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她人设崩了》尖晶

17、第十七章 。

　　没人知道这天晚上两人是怎么熬过去的，只是婵娟翌日卯时在小隔间起身时，就看到自家帝君已经起了，正坐在梳妆台边神游天外。

　　她手上拿着和田玉做成的玉梳望着铜镜，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上却带着憔悴的苍白，让人新生怜爱。

　　“陛下？”婵娟有些无措的站到她身边，她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总之帝君和凤君好像不欢而散，后来帝君什么话都没说就独自就寝，可是从现在这个样子看她根本就没休息好。

　　姜荻听到她声音回过神，将玉梳放到台面上道：“昨日朕要的东西，锦衣卫整理好了吗？”

　　“嗯，谷指挥使昨日听到后就整理好了，陛下如果需要奴婢稍后去传唤谷大人。”婵娟帮她梳好发髻正准备插入发簪。

　　看着铜镜里梳着华贵发髻的女人，姜荻摇头道：“不要这种，要随意一些，这些太老气了。”

　　婵娟立刻低头给她重新换了一种，梳着少女发髻姜荻立刻像小了好几岁，她满意的点头把流苏发簪别上道：“让谷涵衍去书房，再备些早膳。”

　　开始替帝君上妆，婵娟飞快的扑粉把她眼下的淡青遮掩，又用笔将她上挑的凤眼多画了两笔让她看起来眸若星辰，“陛下，这样是不是太……”

　　“没事。”姜荻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我们等会出门，午膳不用准备。”

　　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婵娟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些，“陛下和凤君今日还要出门？”

　　“不是和他。”姜荻睁开眼望着她道：“是朕和你，应承意他……你以后莫要叫他凤君了。”

　　已经上好妆，姜荻撑着梳妆台站起，没看到身后脸色大变的婵娟道：“梦月说的对，应承意不该被朕困在宫里，他属于战场，等朕回宫就与他和离。”

　　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真的如他所言太过浅薄易碎，这几日的碰撞不过是荷尔蒙作祟，姜荻也不能否认也许真的是这个事实，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应承意看着就没有想要这种感情的打算。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硬绑在一起真的没意思，反正她是帝君没有谁敢说什么，而应承意是男子，也没有太多需要在意。

　　那就这样吧。

　　婵娟离开后宛如霜打的茄子，她失魂落魄的走在院子中，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她已经想到顾大人如果知道这个消息铁定会崩溃——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帝君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是因爱产生的动力。

　　万一，万一帝君又变回以前那样，那凰国还怎么办啊！？

　　谷涵衍拿着信件从垂花门走入，迎面就看到婵娟那崩溃的表情，他自然认识这个宫中第一宫女，“婵娟姑娘？你这是什么表情？”

　　“谷大人！”婵娟像看到救世主般将人拉到一边，把昨晚帝君两人吵架的事相告最后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告诉他，“帝君说等回宫后就要跟凤君和离，说放凤君自由，天啊奴婢都无法想象顾大人知道这事会怎么样了，而且两位老丞相估计又要整日以泪洗面了！”

　　本来还一直微笑面对的谷涵衍在听到顾梦月的名字时表情突然一顿，他沉吟片刻觉得顾梦月知道这件事大概率真的会崩溃后立刻肃正表情道：“婵娟姑娘可知道帝君他们因何故争吵？”

　　婵娟表情有些纠结，这种关于帝君的私密事情她可不能多说，再者她也确实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何事，所以只能摇头道：“奴婢不知。”

　　“这样吧，事情交给我了，我先去打探清楚情况，但是现在还是先做正事要紧。”谷涵衍拍拍手上的奏折信件，“劳烦婵娟姑娘去喊凤君殿下。”

　　一夜无眠，应承意去练武场一晚上才刚回来，他刚穿戴完衣物就听到婵娟在门外道：“凤……应大人，陛下有请。”

　　“嗯。”虽然觉得婵娟的称呼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的应承意打开门，结果就对上婵娟欲言又止的眼神，“怎么？”

　　没敢多说的婵娟摇摇头，她后退一步有些疏离道：“陛下请大人到书房谈论公事。”

　　他走入书房，就看到今日梳了少女发髻，脸上带妆的姜荻只是对他点点头道：“坐。”

　　“……”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应承意还是在次位上坐下。

　　那边的谷涵衍先隐晦的打量了两人一眼，觉得这气氛果然僵的可怕，他轻咳一声向前一步，“陛下，这是京中过来急需批改的奏折，还有这是这几天京中发生的事情。”

