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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燕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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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出去吃了早饭。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交代了一下,故意掠过南星生病的细节。这个事情,说实在的太揪我心了,当时赶着回北京,也给他发短信说情话来着,但是他只字未提。我还以为他忙,或者就是碍于面子问题准备给我冷处理一下,以前我和女人上完床以后也会使这一招,说不清是什么缘由,书上说是害怕负责,担心被人套住。所以当南星没怎么理我的时候,我压根没想到是那一次给他身体上造成了很大伤害,总以为反正也没流血,应该不至于怎么样。
仲燕燕总算没傻到家,不肯说为什么打我耳光,就死撑着说她一点也不后悔打我,如果可以,还想多打两下。
我想她一定是很爱南星,以至于南星明确地告诉她自己是个GAY的时候,她也决心要把他由弯再掰直。
然后要送她回家时,才发现她居然住在我们对面。
脑子里“轰”地一下,想起那支被当牙膏使的KY,我忍着脸上的抽抽正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拿来当牙膏用了,因为看她这缺心眼的样子,估计南星不跟她要回来的话,她会一直用完的吧?话才出口了一半,南星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我哭丧着脸,眼泪汪汪——啥都不说了,谁让咱找个男人呢?再温柔的男人,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
折腾了半天,我在考虑另一件事怎么跟南星开口。如果事先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而直接拉他去认亲显然不行。可是就那么放过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我又实在为南星不值。
凭什么他在小山村里拼命读书挣扎,好不容易到了大城市里还自己打工赚学费,结果他的亲生老爹在北京的大医院里做着专家教授享受着名利双收?他一点补偿也不给自己的前妻和亲生儿子,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们躺在床上享受难得的午后悠闲时光,我抚摸着他,想到上一次他受的罪,心里难受得要死,却又不能说。等到裸裎相对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紧张或者担忧害怕的表情,只小声地提醒:“用套套吧,上回清理起来真麻烦,难道要我像女人一样垫上卫生巾?”
不用他提醒,我也会的,而且我发誓以后都会用套套。
下一刻我如遭雷击。
他一定是早就知道的。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母亲编的那个铁犁伤脚的故事他只是假装相信而已,甚至,根本就是他拿来骗我的。
我脑海里出现一个高高瘦瘦的清秀男孩,他站在围墙外,透过铁栅栏和凌霄花的藤蔓望进去,他看见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嫉妒、委屈、辛酸、怨恨、无奈诸如此类的感觉一一涌现,但是最后他选择了沉默地离开。
为什么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因为毁灭他们,并不能挽回我的过去。
因为没有你,我一样会活得很好。
南星就是这样一个人。
“喂,你发什么愣?”他拿手在我跟前晃了晃。
我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大叫着:“啊,厉南星,我爱你,我愿意做你的狗,匍匐在你脚下摇着尾巴叫唤,我愿意做你的奴才,拜倒在你身边听你使唤。”
他脸一黑,皱着鼻子骂我,“你他吗变态啊,恶心不恶心?”
变态我也认了,我只怕我还不够变态!
完事以后他看我把一身黑皮穿回去,笑着说:“不是在北京工作吗,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也是才决定的,索性给你一个惊喜。”我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惊喜不?”
“惊是惊到了,至于喜没喜,……”他皱皱眉头,“才回来就通知我去警察局领人,惊吓还多一点吧。”
我哈哈大笑,然后问他什么时候交上这么个小迷糊女朋友的。
“她人很好的,你别为了那两个耳光的事同她生气。”
“我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教主大人已经有了护教使者,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
“她不是我女朋友,你要泛酸随便你。”
“没泛酸,有人对你好,我很感激她。”
我看他还赖在床上,靠过去温柔地咬着耳朵,“怎么,腰还酸?”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把被子拉高了,“腰不酸,牙酸。”
“难得休假,不如起来出去玩玩。”
“我连夜从苏州赶过来,累死了,想睡会儿。”他拉着我的领带扯了扯,随即笑起来,“再说你就穿这一身和我出去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我嘻嘻笑着压上去,“你不喜欢玩制服诱惑啊,下回我把手铐拿回家,怎么样?”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是,下回我带一件白大褂回家。”
“好啊好啊。”我一阵鸡血翻涌。
“还有注射器和手术刀,我们可以玩打针游戏或者——爱的解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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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搬回来以后,仲燕燕一直拿我当眼中钉肉中刺,觉得我玩世不恭,不物正业,花心大萝卜,典型流氓警察。
“哪个好男人留这种小胡子的?”她不遗余力地在南星面前诋毁我。
悲剧地是,我越来越觉得她很可爱。
他们两个一起坐在餐桌前看书,她要为实习期的各项测验考试准备,可惜资质实在有限,无论南星怎么给她补习,就是那点汤水。不过小姑娘最高兴的就是霸占着南星磨蹭到11点还不走,我裹着浴巾从卧室里走出来,冲南星招招手,“亲爱的,睡觉了。”
她气得满脸通红,也许有另一半是害羞的,逞强地说:“陆小鸡你就是一臭流氓。”
我作势要拿掉浴巾,她拿起书本哇哇叫着挡住脸。
南星苦笑,“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给你做一套卡片,你放口袋里随时可以拿出来看看。”
小姑娘收拾东西不甘心地走人,我热情地送别,“燕燕,其实你要留下来的话,我们可以玩3P的。”
门被狠狠地摔上。
南星皱着眉看我,“粗鲁当有趣。”
我跟南星以前从来没逛过街,结果仲燕燕要拖着他一起逛,南星被缠的没办法,把我也叫了过去。然后街上的人就看见前面一对俊男靓女并排走着,女孩子挂烤鸭似的拖着男朋友的手,而后面跟了个晃着肩膀的警察。
她回头冲我翻白眼,我委屈地说,“我给你们当保镖呢,多威风!”
其实这样也好,不然南星肯定不愿意和我出来轧马路,两个男人逛街买衣服,想想都很猥琐,再说宅得太厉害不利于身心健康嘛!
仲燕燕家里有点小富,不然也不会在她出来实习的时候给租一套单身公寓了。她看的夏装连衣裙一件1200大元,要付帐的时候我赶紧抢上前掏钱包,售货员于是好奇地看着我们三个,我哈哈笑着,“我们俩都是她男朋友,现任的,一个管经济,一个管感情,还有管接送的在外面等着。”
开店做生意的,什么极品没见过,于是售货员真心实意地对她说:“你牛!”
仲燕燕气得不行,扔下衣服,“不买了,南星我们走!”
到外面,我拉着南星,“走走走,去看男装!”
我说是给自己买,不过我和南星身量相当,买的衣服可以互换着穿,她仲燕燕行吗,行吗?大包小包提回家,南星把一半的钱数给我,我脸一歪,“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当初说好的,一人付一半的生活费,包括买衣服。”
“什么时候说好的?”猴年马月的事,原来这人也挺记仇呢。
隔天去上班,他穿着新衬衫,在下公寓电梯的时候碰到仲燕燕,小姑娘看了不吭声,那张脸都气绿了,嘿嘿,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