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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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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里克以与他年龄不符的速度快步走近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艾伯纳,等看到族长背上的伤口时,他倒抽一口冷气,“族长怎么伤得这么重?”
韦司德眉头紧锁,满脸焦急:“先不说这些了戴里克,你看看能不能治好族长?”
戴里克蹲下去看了看艾伯纳还在渗血的伤口,只见那伤口有的地方几乎深可见骨,他脸上神色凝重起来,随之无力地摇摇头:“伤得太重了,救不了。”
他这话一落,雪屋里气氛凝重起来,其他几个受了轻伤的人多是大阳部落的人,听了这话纷纷围了过来,脸上神色都不怎么好看。虽然族长有时候性格冷酷,但他们知道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部落的生存以及延续,这次他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韦司德捏了捏拳,“不试怎么知道,你不是带了神药来了吗,先给族长敷上试试?”
戴里克丧气道:“族长的伤口太深了……”他的药他知道效果,只对一些轻伤有一些效果,有时候甚至轻伤也……
秦安看了看那散发着不明气味的黑乎乎一团,心里一叹,是他高估了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准。
听到族里巫医这几乎是判定族长必死的话,韦司德一时六神无主,他知道艾伯纳基本救不回来了,他不甘心,他们族长还那么年轻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想到什么,他唰地转头看向秦安,眼带乞求:“秦安,请你救救我们族长。”
戴里克心里不屑——连他都治不好的伤其他人怎么可能治得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韦司德会请求这个年轻人,好奇地跟随着韦司德的目光转向秦安打量起来……等看清楚秦安的样貌以及那一身奇异的装扮后他心里大失所惊,将要脱口而出的质疑吞下肚去。
秦安见雪屋里大阳部落所有人都看过来,目光隐含哀求,心里一叹,下意识看向霍戈,就对上他坚毅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有我!
秦安心里挣扎,在有着道德和法律约束的现代文明社会都还有各种恶毒恐怖的医闹事件频发,更何况这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远古蛮荒世界,他要因为一时心软而将自己更甚至是整个黑山部落都置于险地吗?不过……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道德法律约束,但这里的土著倒是都意外的淳朴友善,至少他目前所接触的一些部落土著是这样的,也有一些部落的人会有一些花花肠子,但都是为了部落的生存延续,他暂时还没有遇到特别蛮横不讲理的人,要不还是赌一把,怎么都是一条人命,他明明有条件救人,确实无法眼睁睁看着人去死,他怕这会成为自己以后生命中过不去的一个坎儿。
看着艾伯纳还在不停渗血的伤口,没有时间再犹豫,秦安终究还是点点头道:“我可以试试,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回你们族长,我要你们承诺:如果我没有救活他,你们不准找我和我的部落的麻烦!”
韦司德听了,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右手握拳拍了拍胸口郑重道:“请您放心,我向巫神起誓,我们大阳部落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这个时代对于誓言之类的还是十分看重的,得了韦司德的保证,秦安没有那么多顾虑。于是不再耽误时间,立即着手缝制伤口。没有麻醉药,担心艾伯纳痛醒后挣扎,他让韦司德将双手清洗消毒后按着艾伯纳的双臂,然后就抖着手将其血肉模糊的伤口一针针缝合起来。
戴里克从秦安下第一针开始就两眼发直,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整个人都呆住了。而其他围观的人心里也是掀起惊涛骇浪,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安的动作,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雪屋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只偶尔能听到木柴燃烧的哔啵声。
没有打麻药,不出所料,艾伯纳很快被生生疼醒过来,他闷哼出声,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痛感,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很快就不动了,他迷迷糊糊知道是有人在给自己疗伤,强迫自己不要乱动,他也硬气,愣是咬紧牙关没有再出声。微微偏过头就见韦司德双手按着自己的臂膀,此时正紧张地看着自己……后背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所以也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他眨了眨眼,一时也没有力气说话。
秦安没注意到这些,此时他全部心神都扑在艾伯纳的伤口上,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秦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缝合完所有伤口后后背已经浸湿一片,满头满脸都是虚汗,擦了擦汗,看着艾伯纳背上那歪歪扭扭惨不忍睹的缝线,秦安略微心虚了一瞬,不过好在比之前血肉模糊一片要好多了,而且伤口缝合起来后也没有再渗血,秦安长呼一口气,又忍着心痛将他所剩不多的伤药撒了些在艾伯纳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将他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看完秦安一系列操作的其他人此时心里犹如平地惊雷,震惊地发不出声音。
艾伯纳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脸色没有之前那种将死的灰白。
秦安直起身来,边揉了揉酸胀的腰和腿叮嘱韦司德:“能做的我都做了,看他之后的恢复情况吧,注意伤口不要沾水,今晚你们要轮流守着他,如果他之后身体发热,你就用温水将兽皮浸湿后擦拭他这几个地方降温。”秦安边说边指了指艾伯纳的额头、面颊、颈部大动脉处以及腋下和四肢。“还有,他现在不能挪动以防伤口裂开,你们这几天都呆在这里照顾他吧。”
戴里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听完秦安所说的话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之又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安——为什么这个少年如此轻易地就将降温的秘法告诉他们,这难道不是巫医耐以生存的手段吗?
韦司德终于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族长的脸色从之前惊人的灰白慢慢变好,心里升起更多希望,他站起来深深看向秦安,神色庄重,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握拳,放在左胸,然后对着秦安深深的弯下腰去。雪屋里的所有大阳部落的人见此也都做出和他一样的姿势,包括戴里克。
秦安有点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大礼,默默后退几步,走到霍戈身边,冲他们连连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雪屋让给了大阳部落的伤患以及留下来照顾伤患的韦司德和戴里克居住,他和霍戈去了另外新建的雪屋休息。
等黑山部落的人都出去后,韦司德和戴里克面面相觑一阵后又好奇地打量起他们所居住的雪屋,脸上的神色都是又惊又叹,之前他们太担心族长伤势都没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此时注意到后都张大了嘴愣住那里。他们竟然是住在雪窝里,为什么一点都不冷?!黑山部落……或者说是那个叫秦安的少年究竟还有多少神秘之处是他们不知道的?还有……两人不约而同耸耸鼻子——什么东西那么香!
正在疑惑间,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走进来,他手上捧着两个硕大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碗,里面装着食物,随着他走近,那叫一个喷鼻子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