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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千山万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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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么平淡且繁忙中度过。转眼间,迎来了小猴子们开学的日子。临走那天,四个人全都眼泪汪汪看着苏真,尤其林嘉乐哭得最凶。
在这样的悲情氛围下,苏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当即留下眼泪。她抱住林嘉乐,“等暑假再来看姐姐。”
林嘉乐哭得一顿一顿的,“暑假我要出国游学。”
苏真伤感道:“以后总有见面机会的。”
林嘉乐埋在她臂弯中嗷嗷大哭,边哭边嚷:“姐姐,我好舍不得你。”
“姐姐也舍不得你。”平时虽然总是被他气到,可真要分别,苏真心里空落落的。
“我舍不得你啊,再吃不到零食了。”林嘉乐还在哭,鼻涕眼泪蹭苏真满身。
苏真强行扯开他,侧过脸将他推上前,“快走吧。”
苏真和其他三人分别拥抱,为每个人擦拭着眼泪。轮到王思甜时,这个小姑娘已经将自己哭成了兔子眼,红通通的。
苏真的心脏塌陷一块,“不要哭,我们还会见到的。”
王思甜说道:“真的吗?”
苏真答应她,“当然,不过要等姐姐打完比赛。”
王思甜撸起袖子,露出肉嘟嘟粉嫩的小手,“拉钩。”
苏真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钩,然后盖章!”
在临近春天的时候,苏真送走了这些小鬼头。同时迎来了她的真正烈焰训练。季洺开始全身心投入到针对于她的特项训练当中。
苏真的日常安排变得满满当当,每次接到方牧念的视频总是匆匆说不了几句就要挂断,而更多的时候,苏真往往接不到方牧念的视频电话。
惹得他常调侃,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从朝阳到北郊。
两个人连视频都没有时间,何谈见面。
方牧念理解着她,这么理解就到了七月末。
七月的最后一天,比往常燥热不安。知了在树头乱谱曲,地皮就要开裂,人们只想待在空调房里不出来。
这是个鬼见了都愁的一天。
齐媛在微博上宣布:从今日起,将暂停一切演艺活动。远赴美国,拜著名钢琴艺术家腾空先生为师。
此消息一出,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圆丸们在到处建超话,打造他们姐姐勤奋又努力的人设,齐媛顺势收割一部分路人粉。
个别有所深度了解的微博大v则指出齐媛所举是为了准备三年一度的世界级钢琴演奏比赛。
网友随后扒出这场被称为钢琴家们艺术最高殿堂的比赛是在德国举行的。国内仅有季洺和方牧念获得过最高奖项曲艺奖。
而齐媛则于三年前那场比赛中惜败。
方牧念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还被问到这个话题。
“请问你是怎么看待齐媛远赴美国求学这件事?”某音娱乐记者问道。
“挺好。”方牧念以两个字精简概括。
记者又问:“那你看好齐媛在这次比赛中能崭露头角,取得个不错的成绩?”
“我看好另一个人。”
记者敏锐的触角高高升起,“方便透露下是谁么?”
“不方便。”
这天算是聊死了。
可人家坚持不放弃,换一角度另辟蹊径。
“前段时间你公开了自己甜蜜的恋情,关于这方面未来会有什么打算呢?”
史隆在画外插嘴,“这个涉及隐私,我们拒绝回答。”
方牧念摇了摇头,“没什么好隐瞒的。”
“姐姐继续做她自己就好,而我负责努力挣钱。”
记者一看有料可挖,顺着这条线一直问下去,“为什么叫她姐姐呢,是昵称吗?”
方牧念直白道:“她本来就比我大啊。”继而低头浅笑,“不过在我心里她就是小女孩,你说是昵称也可以这么理解。”
记者抓住时机,又问:“那平时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呢?”
方牧念却不再配合,“不好意思,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这段对话一经剪辑上线,方牧念的霸气发言居于热搜前三。有网友称:这就是你负责貌美如花,而我负责赚钱养家的钢琴家版本吗?
