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非人类》眼睁睁看着

36、5月21日，微雨

　　“你见过它们？”
　　沈镜惊讶。

　　“是的。”沈枫冷静如初。

　　沈镜：“你在哪里见过它们？”

　　“实验室。”沈枫有问必答。

　　这次别说沈镜，就是沈霖都开始惊愕，这种仿生机器人在设计时，一定要参考动物学家的意见，沈霖的研究方向虽然不在那个层面，但是他在业界声望极高，同学、朋友中有的是相关方向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听到过一点关于这种仿生机器人的内幕。

　　“实验室？”沈霖：“那间实验室，为什么我一点也没听过这个项目？”

　　沈枫：“这种项目显而易见需要保密的，所以具体情况我无权透露，但是我可以说的是我一年前还参与设计过类似的机械设备。”

　　“类似的？”沈镜猛抓字眼。

　　沈枫也不避左右言他，道：“是的，类似的，不是蜘蛛型仿生机器人，而是另外一种外型类似的仿生型机器人，但是制造工艺上是差不多的。”

　　沈镜打破砂锅问到底：“能在具体点吗？”

　　“我说的在具体也没有意义。”沈枫不在过多透露，而是书归正题道：“我们现在的关注重点不是我参与的那个项目设计出来的仿生机器人和眼下这个蜘蛛型仿生机器人有多少差异，而是为什么我们实验室一年前才初具雏形的机器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言之有理。沈镜明白自己这是又一次让一个崭新且不合理的信息打乱了手脚。他很快平稳住心绪，问南渡：“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仿生机器人的？”

　　南渡有问必答，道：“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机器人是负责保护我的，所以他们从我小时候起就一直在我身边。”

　　沈枫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略有些恼怒道：“这不可能，这种仿生机器人，我们实验室在一年前才攻克，怎么可能从小就出现在你身边？”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它们就是从小跟着我，保护我。”南渡又被吓到了，往后缩了缩，着重强调道：“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其他已经坏掉的鬼脸蛛。”

　　南渡之前就说过这些蜘蛛型仿生机器人并非一个，而是有很多。

　　但具体数量到底有多少，沈镜完全没有想象，以至于在同意南渡提议后，他跟着他沿着林中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前行了一段路程后，来到了一块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有一个深坑，坑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工工整整刻着“鬼脸蛛之墓”五个字。

　　陆江肾上腺可能长脑子里了，以至于肾上腺素分泌旺盛，致使兴奋驱赶了害怕。他全无惧意道：“你这整得还挺有仪式感啊！”

　　南渡没说什么，单纯笑了笑。

　　沈霖看不过去，提醒道：“小伙子，秉持科学严谨的态度，我想提醒一下，在没搞清楚他是什么之前，我觉着你还是秉持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他比较好。”

　　陆江悻悻，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看看那个墓里都有些什么吧。”

　　沈镜响应了他的话，第一个走了过去。

　　在凑过去看前，沈镜其实有以为过坑内就只有那么伶仃四五个机械蜘蛛，但真当他走到近处，将深坑内的情况全部揽入眼帘后，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的报废仿生机器人震惊的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紧随其后的沈枫几人稍晚一步也来到了深坑旁边，他们看到了沈镜看到的景色，已经报废了仿生机器人层层叠叠，不少已经锈迹斑斑，电路板还裸露出来。

　　“这……这至少有几百个吧！”
　　被震撼到的陆江感慨。

　　南渡给出准确数字。“总共是305个。”

　　沈镜同样震惊，道：“这么多的吗？”

　　“对啊。”南渡着重解释，“这十年期间，每坏掉一只，我都会把它埋在这里，所以我是一个个数了的，绝对不会错，就是305个。”

　　消化了这个事实的沈枫，又一次追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南渡。”南渡一如既往道。

　　沈枫：“我不是问你的名字，我是在问你的身份，你究竟是什么人？”

　　“南渡就是南渡，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身份吗？”南渡一派无辜道。

　　事到如今，他还避重就轻，一字不说，要么就是在装模作样，要么就是他真的一无所知。

　　沈镜偏向于第一种，感觉他就是在这里装模作样，戏耍着他们玩。

　　但就算如此，南渡非人属性摆在这里，沈镜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他头大之际，思维最像常人的陆江将计就计，拿出哄小孩的语气，道：“既然南渡就是南渡，那南渡的父母都叫什么名字啊？”

