徐慧瞪大眼睛匍匐在地上啼哭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名单都在我姨娘手上,我只知道临风城和幽都城的细作,其他真的不知!”
她跪着挪过去抓着姜荻的脚道:“放过我,我给您解药,但是我的孩子求求您……”
没有谁知道,徐慧当年被嫡母嫡姐陷害大冬天的扔下荷花池,从此以后她身体受了寒,十分不易有孕,这个孩子如果没了就以后真的没了,所以这个孩子说是她的命根子也不为过。
姜荻动动脚甩开她的手,她低着头没什么表情道:“只有临风幽都两城?你能凭着这个跟百越勾搭到一起?”
“不!我没有骗你,他们会跟我们联合,是因为我哥哥能拿到北疆军和征西军的行军路线图!”徐慧语速极快道:“除了北疆军副将是我大哥外,征西军副统领朱宏逸,也是我们的人。”
姜荻表情这时有些难看了,她转头看向从房间走过来的应承意道:“你听到了?”
“嗯。”应承意脸上倒没什么意外,他缓身坐到她旁边道:“早知道了,朱宏逸得到的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资料,不用在意。”
没想到徐慧一看到他,微微一愣过后立刻脸色大变道:“那天的白马寺!原来如此,你们那时候已经在幽都城了吗?”
姜荻伸手扶着他坐下,她含笑道:“你看,朕就说你这张脸也会被人惦记着,才见了一面就让人这般念念不忘了。”
徐慧这时就算再蠢也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也知道当日抽中签王的女子就是面前这个帝君。
“随她们,我又不在意她们。”应承意执起她的手左右看了看,“要画牡丹?我丹青一般,怕画岔了。”
本来想说什么的姜荻突然想起这里有很多人,她轻咳一声收起手努力摆正表情道:“那朱宏逸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是细作,然后就把他升到副将了。”应承意低头拿起放在旁边的笔开始点墨绘出牡丹,“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总比砍了他比较有用,再给他一两次无关紧要打胜仗的机会,他就觉得自己天衣无缝,能瞒过别人也能瞒过他自己,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姜荻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然后看看他数值,计谋那一栏明晃晃的94正打着她的脸。
好的,纯情和腹黑果然不是可以划等号的关系。
应承意似没看到她的表情,他随便几笔勾勒出盛放的牡丹,将笔往笔架上一放,“就这样?只有一个朱宏逸?”
“没了。”徐慧带着苦笑摇摇头,“凤君殿下深谋远虑,我没有筹码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吧。”
看着她破败的样子,姜荻沉下眼睑道:“把蛊毒解药和临风府和幽都城的细作全部说出来,朕放你的孩子一条生路。”
徐慧不敢置信,她猛地抬头道:“当真?”
“君无戏言。”姜荻站起,对谷涵衍道:“把名单确认无误后送她去……”
应承意看到她沉默,自发接话道:“送到余永的十里村,那是安置征西军退下来的伤残老兵的村落。”
徐慧跪下重重磕头,她呜咽道:“谢陛下,蛊毒解药就在宁王府百花苑第三棵芍药的泥土盆中。”
不用姜荻吩咐,其中一个锦衣卫拱手速度离去,姜荻挥手让他们把徐慧带下后,看着低头再次执笔画牡丹的应承意道:“可以啊,画的不错。”
这功力,可以称为一代大师了,明明是个武将为什么连文臣的东西都这么厉害?
“文武不分家,微臣只是什么都略懂一些罢了。”
“真谦虚,在我面前就不用这样了吧?”姜荻看着他拿起自己的手准备就这样画,有些紧张道:“别画岔了啊,不然朕可饶不了你。”
应承意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很认真的用素白色调在她指甲盖上快速画上盛开的牡丹,她的速度很快,可以看出画功确实相当深厚。
不得不说他画的真的很好,姜荻就算用挑剔的眼光去看都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地方,她有些怪异道:“我怎么从不知道你画画这么好?”
“很少画。”应承意实事求是道:“微臣会学也是因为要画行军图。”
姜荻捂着额道:“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可恶,我昨晚下棋都没下赢过你!”
“下棋和行军差不多。”应承意微微一笑,“微臣只是略懂,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