原以为是御姐奶狗,没想到是大灰狼与小白兔。这对CP爱了爱了。
这仅有的一点糖料,却渐渐有人磕起这对姐弟恋CP。
小众爱好还在发酵时,圆丸们开始下场洗地。
你们懂什么?建议这对情侣不要出来卖糖,混淆视听。
抢来的永远上不了台面。
一篇名为《扒一扒齐媛与方牧念的二三事》的小作文孕育而生。发布的号是个水号,今日刚注册的。
随着点击量越来越高,这篇小作文被删除。短暂三十分钟后,重新上线。再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史隆的电话快要被打爆,工作室所有人都忙于接电话。方牧念拨了个电话给齐媛,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真性情地在微博发文:呵呵。
矛头疑似暗讽这篇小作文。有网友合理提出分析,方牧念点赞。两人之间的矛盾再次卷上热搜。不明真相的路人穿梭在各种瓜田里。
有相信方牧念的,也有为齐媛抱不平的。那点稀薄的CP粉岌岌可危。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那篇小作文。
而方牧念工作室迟迟未发表任何言论,做冷处理。
在舆论不断发酵下,三小时后,方牧念工作室不得不站出来回应:时间会给一切答案。
有网友骂道方牧念是缩头乌龟,对此他一笑置之。
而这一切对于每一天恨不能掰成两天来用的苏真来说,浑然不知。她每天在想着怎样将一首曲子精确表达出其内涵,在演奏准确的基础上,倾注自己全部的情感。忙于每日与季洺交流心得感悟,以此来精进自己的琴艺。
她实在忙得很。已经有十多天没有顾念到方牧念了。难得这天晚上,她突然想念,主动拨个视频过去,对方居然还挂断。
罢了罢了,还是睡觉养精神吧。苏真熄了灯。
她睡得正迷糊,翻了个身,似乎听到有人在敲窗户。声音越来越真切,苏真猛然坐起身。惨白的月光照着一个幽黑的人影。那人阴森森立在窗前。
“啊啊啊——”惊恐几声之后,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夜深人静的,不能吓到老师。
怎么办,对,打电话报警。
窗外的人影一直在招手,他戴着鸭舌帽,背着巨大的斜挎包,正在往外掏出什么来。
翻了半晌,一拍脑门,取下鸭舌帽。
苏真接着残留的微光终于看清。
“方牧念,你搞什么鬼?”她拉开窗户,对着他就是毫无保留的抱怨。
她真的快被他吓死了。
方牧念全盘接受,只一句话就让苏真破防。
他说:“姐姐,我好想你。”
实在想得紧,就跑来看你了。
她不忍再说出更多责备的话。不经意往下一看,却还是吓出一身冷汗,“你先进来。”他的身下是木质梯子,没有人搀扶,苏真担心他的安全。
“不用,我这样便于逃跑。”
“长话短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方牧念从包里拿出饭盒。
苏真接过问:“这什么?”
方牧念悄悄眨眼,“我亲手做的面条。”
“我知道你想它了,留着明天当早饭。”
不,她并不想。问题是,“明天还能吃么?”不得全干了啊。
方牧念自然留有后手,他道:“我做的是炒面。”
接着将整个包都取下,递给苏真。
苏真早有预感,到这一刻她还是想问:“这一包都是给我的?”
“嗯,全是吃的。”
苏真无奈,“你是有多怕我吃不饱?”
方牧念接道:“我不就负责把你喂饱么。”
苏真心里密密麻麻的,似被针扎,又仿佛被蜜舔。
方牧念牵起她的手,留在掌心不住磨搓。指尖的颗粒粗糙感裹挟着清凉的微风,谁都没有说话,又似乎全都说完了。
苏真细细比对着与方牧念茧的厚度,暗暗下定决心自己还需要做更多努力。
相看无言,又或许到了要分别的时刻,谁都没有开口。
苏真道:“方牧念,回去。”
“再看一会。”他像个耍赖的孩子,总是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
属于这个夜晚的记忆,她想她会留存一辈子。
“方牧念,回去。”苏真狠下心,在他又要耍赖之前,抢先说:“你不回去,下次不准你再来看我了。”说着还在加深威胁,“你来我也不开窗。”
“拿你没办法,抱一抱总可以吧。”他提出这个最后的要求。
苏真点头同意,身体前倾,大部分身子探出窗外,就着他的高度,完成这个高难度的拥抱。暖意持续上沿,又回到这个熟悉的怀抱,她一阵心安。
方牧念紧贴着她的下颚,与她呼吸相依。
这一刻,他的心脏热烈,只为一个人跳动。
翻越过千山万水,终于等到你。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
苏真一直探着身子注视着方牧念安全落地。她放下心,刚要收回去,站直身体。
只见方牧念双臂举过头顶,两手交汇,仰头看向苏真道:“姐姐,给你我的小心心。”
“比心。”苏真回了他个原版。
两人突然开始望着对方傻笑。
星空流转,刹那芳华,此生之幸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