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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月21日,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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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相急转直下,从惊悚故事变成了科幻故事,那这个真相还值得被相信吗?
沈镜也说不好,但事已至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他提议道:“我们有办法调查这些仿生机器人最初的设计图是出自谁之手吗?”
沈枫想了想,道:“我可以去试试,但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那就是如果这件事牵扯到科学界十年前的隐秘,那么我一定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我心里有数。”沈镜也想到了这茬,所以也不强求。
陆江突然想起什么,道:“既然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从灵异问题延伸到了科学问题上,我们还有必要去那个名叫摘星邀月的温泉度假酒店一探究竟吗?”
经这一提,沈镜也想起来了这件已经被他抛之脑后的事情,为此踌躇之际,沈枫道:“去还是要去的,即便现在已经知道这一切已经脱离了玄学范畴,但是目前已有的证据有部分指向了那家酒店,所以该去还是要去的。”
“除了阿枫说的这些以外,你母亲他们现在就在那家酒店,所以我们说什么也要过去看一下。”
沈霖从另外一个角度道。
沈镜综合分析之后,也赞成了这个提议,动身之前,陆江突然指着阴雨绵绵中独身而来的南渡,道:“那他要怎么办?”
虽然现在一切似乎已经脱离了玄学范畴,向科学方向进军,南渡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嫌疑重重,但南渡的直觉告诉他,一切的死亡还是与南渡脱不了干系,以至于他不是很想带着他,然而沈枫不这样认为。
科学所诉究的本质还是世界是什么,而在世界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上,灵魂与死亡一直困扰着各个领域与学科。
沈枫自然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他虽然不信奉灵魂是能量场的说法,但现在有证据指向那里,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追根溯源的机会。
以至于他力排众议,要求道:“我的意见是让他跟我们一起行动,以便就近观察他。”
沈镜不同意,道:“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他的危险性,万一事实不像我们猜测的那样,而是一个纯粹的灵异事件,我们将这一切的源头留在身边,怕不是有点危险吧。”
陆江以貌取人,道:“可是看这哥们的样子,我看不出来他那点危险了。”
沈枫毒辣道:“而且弄不好还是他自己要遭遇危险。”
这种话里有话的说法,沈镜自然听得明白,但不是他说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不是人的都不放过的程度。
陆江也听明白了,打呵呵道:“这应该不至于吧。”
“这谁能说得好。”沈枫尖酸道。
陆江不太高兴,道:“沈镜他哥,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责任?”沈枫尖酸如常,“小朋友,我大致清楚你是沈镜为数不多的朋友,但是你真的了解他吗?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吗?”
陆江有些被激怒,道:“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我当然对他了若指掌。”
沈枫揭露道:“你的了若指掌里包不包括他被关押进精神病院的那段?”
沈镜从来没有跟人谈起过那段经历,所以陆江对此并不知情,以至于他乍闻之下有些惊愕,用一直难以置信的目光凝视沈镜,一副期待他站出来反驳。
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反驳,沈镜逃避地错开他的视线。
陆江小心翼翼试探道:“所以这是真的吗?”
沈镜没否认,道:“是真的,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沈枫直接戳破,道:“你应该更仔细的告诉你朋友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人,好让他知道你在十八岁之前也不正常,是个热衷于解剖活物看运动反射的疯子。”
听闻此言后,陆江有点被吓到了。
他难以置信地步步后退,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沈镜这个人似的,沈镜看了也没说什么,过去就宛如被被埋进艳阳下的暗影,存在就是存在,永远也反驳不了。
陆江颤声。“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虽然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段记忆了,但是既然所有人都这样说,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沈镜厌烦了这种没休止的争吵,退了一步,道:“我感觉我们现在时间宝贵,而这宝贵的时间不是用来为我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人,做过什么疯狂举动而争吵的。”
沈枫寸步不让,道:“所以?”
沈镜妥协了,道:“所以如你所愿,我们带上南渡一起行动。”
“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云度山南峰,而那家温泉度假酒店就在南峰山脚下,从这里过去,只需要从山上下去就可以了。”
沈枫心满意足后,重新书归正题。
沈镜没有质疑,道:“那你们上山找我的时候带GPS了吗?”
“没有。”沈枫牵头道。
“唔……”沈镜沉吟片刻,“没有GPS导航,我们要如何顺利从山林上下去?”
沈枫:“我大概记着来时走过的路。”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带路吧,”沈镜没有怀疑,如此讲后又嘱咐陆江道:“有什么事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陆江拎得清轻重缓急,神色晦暗地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五人便启程了,他们鱼贯走在山林小路上,此时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俄顷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势磅礴,山上的路越来越难走。沈镜几人身强力壮还好,沈霖年老体衰,没走多久就脚下拌蒜,摔倒在地。
沈镜一直注意着他,赶紧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就是这个停歇的空荡,沈镜注意到四下未开化程度似乎比之前要高了一些。
杂草荒芜,怪石林立,越看越不像正在下山,反而有种往山里钻的感觉。
于是他道:“你是不是记错路了,为什么越走四周越荒凉?”
