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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 离我远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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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漱完,各自早早睡下。
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苏真总觉得头特别沉,躺在床上反复睡不着。
“咚咚咚——”深夜里,卧室门被敲响。
她翻个身,并不打算起床。
敲门声便更响了,如影随形般刺激着她的耳膜,她只觉得在她头脑中不停回响,头疼得更加厉害。
“姐姐,睡了么?”
“睡了。”她嘟囔着一句。
方牧念耳力极好,捕捉到信息,敲得更加欢快,“骗人,分明还没有睡。”
她真是迷糊了,恨自己为什么要说话。
苏真不情不愿披上件外套,踩着拖鞋过来开门。
她半抵住门,打了个哈气,保持着理性问:“什么事?”
方牧念还穿着下午那件卫衣,双手捧着被子,看上去楚楚可怜,或者是瑟瑟发抖。
“姐姐,沙发太硬了,我睡不着。”
苏真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爽快答应:“床让给你睡。”
“别,这样我过意不去。”方牧念对这方案不是很满意。
苏真双手环抱,“你想怎么样?”
一说到要征求他的意见,方牧念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如广袤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灼人眼球,“我可以在你房里打地铺啊!”
苏真想了下,秀眉微拧,嘴唇轻吐:“地不硬?”
地板与沙发比,还是地板比较硬吧。
方牧念罕见卡壳,换了种说法:“我说错了,沙发不硬,是客厅太冷了。”
“开暖气。”苏真丢下这句话就要关门,她没空和他在这纠结些没用的。
方牧念手掌抵住门缝,“姐,好姐姐,我就在你房里打个地铺,这样有坏人我还可以保护你!”
“悬疑电影看多了吧!”没得商量,苏真还是要关门。
方牧念持续输出,“睡不着,我身高手长的,那沙发太窄了,睡得不舒服。”
这倒是,她们家那沙发,她睡在上面翻身都难,何况方牧念。
“进来吧。”苏真妥协。
这大半夜的别扰民,再说苏真听得头疼,方牧念的嘴跟个机关枪一样,她脑瓜子嗡嗡疼。顾不上许多,躲进被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随他怎么折腾去了。
方牧念失眠了。这是他没有想过的,他一向睡眠质量很好,在哪都能睡着,可他就是失眠了。
在房里暖和多了,客厅确实有些冷,但更多的是他想离苏真近一点。就跟做梦一样,特别不真实。
忍着一直没翻动,怕苏真被他吵醒。
等到半边身子都僵硬了,才小心翻个身。
刚翻完,本该在床上的人突然掉下来,正好落入他臂弯,头枕在他臂膀上。方牧念冷静一会,才敢低头查看,苏真阖着双眼,睡得香甜。
这是睡着睡着,掉下来了?
方牧念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去偷看与他相依的那个人。这回一看,他吓了一跳。
原本闭着眼的人突然眼睛睁得极圆,像水晶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光。
“苏真?”方牧念见她愣愣的,以为她做了噩梦。
他就着胳膊,抬起半边身子,仔细打量着她。苏真突然拽住他衣领,方牧念没留意,竟被她拽下来几分。
脸对脸,呼吸相互交缠,似风又盛风。
在这了无生息的夜里,方牧念听见自己如鼓槌般扑通扑通的心跳,密集地交织在他脑海里。一瞬间,一帧一帧的画面闪过脑海中。短暂的几十秒里,他什么都想到了。
突兀的,额头上有冰凉的触感,方牧念从幻想中抽离出来。苏真微凉的指尖描绘着他额上的伤疤,一点一滴,似要在上面画出一个花来。
方牧念不自觉加重呼吸,这触感来得更真实,也更疯狂。他任她临摹,描绘。
苏真的眼中水光沁着月色,撩人不自知。她像水一样细无声,他却偏偏为她甘愿变得柔顺。
而她的手还在作乱,从额头到他分明的眉间。
方牧念缓了几下道:“姐姐,你是在心疼我么?”