　　南渡被问住了，一副很困惑的样子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沈镜惊呼。

　　“嗯。”南渡又被吓到了，他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道：“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死的缘故，生前的很多记忆我都不记得了。”

　　沈镜介于信与不信之间，试探着又问：“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也不是全部都不记得了，”南渡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道：“我就记得你，阿镜哥哥。”

　　沈枫狐疑地投来一瞥后，道：“关于沈镜，你都记得些什么？”

　　南渡失落道：“我记得阿镜哥哥答应过我，会在第二天来看我，但是第二天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来，所以我决定去找他，那天的雨很大，我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

　　“啊？”沈镜茫然。

　　沈枫：“你对这事有印象吗？”

　　沈镜全无印象，道：“我不记得了。”

　　“啧！”陆江：“这就麻烦了，你俩记忆不同步，你记得的他不记得，他记得的你不记得。”

　　“你说错了，是他记得的我不记得，他不记得的我也不记得。”沈镜纠正。

　　沈枫不想纠结什么记得不记得之类的问题，而是打破坚持，道：“这种仿生机器人是军工产品，隶属于一号研究所，我在参与计算机器人的行为参数时，我曾经得到过一份残缺的手稿，据说是之前这种仿生机器人的概念就已经被提了出来，有了部分行为参数。”

　　其实沈镜已经想到了这种仿生机器人的来源一定于军工产业脱离不了干系，所以闻言之后没什么太大的惊愕，致使好奇沈枫口中这个一号研究所是干什么的。

　　于是他道：“一号研究所是？”

　　“特殊职能部门，负责研究和设计各种军工产品，比如核弹。”沈枫大致解释了一下，书归正题道：“一号研究所是做什么的现在不关键了，此时我怀疑我得到的信息有误，这种仿生机器人不是概念，而是早已被研究出来。”

　　沈镜的思维有些更不上，道：“所以呢？”

　　沈枫好脾气一次，给解释道：“所以如果之前这种仿生机器人就已经被设计出来，那么它们消失的年头里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会我严重怀疑是科学界产生了分裂。”

　　沈镜顺势道：“你的意思是科学界有人在抹除这种仿生机器人吗？”

　　沈枫用手一指南渡，斩钉截铁道：“不单纯是，我怀疑是有人在抹除他的存在。”

　　沈镜：“南渡？”

　　“对。”沈枫肯定后，另外解释：“如果他的记忆和你们的记忆都没有错误，他已经死了十年，那么此刻他的存在某种程度上背离科学的，但是如果他自己本来就是某种被设计出来的科学产物，那么这一切不合理就变得合情合理。”

　　沈镜难以置信，道：“这……这可能吗？”

　　“灵魂在理论上是种力量场，之所无法显现，是因为普通人的力量场都很微弱，可以忽略不计。”沈枫话锋一转，“但只要这个力量场足够强大，就能一直存在。”

　　“的确有这个说法。”沈霖给予了肯定后，却道：“但这种说话一直混淆在玄学和灵异学的范畴内，无法被证实，所以我对此深表怀疑。”

　　“父亲，证据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沈枫不以为意地笑笑，道：“相信他是某种经过精心设计，使得自身的能量场加强，从而达到现在这种状态，总好过于相信鬼魂作祟来得更科学。”

　　沈霖对此仍持狐疑态度，但是沈镜却义无反顾站在了沈枫那边，道：“其实这样解释之后，肖教授和尤望的死似乎就显得更合情合理了。”

　　“是的。”沈枫赞同，道：“科学界将这个名为南渡的存在制造出来后，因为某种原因，制造他的人出现了分裂，一部分需要他、保护他，一部分隐藏他、抹杀他。”

　　“其中想要抹杀他的那部分，连带着将发现了他的存在的人一起抹杀掉了，所以调查他的肖教授以及偶尔窥见了他的尤望接连被抹杀。”沈镜为他补充。

　　“这是个很好的科幻题材，但是现实不是小说。”沈霖泼下凉水，道：“这个说法能解释老肖的死亡，但是除他之外的人呢？槐儿、薛晴的死又如何解释？”

　　“我不知道。”沈镜承认自己的无知后，又道：“但是我觉着我现在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