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45、休想 我会一直缠

　　“啪嗒”一声，门开门关，触动了方牧念的某个神经，他起身默不作声走到门口，苏真迎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换鞋。

　　方牧念轻声问：“吃了没？”
　　苏真声音闷闷的，“嗯。”

　　他停顿一会，接着说道：“我还没吃。”
　　苏真无效张了张口。
　　方牧念语气幽怨，继续说：“一直等你到现在。”

　　她的错，“那——”
　　“补偿我吧。”

　　苏真咽了下口水，出声问：“怎么补偿？”
　　方牧念笑了下，没说话。

　　苏真愣是从中感受到一股古怪。

　　然后莫名其妙，她也不懂现在的情况，就被方牧念拉到沙发上坐下，他捣鼓着电视机，不多时找到一部影片。

　　一张血盆大口看得吓人，苏真畏畏缩缩问：“鬼片？”
　　“嗯，有点恐怖。”方牧念回身，特地问：“姐姐，你可以吧？”

　　她不可以。苏真只想逃跑，“你自己看吧。”

　　还没穿好拖鞋起身，就被人按住。
　　方牧念道：“你答应我了。”他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像两把小雨刷一下一下荡在他心口，“小时候，你就告诉我，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现在你告诉我，这句话是错的？”

　　“行行行，看看，看吧。”手肘无力推着他，苏真勉强同意。
　　方牧念抬起身子，坐在她身侧，按了播放。

　　影片的开始，就是一阵阴森恐怖的音乐声，气氛渲染得极好，苏真不住往靠背那缩着头，半眯着眼睛在看。

　　好在撑过开头曲，片子逐渐正常，展示了一个独居女人上下班的一天。白天的部分短短几分钟讲完，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她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路口，只有一个破旧的老灯在风中咯吱咯吱作响。

　　苏真心一跳，慌忙闭上双眼，这后面肯定有什么。她不敢再看，拿了个靠背挡住脑袋。

　　半分钟后，什么古怪的声音都没有。苏真悄悄伸出脑袋，那女人还在走着，高跟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放下心，软靠背被她捏作一团。可为什么她还是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苏真偏头，罪魁祸首好以整暇托腮看着她。

　　苏真小心肝乱颤，她没被电影吓死，倒要被弟弟吓死了。

　　再调整好心情，苏真看向方牧念，“还盯？”
　　方牧念点头，笑着道：“感觉看你的反应比看电影有趣多了。”

　　她的反应，她是被逼无奈好不好，苏真向方牧念投去无语一眼。

　　方牧念手伸前方，“快看。”

　　苏真毫无防备看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成功尖叫一通。

　　女人走着走着突然多出一道影子，这倒是没什么。要紧的是苏真恰好看到的是怪物的正面特写！一个浑身绿油油镀着金，露出两只长长的獠牙，流着痰液的不明生物体，有一滴流到女人肩膀上，可她以为是下雨了，更加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这一顿尖叫差点没把苏真送过去，她觉得她的灵魂已经要升天了。

　　“方牧念。”苏真特别严肃地告诉偷笑的方牧念，“姐姐，不能再陪你看了。”言下之意，她得溜了，再看下去怕会得心脏病。

　　方牧念再次未卜先知，率先禁锢住苏真想要逃跑的双腿，搭在他膝盖上，不由分说拿起一旁毯子裹住，直到变成一个虫俑。

　　弟弟的动作太快，苏真都没怎么反应，已经被安排明白了。

　　“弟弟。”苏真试着哀求法，“姐姐真不行了，再看下去你怕是要送我去医院了。”

　　方牧念安慰她，“哪有那么夸张？你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苏真摇头否定。

　　方牧念接着劝，“真的，其实恐怖片一点都不恐怖，是人们把它进行艺术加工，变得恐怖。你想想所有恐怖的情节，都是人为在操控，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苏真脑子懵懵的，顺着他的话说：“是好一点。”

　　“那继续？”方牧念冲她发出邀请。
　　苏真道：“你先来。”

　　方牧念笑了下，看向电视机，一本正经又聚精会神。

　　苏真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看，发现弟弟色表情很少，大多数时候基本面无表情，只有在看到很出人意料的情节时，才会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根据他的表情变化，推测这会子画面应该不恐怖。