沈枫也发现了四周的荒凉程度正在增加,也难以置信道:“按理说我应该不会记错,但是这四周的荒芜程度也的确不像是在下山。”
陆江诧异:“怎么会这样?”
沈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环顾四周一圈,最后将视线死死钉在南渡身上,道:“沈枫记错路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所以如果不是他故意带着我们上山,那么这件事就和南渡脱不了干系。”
因为那些过去,陆江对沈镜起了疙瘩,听到他话后,想也没想就反驳:“你这没凭没据,干嘛血口喷人。”
沈镜没说什么,反倒是沈枫自我评估了一番后,选择站在了他这边。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自我评估了一番,最后确定我自己并没有记错路,是按照来时的路在返回,所以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应该就像沈镜说的那样,是被外力所影响。”
至此,陆江哑口无声。
沈镜没落井下石,而是一心一意追问南渡。
他道:“面对我们的指责,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面对质疑,从始至终就很沉默的南渡更沉默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雨势很大,沈镜必须扯着嗓子喊,但这一喊似乎又给南渡吓到了,他缩了一下,似是而非道:“阿镜哥哥,下雨了。”
“下雨?这和下雨有什么关系?”沈枫一头雾水。
但沈镜立刻想到南渡曾经告诉过他,只有下雨的时候,他的力量才会回归。
照这么说,那之前的人畜无害,是不是雨不够大,他的力量无法展现,所祭出来的伪装?
沈镜正胡思乱想,南渡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阿镜哥哥。”
沈镜嗤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能猜出来,你在想之前没有下雨,我的力量展现不了,所以一直伪装的很人畜无害降低你们的防御心理。”南渡一五一十道。
沈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讶道:“他的力量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可以展现吗?”
沈镜不打算展开细谈这个问题,所以他对此一个字都没讲,而是针对南渡,道:“你既然知道就好。”
“可事实不是这个样子。”南渡幽幽叹了口气,解释道:“是今天的雨太大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沈镜持怀疑态度,沈枫则很好奇,道:“你的力量是雨水带给你的吗?”
南渡直言:“不是,这是我与生俱来的。”
沈枫继续问:“那为什么你这种与生俱来的力量会随着雨水的大小有所增减呢?”
“因为我死在一个大雨倾盆的早晨。”
南渡回答了就跟没回答一样,沈枫不明所以,又继续问:“说了半天,你都没说过是什么样子的力量造成了你这与众不同的存在形式?”
南渡想了想,眷恋道:“我妈妈以前跟我讲过一次,我与生俱来便有着比所有人都要强大的精神力量,我可以用我的意念制造一切,控制一切。”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你父母是谁了吗?”陆江重点跑偏。
南渡:“我的确不记得我妈妈长成什么样了,但是她的声音我还记得,我希望有一天我能重新想起她。”
沈镜继续持怀疑态度,但沈枫对这些细枝末节一点都不在意,他关心的是南渡的力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展现。
于是他道:“你说得太笼统了,太容易给人想象空间,而我很厌烦没有根据的想象,所以我希望你能说的具体细致一些?”
“我死在一个大雨倾盆的早晨,”南渡道:“但我的精神没有消散,而是被雨水凝聚,寄托其中,所以只要下雨,我就会随着雨水一起出现。”
“这还是科技吗?”陆江震撼地无以复加,一再确认道:“科技真的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力量吗?”
然而谁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即便如沈枫所言,灵魂是一种能量场,其中能量强大的可以一直维系住生前的样子,但再怎么强大的力场应该都很难达成南渡这种存在形式吧。
即,寄托雨水之中,操纵一切,控制一切。
所有人惊愕地无以复加,南渡又道:“今天的雨太大了,大到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我的力量,所以那个由我创造的世界不受我控制,出现在了这个空间内。”
又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被抛出,以至于除已经有所经历的沈镜外,其余人,即便绝对理智的沈枫也震撼地无话可说。
其中沈枫恢复最快,最先冷静下来,道:“你所创造的世界指得是什么意思?”
无需南渡回答,沈镜替他道:“爸应该跟你讲过吧,我之前有几次被拉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沈枫听说过这件事,于是点了点头,沈镜继续道:“那个时候爸猜测是镜面宇宙,但那其实不是,那是南渡他自己构思出来的世界。”
陆江也听沈镜说过这段经历,惊恐道:“就是那个存在人眼蜈蚣的世界吗?”
“那是不死虫。”南渡小声解释。
陆江恼羞成怒:“我在意它的名字是什么吗?”
南渡又被吓到了,畏惧地向后缩了缩。
沈镜替他挡了一下,道:“那里可不仅有长着人眼的大蜈蚣,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生物,比如没有脑袋的米其林。”
南渡继续小声解释:“那是无首。”
“谢谢,我们真的不在意它们叫什么名字。”沈镜重复了陆江的说辞。
危机面前,陆江放下成见,心有灵犀道:“我们在意的是怎么避免见到它们。”
南渡摇了摇头,颇为自责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世界已经出现在了这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