几秒之后,苏真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
方牧念没听清,却不细究。
他轻笑了下,盯着苏真秀丽的面容,喃喃自语:“我就当你是应了。”然后低头,准确对上形状饱满的红唇,撷取鲜嫩的果汁。
唇一如他想得很软,很像他小时候吃过Q弹的果冻。
他不贪心,只一下就好。抬头的瞬间,亦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讨厌,更怕平静无波澜。
可苏真眨巴着眼睛,随后竟是闭上了。她细眉紧蹙,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方牧念的手掌拂过她的面容,拂到一些虚汗。
他淡笑,“原来是烧糊涂了。”
——
第二天,方牧念蜷缩在小角落里醒过来。苏真一人占了大半空间。他轻手轻脚移开苏真的胳膊,让她降温的毛巾早被她压在身下。
方牧念轻摸她的额头,与自己的做着对比。还好,不发烧了。要是还发烧,就得上医院。
方牧念轻手轻脚起身,简单洗漱完,下楼做些有氧呼吸,顺便买些粥之类的早点。
他提着早点,轻车熟路按着密码。昨儿眼尖,一不留神全记住了。
对面门响,方牧念瞄了眼,一只手从门内伸出,扔了个垃圾出来,然后飞快关门。
他没放在心上,紧接着那扇门又打开。
有道嗓音略尖的女声问道:“你是——找谁?”大白天,隔壁万年单身的女住户家门口站着个男人,这像话么?
尽管这男人身高腿长,身体条件优越,跟个模特似的。但是谁大白天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沾着露水的眼眸。
难道骗子行业也内卷了,开始靠颜值吃饭?
王洁越想越不对劲,一手把着门边,上前走了两步,“你到底找谁?不对,住这儿的人叫什么,多大岁数,结没结婚?全都给我说出来,告诉你,可不能糊弄我,这家人我可都认识!”
方牧念轻笑了下,手上仍在按着键,不疾不徐一一回答:“家主人叫苏真,大概25实则18,至于结没结婚,我想快了。”
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
王洁整个人怔住,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开的门。再说身份信息一一都对上了。
她好奇心严重泛滥,还有那么点遐想,“你是她什么人?”
——
苏真迷迷糊糊醒来,视野是一片昏暗,她缓了好几分钟,再睁开眼,恢复些清明。才发觉她此刻躺在床下。
床下,方牧念?
苏真嚯的坐起身,她怎么会睡到地上了?再一看她的被褥好端端盖在身上,原本该在这儿的方牧念不见踪影。
苏真仔细回想,电光火石间,找到脑中的蛛丝马迹。她双手捂住脸颊,现在就是很羞愧,很羞愧。
她都干了什么?印象中她就是抚摸他的额头,然后,然后,方牧念……对,是方牧念不老实。
她轻抚唇瓣,温热的呼吸喷薄指尖,苏真飞快放下手,整个人如熟透的虾米一般。
方牧念,怎么能这样呢!
可冷静片刻,她又无可救药地想,为什么遇到这种情况,她出了羞涩之外,反而更多的是窃喜。
她将手掌置于心脏处,难道她的心已经出现了偏斜,她还是没能逃脱方牧念的魔咒。
记得小时候,从开蒙开始,方牧念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苏真心中,他就该是被仰望的,而今 当她真的开始凝望月亮,却没想过有一天月亮会降临到她身边。
王洁问的那句话,方牧念没一点犹豫,反而微微笑了,“我是她男朋友。”
说完他不顾王洁渐渐瞪圆的双眼与显而易见的失落,带上门,换完鞋,再转身,后退半步,对眼前人的忽然出现颇无奈,“醒啦!”
苏真轻轻应着,“嗯。”
她接着问:“你刚跟谁讲话呢?”
方牧念随口答:“你邻居。”
苏真显而易见紧张起来,全身毛孔都紧缩住,“说什么了?”
方牧念虽不明,仍一字一句答道:“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就好。苏真渐渐放下心。
方牧念将早点放到桌上,问:“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不懂。”苏真道。
他走过来,“我哪样不懂。”
他们之间距离越靠越近,苏真脑中不受控制又想到一些画面,慢慢后退步子,“你离我远一点。”他们非常需要保持安全距离。
方牧念似是听不懂一般,直直走向她。
苏真脚步慌乱,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