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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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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承意找的位置偏僻又没光,一般来烟花柳巷的人都会被前面的莺莺燕燕迷住了眼,想来这里安全的很。
只是姜荻望着前面满身酒气的男人后退一步,带着疏离和厌恶道:“不劳费心,我在这里等人。”
如果不是怕应承意出来找不到她,她现在都走了!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反正这已经是过来闹事的第三波人了,前面两轮都被她气势吓跑,结果又来一个愣头青。
而且这个愣头青还喝了不少酒,看起来很难对付。
先下手为强,姜荻伸手扶着头上盘好的发髻道:“我已经嫁人了。”
岂料那人打量她两眼,发现她虽然盘着妇人发髻,可是衣料并不名贵,发梢上只有普通的事物,觉得她身份定然不高,开始口不择言起来,“还是夫君带来燕春楼?那你们夫妇二人还挺会玩的,不如加我一个?”
污言秽语得让人恨不得扇他一耳光,姜荻怒极而笑就想一腿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踢,可还没等她拎起裙子动脚旁边人影一闪,随着一声响动刚刚那个男人已经被踹飞到旁边的墙壁上。
应承意转头看向姜荻道:“你怎么样了?”
“没事。”姜荻见到他本能就笑起来,可是还没等她想说什么就率先闻到他身上浓郁扑鼻的脂粉味。
从微笑到沉默姜荻只用了不到一秒,她一手抓着应承意的衣襟皮笑肉不笑道:“应承意,你让别的女人碰你了还是你去碰女人了?”
纵然在黑夜中那双凤眼依旧灿灿如焰火,面纱也难以遮掩她的容貌,甚至在黑夜中更多了几分神秘的诱人色彩。
应承意明白为什么就算在这漆黑无灯的小巷中她都会被发现,她站在这里就宛如明灯,就像能吸引无数飞蛾的烛火一样。
不满他的沉默,姜荻用力将他拉近自己咬牙切齿道:“我让你进去查消息不是让你去招蜂引蝶的,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居然敢给我搞这么多劣质的胭脂水粉味回来!”
姜荻都要气炸了,她就知道应承意这张脸去青楼怎么可能这么平安无事就能回来,肯定一大堆女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直接让锦衣卫过来暗访得了!
越想越气姜荻抓着人就想回去道:“跟我回去,你今晚不洗掉两层皮别给我上床。”
谁知道她没把人扯走倒是被人扯回来,应承意抓着她的手闷声道:“我以为你不在意。”
“谁不在意了,如果不是觉得大局为重……”姜荻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戳着他的脸道:“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有些自律,结果你居然,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碰,只是不小心沾到的。”应承意立刻解释,“我为了赶回来所以才不小心碰到的。”
“那就证明你的武力生疏了。”姜荻蛮不讲理,然后走过去发泄怒火一样踹了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一脚,“回去了。”
看出来姜荻很生气的应承意不太敢这时在老虎脸上拔毛,只是他心情变得相当不错的落后她一步跟随。
走出不夜城的花街柳巷,幽都城的城内基本都已经歇息了,街上无人,两边的店铺都没有烛灯,安静就像两个世界。
“说一下吧,让你贡献出美色的燕春楼里面道理有什么东西。”
“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应承意捂额无奈道:“陛下这么说话真的很让人不喜欢。”
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姜荻撇过头哼了一声,“闻到你身上这味道就生气,我控制不住自己。”
“好好好,那晚点再说吧。”应承意从善而流的回答,“免得吵架。”
姜荻没有说话,倒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院子,期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婵娟听到声音迎出来就看到两人表情不妥,应承意发现她就转头离开到另一边的偏房,而她的陛下倒是脸色难看的走入正房。
明明出门还好好的两个人就像吵架了一样,婵娟给自家陛下倒茶后轻声道:“陛下?”
“我很难相处吗?”姜荻撑着手托着下巴望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说话很难听?容易跟人吵架?”
作为女帝的脑残粉,婵娟立刻正了脸色道:“陛下说笑了,在奴婢心中陛下就是最好的,没有谁可以与您比拟。只是……”
她也知道姜荻不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而且有时候说的过火也不会怎么样,所以大着胆子道:“顾大人让您处理政事的时候,确实有些难相处。”
那是因为之前她只想当昏君。
姜荻无话可说,她撑着额头有些烦躁,婵娟看到她这样小声道:“陛下,可是与凤君有关?”
