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 不是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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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念一看这情形不对，一下子慌了神，该不会真有什么宵小分子盯着苏真吧。他轻手轻脚将塑料袋全都放在地上，然后以身挡在苏真面前，低低道：“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他的眼底清晰浮现出浓重的担忧，挺拔的身姿以卓越之态势不可挡抵在她身前，有一种恍惚感席卷而来，带着陌生，似要直直戳破她的心防。她从未被谁护在身后，这种感觉太过奇妙，她一时过多投入进去，竟不太想抽身出来。
方牧念的精力此刻不在苏真身上，他盯着这屋子里的一举一动，慢慢踱步至角落，抄起不久前才挨过打的扫帚，又飞速挡在苏真身前，抽空回头对她说：“别怕。”又在心底补上这句：我会永远护着你。
就在这时，里面苏真住的屋子传来一声细小的动静，方牧念顿时一级戒备，用手臂将苏真护的死死的。
门吱呀开了小角，只看到一只慌乱的眼，又很快合上。
苏真轻轻摆脱方牧念的手臂，给他安心的眼神，便冲里屋，冷着声道：“苏柏，出来！”
苏柏？这里面的人是苏柏。
方牧念脑袋飞快转着，说道：“苏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真没有理会方牧念，坚持道：“苏柏，出来！”
在持续静默两分钟后，门再度开启，苏柏犹犹豫豫出来，眼神飘忽不定，生涩喊了一声，“姐。”
苏真没应，她尚能平静地问：“你在我屋子里做什么？”
苏柏手背在身后，靠着门，回她：“没做什么，就看看你在不在。”
苏真嘴角紧抿，再开口，神情严肃许多，“苏柏，不要说谎。”
苏柏没看她，身子微微朝前俯身，似乎配合着语言，“真的，姐，没骗你。”
“好，记住你说的话。”苏真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完，转头又对方牧念嘱咐道：“帮我看好他。”
方牧念点头答应。
苏真转身出去，没多一会，再进来时，手上多了一条有他手指般粗厚大小的麻绳。
方牧念唤她，“苏真？”
苏柏目瞪口呆，左右张望，开始想着怎么逃出去。
苏真望向方牧念，眼眸里不悲不喜，仿佛只是最平常的一句问句：“你能帮我吗？”
“好。”他答应，同时真的很心疼。
方牧念桎梏住苏柏，将他死死定在椅子上，不让他乱动分毫，苏真趁机将他绑起来。
手脚被捆绑住，苏柏不放弃还能说话的机会，一直叫嚷着：“你这是做什么？”
“苏真，你居然绑自己的亲弟弟？”
他环顾这屋子一周，突然冷笑一声，“苏大强，在这看着呢！”
苏真嘴角泛起的笑比他还冷还淡，她凑近苏柏道：“你以为我怕他？”手顺势摸进他上衣口袋里，与之而来的是他一同求饶鬼哭般的声音，“姐！姐，我错了！”
苏真将摸到的方形卡片抽出来，两指夹住，立在苏柏面前，微微偏头，仿佛不甚在意般问：“我的卡？”
接着手臂继续伸向另一只口袋，苏柏不住往后躲着，“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苏真停住，突然觉得特别讽刺。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特别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的手臂一直悬空，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去搜查。这时，斜侧里伸出只胳膊，强劲地翻到苏柏衣兜里，兜出一些散钱来。
方牧念面色不慌不乱，似乎对于自己手里拿出的东西早有预想。可他的眉梢还是凝着一层寒霜，冰点子一般的目光直射苏柏，苏柏忍不住浑身发抖。
“姐，姐，我知道错了！”他不住向苏真求饶着。
苏真没看他，冲着方牧念伸出手，方牧念将那些钱略微整理整齐，然后放入苏真手中。苏真接过，旁若无人点起来。
指尖轻拢，沉稳有力。她越是表现得很冷静，苏柏越是感到慌乱。从小都是这样，他怵这样的苏真。
他颤着声又叫了声“姐”。乞求能挽回点什么，至于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
零零散散，红的黄的绿的蓝的，总共五百。苏真将最后一枚硬币落于掌心，“五百零一，你连一块钱都不放过。苏柏，你真可以。”