　　姜荻从他手上接过，没有如之前一样分出一堆给那边的应承意，而是拿在手上打开一份奏折道：“昨天让你查的事，有眉目吗？”

　　“是，在三年前，宁王曾经落水落下了病根，这些年一直反复，嗓子因为当年落水时受凉导致变得沙哑。”谷涵衍递上一叠信件，“这是当年太医诊断的医案。”

　　把这个交给应承意，姜荻头也没抬稍显冷淡道：“这事交给你负责，还有矿脉，你随锦衣卫一同去把它们找出来吧。”

　　总觉得相当别扭，可是应承意也没说什么的起身拱手行礼就离开，谷涵衍摸摸鼻子同样行礼后就跟在他身后。

　　谷涵衍和应承意的在上京时的关系算得上非常不错，毕竟他也是知晓当年事的知情人之一，谷涵衍走快两步用手肘捅他一下道：“你跟那位今天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们进城的时候不是还如胶似漆？”

　　“不要问我，我也想知道。”应承意来到马厩烦躁道：“她昨天突然就说要我的心……好吧我确实是不可能背叛她的，但是这又是另一回事了。要我每日都在后宫像那堆怨夫一样等圣上恩宠，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干脆。而且就像你，你与顾梦月这么多年都还没做到心意相通，何况我们这才几天？”

　　莫名其妙烧到自己身上，谷涵衍诡异的看了他一眼利落捅刀道：“不，我们可不一样，如果不是那事现在我已经成婚了，指不定孩子都有两三个了。”

　　然后他很坏的挑起嘴笑道：“梦月都能为了逃婚去当女官了，还不能证明她对我的心？”

　　“但是顾梦月现在一心只有她的帝君，你也只是被喊一句谷大人。”应承意冷笑回捅，一时间两个男人都被互相扎的鲜血淋漓。

　　互相无语的对视一眼，应承意捂着额头痛道：“要怎么说，她确实……很不一样，我也不讨厌。但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你懂吗？”

　　明白他的意思，谷涵衍拍拍他的肩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怕陛下理解错了，昨日你们是怎么说的？”

　　虽然不喜欢跟别人说起与姜荻的闺房秘事，但是应承意想了想还是轻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结果听得谷涵衍倒吸一口冷气。

　　他用力拍了应承意的肩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们平日相处里肯定是帝君推着你往前走，我本来还不信官场内的传闻，如今我倒是愿意相信了。”

　　“什么？”应承意自入宫后消息自然不灵通，更别说眼前这个还是掌管八卦一把手的锦衣卫指挥使。

　　“听闻帝君爱惨了凤君，甘愿为他重理朝政，为搏美人一笑遣散三千后宫只取凤君一瓢，任由那群旧爱在宫城外暗自垂泪都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啊最后这个是在你们离开皇宫后的事。”谷涵衍兴致勃勃的开口道：“现在有不少夫人小姐公子都去兵部尚书家拜访，背地里都想知道应大人是怎么教导凤君把陛下吃的死死的。”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应承意感觉太阳穴在不停抽痛，他深吸一口气道：“首先陛下为什么重理朝政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是为何，但是她遣散后宫是因为国库空虚，没钱养后宫而已！”

　　“这话我信，但是其他人肯定不信。”谷涵衍拍着他的肩幸灾乐祸道：“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你这个凤君是凰国的救世主，有些地方甚至甚至还给你立长生庙。”

　　越说越离谱，应承意表情差到极点，他翻身上马道：“胡言乱语！”

　　“不说就不说。”谷涵衍牵过另一匹马翻身而上，“说真的，我知道你一开始很讨厌她，那现在呢？你还讨厌吗？”

　　“……怎么可能讨厌。”应承意叹气，“如果讨厌我才不会这么烦恼。”

　　问题就是太不讨厌了，太喜欢了，所以他才觉得这份感情来的莫名其妙，明明十天前他还非常讨厌她，如今倒是硬生生转了一个度，这让他真的措手不及。

　　而且他思前想后真的不明白那晚为什么只喝了一点点酒他都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想将她拆骨入腹完完全全的占有她。

　　那种理智全无的状态太过可怕，他从未试过，总觉得会非常不妙。

　　而且当姜荻朝他显露不同那面时，那种从内散发出来的欢喜就像夏日中的冰块入腹，无法形容，也无比愉悦。

　　应承意确实害怕了，他不仅害怕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更害怕万一习惯了以后却要失去。

　　他现在只要想到姜荻找其他男人心都不自觉的揪得疼痛，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