“嗯……”姜荻将大概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说明一下,“然后他就说不想吵架了,怎么?朕是很想吵架的样子吗!”
确实看着就很想吵架啊,刚刚还用我的现在连朕都用上了。
婵娟内心腹诽两句,然后安抚道:“陛下,凤君殿下这样也情有可原吧?毕竟那时您确实……而且您说出那句话会让凤君殿下觉得陛下不相信他。”
“我那是不相信他吗?朕是不相信女人!别说她们,你看连我都差点没忍住把他……”差点当场开车,姜荻轻咳一声重新坐下,她握着茶盏稳当道:“朕知道了,朕要去沐浴。”
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婵娟只能跟在她身后进了净房,等她洗漱完就看到应承意坐在桌边正挑着烛火,他黑色长发略有些湿润的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松垮的里衣。
“春燕楼里,徐永达见的是宁王。”应承意看到她出来将手上的小棍放下,直接入正题,“宁王让他把两个人塞进北疆军里。”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开始说正事,姜荻只能忍耐下刚刚的思绪让自己进入工作模式,她挥手让婵娟退下坐到他旁边道:“他想干嘛?想控制北疆军?”
“而且徐明达说这已经是今年第五次。”应承意倒下一杯茶递给她,“这么看,宁王也许早就侵入北疆军了,而且今天有件事我很在意。”
掀了眼皮瞄了他一眼,姜荻垂眸装作不在意道:“什么?”
“宁王的声音不妥,太粗糙了。”
“这事简单,来人。”姜荻对推门而入的婵娟道:“去找锦衣卫,朕明日要宁王府三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婵娟领命退下,姜荻侧头对应承意道:“还有吗?”
应承意想了想摇头,他站起想说什么结果却被走过来的姜荻一拉一扯就抵到身后的拔步床边,姜荻一手按在他身体旁边低头嗅了嗅,他身上已经没有那些低劣的胭脂水粉,只有淡淡的澡豆香。
觉得自己就像被轻薄的良家妇女,应承意觉得现在这个情况离谱极了,“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希望有别的女人靠近你。”姜荻伸出手指点着他的胸口直言不讳道:“我希望你这里只有我一个,你可以做到吗?”
从不喜欢弯弯绕绕,姜荻这个人就是喜欢打直球,不喜欢暧昧过程中的猜忌和忐忑不安,更不喜欢任何误会和烦恼,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交谈解决的。
不过只是想谈恋爱而已,她挺喜欢应承意的,觉得如果是对方也不是不可以就这么过一辈子,那为什么不直接一点把关系挑明呢?
只是应承意沉默了,他薄唇紧抿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闭上眼睛似有痛苦,过了一会才苦笑道:“陛下当真会说笑,微臣只要一日不被您休弃一日便只能是您的凤君,只是陛下还有三宫六院,那要微臣的心有何用?陛下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恕臣做不到。”
他本是征战沙场的武将,如今已被关在笼子中没有自由,可是姜荻居然连他唯一还算自由的心都拿去,那他以后岂不是只能像深闺怨妇般只等着帝王的宠幸?
姜荻微微一愣,总算明白事情最核心的地方到底在哪。
也难怪应承意怎么都是犹豫不决,明明作为将领的他不应该有任何犹豫的情况。
“你原来担心这个。”姜荻突然笑了,她伸手抱着应承意柔声道:“一开始不就说了吗?以后只有你了,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记忆力非常好的应承意冷静指出她的漏洞,“陛下当初说的可是暂时养不起,暂时只有微臣一个,可不是您现在说的那样,陛下很会说好话这点微臣已经身体力行尝试过了,不会这么容易被您迷惑。”
有些尴尬,姜荻退开身体干笑道:“这样吗?那肯定是那时还不知凤君的好。”
可是应承意还是摇头,他在沐浴时已经把事情都想清楚了,“陛下,你我之间相处不过短短几日,现在说这个实在还为时尚早。”
这份感情来的突然,去的也许也突然,他不敢赌,也不想去用这份薄如蝉翼宛如一捅就穿的感情去赌永远。
万万没想到这样还是被拒绝,姜荻缓慢地收回手,她同样抿着唇道:“好,我……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如愿以偿的后退一步,应承意忍耐着所有的神色弯腰拱手道:“是,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