“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起了歹心！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苏柏哭丧着脸，跟个癞皮狗一般不住扒着苏真。可他双手都被绑着，身子被方牧念死死扣住，能做的实在有限。
苏真突然道：“帮我报警。”
“不能报警！”苏柏一下子窜得老高，又很快被方牧念按下去。
他对苏柏喊道：“老实点！”便看向苏真，目光闪烁犹疑。
苏真对着他一字一句重复着，“帮我报警。”
“苏真……”方牧念没瞬时答应，看上去还有很多话要说。
院门方向传来张婶高亢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响。“小苏真，菜做的怎么样？”尾音刚落，她突然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一步，努力消化着看到的一切。
只见苏真与方牧念围绕苏柏而站，而苏柏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一双眼看向张婶，似乎是看向最后的希望。
苏真快速走到张婶面前，挤出点浅笑，“抱歉，张婶，家里出了点事，这饭先欠着，日后定请您吃。”
张婶听出她这是在下逐客令，苏真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
就在这时，苏柏突然不顾一切爆出口，“张婶救我！”这一声让张婶坚定了决心，她绕开苏真，径自往前走，问着方牧念，“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牧念踌躇着未答，片刻后又看向犹站在门口的那个浅淡瘦弱的身影。
张婶心里明白，问他是问不出什么。她将目光转向苏真，“苏真，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父亲才刚走，她就要这样对待自家骨肉吗？
苏真一时间没有回话，她缓缓将院门重新关上，然后慢慢踱步回来，看了眼苏柏，苏柏心虚垂下眼。
她这才回张婶，“苏柏偷了钱，我要报警。”
偷钱？张婶大为惊讶，再看苏柏根本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掌劈向苏柏的肩头，“你个不学好的，竟学会了偷钱了！”
苏柏接下这一掌。张婶做惯了农活，手劲大，这一掌可真没含糊。
他咬着牙，忍着痛道：“张婶，我知道错了，您帮我劝劝我姐，让她别报警好吗？”
张婶听着，更是打得凶，“你呀，从小就是个野惯了，没数的。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向你姐道歉。”
苏柏听话道：“对不起，姐，我错了。”
这些话苏真听腻了，仍不为所动。
张婶走到苏真面前，挽住她的胳膊，“苏真，苏柏他知道错了，你原谅他这一回好吗？”
苏真一直紧抿着唇，张婶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又说：“再说他不是被你拦下来了么，好在没有酿成大错，你就饶过他这一回。要是，要是他下次再犯，张婶绝对不多说一个字，随你怎么处置。”
苏真态度没变，淡淡道：“张婶，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倘若我什么都不做，就是助长他的气焰，他以后会到外面去偷。”
“不会的。”张婶紧拽住她不松手，但见她一直不松口，开始打起感情牌，“苏真，他是你弟弟啊，你亲弟弟！你当真冷血至此！”
苏真转过头，盯着张婶头皮发麻。她要是真冷血，这家她就不会回。
“什么都不用说了，张婶。这是我们家自己私事。”
“请出去。”请字还维持着对一位长辈基本的尊重。说完后，苏真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您好，我要报警。家里刚遭了小偷。”
“人已经捉住了。”
“我这里是放水村18号。”
“嗯好，等你们来。”
一番话说完，苏柏自知是无望，垂落着脑袋，眼眸无神。
张婶一阵心疼，苏真打完电话后，还看着她，没说一句话，在等她自己走。她欲做最后的挣扎，瞄到一旁站立着的方牧念，手一指，大嗓门般扯着：“他是不是也不能在这？”
她承认她不是苏家人，没有说话的资格。那么方牧念呢，难道他比她一个长辈还有说话资格吗？
不听她的话，难道一个小辈的话语就正确？不，要走，他们一起走。
方牧念自知在这似乎于理不合，毕竟这种事还是让苏真一个人处理比较好。他不想让苏真为难，在张婶点出来他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苏真沉着，字字如水珠落玉盘般的声音敲响在他的心上。
她告诉张婶，“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