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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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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厅的材料不够,他们需要质量更高的材料研究时间的秘密。“季诺思和我是一样的,”波利娜平淡地说,“你要小心她出卖你。”
“出卖我?”
“对。你曾经在没有时间转换器的帮助下回到以前,他们当然会想研究这背后的原因。”波利娜说,“她迟早会出卖你的,为了推进研究。”
奥萝拉默默地看着她。
波利娜扬起眉,咄咄逼人地说:“你不信我?相信她?”
奥萝拉温和地说:“你没必要这么说。即使有季诺思在,你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们从读书时就认识,一起去图书馆,也一起被教授惩罚过。别否定这些回忆,好吗?”
波利娜沉默下来。“我说真的。”她喃喃地说,“可为什么呢?你总会相信别人……你应该也体会被人背叛的感觉。你为什么还能相信他们?”
“你在说什么呀?”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波利娜说,“再见。”
奥萝拉张了张嘴。她看着波利娜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从内部锁上门。先前在红砖巷合租时,波利娜喜欢用魔法锁门,她总是在做实验,不愿意被其他人打扰。因此如今用麻瓜的方式锁门的声音更像是对奥萝拉的拒绝。奥萝拉离开房子,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张地图,回到她和西里斯住宿的旅馆。
西里斯先她一步回来,盘腿坐在床上,兴致盎然地摆弄他买的东西。他听见奥萝拉回来,头也不抬,高兴地让奥萝拉在床边坐下。西里斯买了一只耳挂,他捋开奥萝拉的头发,替她戴上去。宝石蓝的耳挂在浅金色的长发上显得很好看,西里斯满意地说:“我的眼光不错,是吧?”
“确实很不错。不过那主要是因为你喜欢我。”
西里斯的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他快活地承认了,“当然,那是最棒的选择。”西里斯望着奥萝拉,打量她神情中的闷闷不乐。“你怎么啦?”
奥萝拉说:“我遇上波利娜了。”
和波利娜的重逢不能让奥萝拉好受,反而让这趟前往阿尔巴尼亚的出差更添一份忧郁的色彩。西里斯努力逗她开心,奥萝拉每次笑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但过后又陷入低沉。西里斯也不在意,只是带着她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将面包掰成几块喂给路过的鸥鸟,看看虎鲸追在船尾和船上的人类互动。他们在回英国的路上,轮船在海面开出一道弯曲的直线。奥萝拉偶尔感觉这条白色的痕迹预示了他们努力的道路,看似笔直,实际上早已走出许多弯路。西里斯让她别想太多,“终归是一道直线。”他将一块面包伸到奥萝拉的耳边,引着鸥鸟落在她的肩上。奥萝拉的神情一凛,用端正的态度问:
“我就这样站着?”
“你也可以伸手摸摸它。”西里斯得意地说,“它希望你摸摸它的。看,它喜欢你。”
哈利的信寄到奥萝拉的父母家里,他和韦斯莱一家人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奥萝拉原本想让西里斯问问他比赛如何,看到他又严肃地板起脸,凑过去又仔细看了一遍,才知道哈利的伤疤开始作痛。
“这意味什么?”西里斯问。
“我也不知道。”奥萝拉说,“问问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样?正好我们也要把阿尔巴尼亚的事情告诉他。”
这件事交给了西里斯,世界杯决赛结束的晚上,野营地出现骚动和黑魔标记。魔法部忙得不可开交,奥萝拉没能休息几天,便匆忙回到傲罗办公室处理工作。她有些抱歉地看着西里斯,说:“我原来想和你多待几天……”
“没关系。”西里斯说,“我也有工作要做——我要去找邓布利多。”然后他笑了笑,“你有没有觉得这有些眼熟?”他看着奥萝拉困惑的神情,耸耸肩膀,“之前总是我去找那些食死徒的麻烦,你留在后方。现在颠倒了过来,是不是?”
