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杀青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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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周总觉得，自从他决定要留在芦雾身边继续当助理之后，芦雾的态度就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忐忑了一整天后，徐宁周抓了个空，把刚起床的芦雾堵在卫生间门口。
“芦雾，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徐宁周的神情看起来更像试探究竟，芦雾只在一瞬间，神色便微微有些发沉，手骨节泛白。
“你看，是这样啊……当助理这个事。”徐宁周愣是没从芦雾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心一横，咬着牙说：“我能跟你签个正式合同吗？”他生怕老板生气，慌张地补充“不是我不相信你，还是有法律效力更好一点。”
徐宁周垂着眼，又暗踹踹期待地看着芦雾，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在芦雾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只小狗。
芦雾轻轻嗯了一声，原来是这件事。他心里一下又轻松起来，似乎庆祝这种来之不易的安然。他视线停在徐宁周脑袋上有旋的地方，放下了手。
“……摸我头干什么？”
芦雾神色微动，却并未松开手。
“等回去，你想签多久都可以。”他眨眨眼，指缝柔软又有些发痒，反而有些不想收回手了。
“那太好了，杀青不就是下周！”
徐宁周猛地抬起头，对上芦雾有些失落的眼睛，连忙收声。他还以为芦雾是因为杀青而难过，一时间也想不到安慰的话。
手掌白净，触感却还在，芦雾抿了嘴，心里算计着什么时候能再摸一次。
或许是上回说话的影响，徐宁周奔波在剧组的每一天，都觉得开始倒计时起来。无论是化妆师还是平时几乎没来往的后期组，突然变得顺眼起来。
芦雾照旧带妆坐在那里候场，徐宁周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点开，居然是来自蔓莓的消息。
自打徐宁周最后一次传过去照片，蔓莓就再没主动联系过他。
“在？拍点照片？”
“我要气死了这群人。能不能快点回复？”
“老娘现在就杀过去！”
徐宁周愣了三秒，打开微博看到挂在热搜榜第七位。
#叶利云尹好甜好配这就是小情侣吗#
下面跟随是一系列营销号发布各种模糊的贴图和动图，几乎全是双人的。而转发里叶利的粉丝激情控评发着花墙，云尹的粉丝后来居上，也打成了一团。
#叶利云尹恋情#
#云尹新剧大女主#
等相关热搜也纷纷跟上，徐宁周看得波澜不惊，眼看着高位热搜越来越热，就知道肯定是故意买上去，后续热度也刷上去了，只是没想到粉丝会打得这么凶。
酝酿了一会，徐宁周还是给蔓莓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相当嘈杂，蔓莓的声音像是压着怒气一样，在跟谁说话。
“工作室猪脑子是不是，那个经纪人不行就让我上，为这点狗屁资源也要被骂吸血，大不了老娘给他拉赞助。”
徐宁周见缝插针地说：“大家都是同事，能不能给我老板也来一个赞助。”
蔓莓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看到热搜了吧，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谁在买。还没开播就买这么蠢的，生怕路人看不出来叶利在被带。”
副导演一嗓子，场内安静下来。
徐宁周跟着压低声音“你跟工作室犯什么火，效果如何还得看剧播出以后。顺便说一声，我们要杀青了，以后就没照片可递了。”
等了好一会，蔓莓似乎气消了不少，“这么快……算了，以后总有合作的机会。替我祝你老板杀青快乐。”
徐宁周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拿着剧本正在调整衣服的芦雾，应了一声。
自从“雾中见你”账号开设以来，徐宁周的更新可以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即使如此，还是依靠着蔓莓高超的修图手段吸引了不少粉丝。
不少，指刚刚一百个。
徐宁周并不气馁，他觉得这才刚开设，再说剧还没有官宣，只要芦雾有了热度，小号跟着水涨船高不是梦。
“啊？”徐宁周吃了一惊，听芦雾的意思，因为剧组车辆有限，杀青当天晚上他们就得直接离开。
徐宁周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些冷。他有些不是滋味地问，“没有杀青宴吗，也没有捧花或者蛋糕什么的？”
比起他状态低下来的样子，芦雾更像是坦然接受，甚至还轻松调侃起来，“你可以给我送花啊。”