　　要不试试看？

　　苏真露出想试探一番的小眼神。

　　不怕不怕，都是人扮的。有什么好怕的。

　　心理建设完毕后，她偏头，眸光乱飞。

　　女人已经回到家了，打开衣柜正要换衣服，怪物突然出现，张开血盆大口，女人还来不及惊恐，便被一口吃掉。

　　苏真整个人瞬间呆住，呼吸仿佛都停住。短暂的十几秒后，再次响彻云霄惊恐的乱叫，她慌张的智能发出声音，迈不开腿。

　　一弯腰，扑到一个滚烫的墙上。继而腰间多了双更炽热的手，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苏真这才恍惚，自己是扑到方牧念怀里来了。

　　她想要离开，挣扎几次。

　　方牧念低着嗓子，话语犹在她耳畔，“有一种方法会让你不害怕。”

　　“什么办法？”苏真被蛊惑。

　　方牧念轻启嘴角，“那就是不看。”

　　苏真听完心想，那不是废话么，她当然知道不看，问题是这人不是死乞白赖非要拦住她么。

　　苏真把握住机会，“那我走了。”

　　方牧念仍是不松手，“你说好要补偿我的。”

　　那是要怎样，说了那么多还不是白说。

　　他就是要她陪着看完呗。

　　“除非——”臭屁弟弟在卖关子了。
　　苏真失去兴趣，维持着一点礼貌的笑意，没有白他一眼。

　　方牧念将话说完，“除非换一种方式。”

　　他双睫颤动，眼眸深沉，似照不进一点光亮。方牧念一点一点靠近，苏真如被定住般，是更不会动了。

　　这一番景象落到方牧念眼中，是另一层含义。苏真微阖着双眼，眼里迷离又多情，本就淡的眉眼突然添了情，那可真是磨人心神。

　　此刻，气氛暧昧，连风声都为他们让步。

　　方牧念视线缓缓下移，路过小巧的鼻尖，看过饱满的下巴，目光最后落于微张的双唇处。依稀还记得昨日的触感，是温热，带着紧张与小心翼翼，还有些许畅快的淋漓。

　　他一点一点逼近，直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满脸。

　　苏真突然不受控地想，如果再靠近一点点，会发生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她仿佛喝了点酒，有些醉了。

　　仍由他的气息一点点攻城略地。

　　方牧念却是倏忽停下，问了个与现在格调不相干的问题，“晚上吃的什么？”
　　“面。”苏真仍是答了。

　　方牧念眸色一黯，盯着那红唇道：“我来尝尝看。”

　　须臾间，似转换了几个场景，他轻咬住她下唇，紧接着覆拥而上，苏真紧闭着双眼，任他带领他所想感受的。

　　这一刻，苏真告诉自己也许真的可以尝试。

　　——
　　再次意识回笼，是在第二天早上。她丢脸地不去回想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以及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

　　手机却硬要和她作对似的，欢快唱起歌。

　　苏真捂住自己的头，自我催眠，听不见听不见。

　　过了会，手机不响了，开始一声盖过一声震动。

　　苏真认命捞起。

　　方牧念：我出去工作啦，大概五点多回来。
　　苏真：？
　　这事就不能缓缓再说。

　　方牧念：你醒啦？我在报备行程呢。
　　苏真扭捏咬嘴角：你工作的事，不用跟我讲的。

　　方牧念盯着这一句出神，他脸色肉眼可见下沉。

　　方牧念：你不是要反悔吧？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真试图装死，奈何弟弟手速惊人，炮火一下比一下来得猛。

　　方牧念：你不会真有这念头吧！
　　方牧念：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趁早收了这份心。
　　方牧念：我会一直缠着你的，至死方休。

　　这得多少仇多少怨，她是摊上了什么粘人精。

　　苏真苍白挽回：没有，你想多了。
　　弟弟回得很快：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真盯着这一句，愣神。
　　这弟弟可不好糊弄。

　　苏真：你说什么关系？
　　方牧念：现在是我在问你。

　　他这边不安等待着，过了片刻，终于有消息进来。

　　苏真：是可以领结婚证的关系。

　　天光晴朗，他无可救药地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满满喜悦。多年心愿在这一刻得到圆满，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