奥萝拉笑了。
西里斯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那我也应该这么对你说,注意安全。”
奥萝拉温顺地说好。“回来后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他挥挥手,懒洋洋地说:“行,我会做好晚饭的。”
傲罗办公室里仍旧是乱糟糟的,各种文件胡乱地从桌上堆到地上。今年正式成为傲罗的唐克斯在等她,和她描述了世界杯决赛上的情景。“现在丽塔那个记者也挺让人心烦意乱的,”唐克斯深深地叹气,“我去维持场地治安了,回来的时候被她堵住问了好几句话。”
“辛苦了吧?”奥萝拉同情地说,“下次直接幻影移形离开就好了。”
唐克斯有些顾虑。“这看起来太像落荒而逃了。”
“噢,算了吧。你认真回答也会被她曲解成另一个内容写出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这种避免不了的舆论工作就交给其他人处理。”
唐克斯忍不住笑了,说:“有道理。”
当晚拿麻瓜取乐的黑巫师跑得很快,傲罗也只能挨个走访怀疑名单上的巫师家庭,检查他们的魔杖曾经使用过的咒语。奥萝拉和唐克斯分组,一天检查了三户,一户闭门不开,一户百般推诿,剩下的一户倒是好说话,但奥萝拉怀疑对方用一支新魔杖来蒙混过关。其他组也是一样,没有多少收获。难得碰头休息时,他们互相抱怨彼此的工作难做,发着牢骚,想不通神秘人死去多年,怎么还有人想要搞他的那一套。
奥萝拉本来不想参与其中,一位同事推推她的胳膊,想要寻求同意。她没办法,才慢吞吞地说:“这也是必然的。只要巫师和麻瓜的隔阂没有消失,伏地魔的理念永远不会缺乏支持者。”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邓布利多系的人。”尴尬的沉默过后,一个叫做戴琳的傲罗说。
“我只是支持巫师和麻瓜的交流与交融,如果你一定要用某个名词定义我,我想用'亲麻瓜派'会更恰当,”奥萝拉假装没有听到对方话语里的讽刺,心平气和地说,“邓布利多系的说法听起来邓布利多也参与了政治。他只是一个教授。”
这个教授刚和西里斯谈完伏地魔相关的事情。他望着昔日的学生,西里斯在经历十二年的无妄之灾后仍旧保持着坚韧的活力。西里斯站在桌子对面,流露出还有话要谈的意图。邓布利多温和地点点头:“你还想说什么都可以。”
“是奥萝拉的事。”西里斯说。他看见邓布利多了然地一笑,说着他原本也在想西里斯什么时候会来问他。“我一直都想问,”他坦率地说,“但我不想让奥萝拉知道这件事。”
“也许她比你想象中更坚强。”邓布利多祥和地说,“她会想知道。”
“那也不是现在。”西里斯很固执,“她现在还有事情要忙,她……我想保护她。”
邓布利多赞同道:“是啊,我能理解。对于奥萝拉的事情,我只知道一些。时间厅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总是守口如瓶,我也只能从侧面整合出一些线索进行推测。小天狼星,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一个道具可以帮助人们回到过去。”
“时间转换器。”
“是的。巫师在使用时间转换器进行旅行时,要严格遵守多项要求,比如不能被过去的自己发现。事实证明,违背这些要求的巫师总会受到时间的残酷的惩罚,我们没必要了解这些。但我想请你注意我的话里的一个细节。”
“巫师。”西里斯机敏地反应过来,慢慢地说。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流露出赞许。“巫师,是的。巫师的攻击力很高,对时间的了解也更深入,因此无意间发现未来的自己时很容易造成一些不幸的结果。他们理所应当地认为,麻瓜是愚昧的、无知的,即使看到未来的自己,也只会认为那是恰好同面貌的人,或者说,一个鬼。麻瓜擅长将难以解释的未知具化为鬼魂,用新的未知代替旧的未知。这也是一种有趣的生存哲学,你不觉得吗?”邓布利多笑了,“别着急,小天狼星。——所以麻瓜回到过去的风险看起来没有那么大,而一直有人希望,研究从过去回来后的人的变化。”
西里斯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以为他们只是凑巧。”
“我想,你确实也是让她回到过去的原因。”
西里斯勉强地笑了笑。他下意识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踱步,墙壁上悬挂的校长画幅里躺着一张他祖父的照片。焦灼的氛围凝聚了一瞬,西里斯很快又问:“可他们现在才找到她?”
“我的猜想,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平稳地说,“他们对一个麻瓜小女孩使用魔药或咒语时,没有想到她的身体里寄寓着魔法的力量,而正是这股力量保护了当时的她。后来她在学校里真正触发了当时的咒语,回到过去;但他们仍旧以为自己多年前的实验失败了。”
西里斯不说话。
于是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我建议过她学习占卜课,这作为一个幌子,还是很有用的,是不是?”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他们现在为什么会找到她?”西里斯的神情紧绷,说,“她有在时间厅工作的朋友。她——”
“不会是季诺思。”邓布利多肯定地说,“她向我说过一些事情,一些秘密。”他在“秘密”两字上加重声音,拒绝西里斯的追问,“我相信她不会背叛奥萝拉的。请你相信。”
“这毫无证据。”西里斯说。他沉默着,他祖父的画像又在嘟囔老一套的话;因此他不耐烦地让对方闭嘴,像是被此打岔般,西里斯不情不愿地说,“好吧,我会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