愣了两秒，徐宁周神情突然有些细微的愤怒。他攥紧拳头，又什么也没说的放开，“好。”
房间里昏黄的灯闪了又闪，啪地一声，彻底没动静了。
另一盏灯光源微弱，在静谧中笼罩出一片亮，将芦雾和徐宁周包裹在其中，看起来孤独又浪漫。
“不想去报修了。”
“好，随你。”
最后一场戏反倒是整个故事刚开始的时候。
芦雾跟云尹的一段戏，他在镜头里贡献了自己完全无失误的表演，甚至稳稳接住了云尹的戏。
一条过。
副导演举着对讲机，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不错啊，最后一场，发挥出超常水平了。”
芦雾抿嘴笑笑，转身就要去找徐宁周，却被云尹拉住了。
云尹眼睛亮亮，盯着他看了一会，语气俏皮地问：“能不能透露一下你超常发挥的原因呢？”
芦雾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视线却有些不自觉地飘向另一边。他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因为心情好。”
对面的云尹轻声吐出一个“噢？”她看着芦雾，眯起眼，“跟你合作很愉快，小芦，有缘我们下部戏再见。”
芦雾偏了下头，露出完美无缺的侧脸，“当然，期待和云老师下次合作。”说罢，快步走向徐宁周。
“杀青快乐！”
徐宁周站在芦雾面前，从身后拿出了一捧花。
花束不大，里面五颜六色很均匀，新鲜的能闻到露水与香气。
“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杀青快乐的，很有仪式感吧！”
徐宁周仰起下巴，芦雾看到他脸上泛红，额角冒出细微汗珠，神情兴奋又期待地，看着自己。
芦雾顿了下，把刚刚一瞬间疯狂奔涌着的复杂情愫压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徐宁周，心里天翻地覆。
直到对方露出有点疑惑的神情。
芦雾慢慢抿出一个笑容，接过那束花，极轻地摸了一下徐宁周的头。
“谢谢，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杀青快乐的人。”
徐宁周被这么一盯忽然浑身不自在，他正要找借口，电话响了。
“蛋糕，我没定蛋糕啊？”
和芦雾对视一眼，徐宁周小跑着又消失了。
花束扎得不是很结实，芦雾隔着纸依然能感受到花刺触碰到掌心的软肉。
不疼，倒是有点……芦雾忽地想起徐宁周的眼睛。
有点不够。
徐宁周带着大蛋糕去找芦雾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他自己也很困惑，明明只定了花，怎么还多了大蛋糕。
“你挑的花也太丑了，顺手定了个蛋糕送过去，祝你老板杀青快乐，不用谢。”
蔓莓的消息适时跳出来，徐宁周看着那条短信好一会，才慢腾腾地回复了个“好吧。”
“这是蔓莓定的，说祝你杀青快乐。”
徐宁周带过去，发现花姐正站在一旁跟芦雾拍照。
“你今天就要走，那是舍不得，长这么帅以后肯定会火的，姐来蹭一张照片。”
芦雾谦虚了几句就让徐宁周打开了蛋糕盒。
比徐宁周之前在公司见过的要更大更漂亮，上面还写着“祝芦雾杀青快乐”几个大字，他瞥见芦雾身后的花，突然有点局促。
芦雾招呼周围的人来吃蛋糕，徐宁周却窜到了一旁，对着热闹的人群拍了一张照片，他看着人群中的芦雾，一语不发，心里忽地感觉有些陌生。
热闹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因为剧组还在正常运转，各有各有工作。
没过一会，芦雾又恢复了一个人。
他抹掉脸上的奶油，用纸擦干净手，神色露出点孤寂。
徐宁周默默走过去，他站在芦雾身边，之前的陌生感一消失，熟悉的心悸又回来了。
芦雾的眼睛藏着点说不出的笑意。
“花我很喜欢，蛋糕也是，替我谢谢蔓莓。”
藏了点未戳破小心思却忽地被掀开的感觉让徐宁周一下子乱了手脚，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也是，蔓莓人挺好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就能到。”
徐宁周说着头越来越低，他想象里的杀青不该是这样的。
“宁周，抬起头。”
芦雾看着他，神色说不清喜怒。徐宁周慢慢抬起眼睛，却难以掩饰脸上的失落。
“我很喜欢这个杀青，不是因为蛋糕和花……是因为你。”
徐宁周的眼睛忽地亮了，闪烁着惊讶和喜悦的光芒。“真，真的吗？”他有些磕巴，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在芦雾那里这样重要。
窗外黑色的夜空上，十几颗星星正亮着，互相照应着，露出属于月亮温和又庞大的一角。
“真的，因为你是我的助理啊。”那人口吻听起来有些梦幻，却难掩暗流涌动的渴望。
徐宁周觉得头有些昏，他使劲地点了头。控制不住嘴地说了一句。
“那我当你一辈子助理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杀青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