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假心互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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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进剧组以前，徐宁周对于大夜戏唯一的了解来源于，“xx昨天是大夜戏，采访可能要推迟一些”。
而芦雾排班表上的大夜戏，无一例外集中在最后几周。徐宁周悄摸打听了一下别人的排班表，只从一个服装组的女生那里听到林旭的，同样的大夜戏，也集中在最后几周。
刚跟服装组的人说完话，徐宁周转脸就看到叶利。
不大的遮阳伞下依偎着两个人。云尹的脸晒得有些发红，似乎正在和叶利抱怨着，而听她说话的男人正眯着眼，有频率地点着头。
“云尹老师跟叶利很配嘛，站一起也很养眼。”旁边的女生跟身边人说起来，神情里掩饰不住的艳羡。徐宁周张口欲言又止，他本来相机模式都打开了，看到云尹也在那里，又放了下来。
“叶利粉丝好凶，自己又是势头正盛……谁知道呢。”聊天的另一个女生撇撇嘴，拽着同伴离开了。
自从答应蔓莓的要求，徐宁周总是能撞见一些叶利和云尹的“亲密”场景，虽说有时候还在戏里，但一想到要是作为站姐的蔓莓看见，还不得一张机票飞过来撕人。
“不会啊，我知道云尹跟我家叶利关系还不错。”
徐宁周一次发过去太多照片，忘记删掉其中一张两人手握着手深情对视的图，他战战兢兢要撤回，却发现已经超过了两分钟。
正当徐宁周犹豫着怎么解释，蔓莓主动将那张照片挑了出来，“这个构图还不错。”徐宁周试探地问她难道不生气吗。
蔓莓的回答相当迅速。
过了好一会儿，照片筛选完，蔓莓又发了一串话。“之前我朋友也有收到类似的代拍照片，其实只要不是公开恋情，我们都还ok啦。”
仿佛解释过很多次，语气娴熟又稀松平常。徐宁周手指停留在屏幕上，顿了很久，又摁熄了。
“何况云尹的位置跟叶利有点小打小闹，我们不吃亏的。”
徐宁周闷闷不乐的表情持续到芦雾收工回来。他左思右想，结果还是芦雾先开了口问，“那个叶利站姐的事情吗？”
肚子里的蛔虫都没这么精准，徐宁周暗暗感叹。他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特别重复了遍蔓莓最后的话。在芦雾还没做出反应时，徐宁周有些不是滋味地叹了一口气，“云尹老师是个不错的人，性格也好哪都好，感觉这样对她好像不太公平。”
芦雾微微挑眉，似乎有些微妙的惊讶。
“宁周，你进这一行有多久？”
“俩月”徐宁周不明所以。
“不……从你进公司开始算起。”芦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徐宁周略一停顿，还是没想明白，“一年半吧。”
芦雾点了点头，眨眨眼，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好一会对面没吭气，徐宁周突然反应过来，嗷地一声站起，压着火气地问：“你是觉得我太年轻了，想说这种事在这里很正常是吗？”芦雾轻轻摇头，徐宁周窜上来的火又下去三分。他慢腾腾坐下来，迟疑着，对上了芦雾的眼睛。
“宁周……我觉得你很善良，很难得。”
芦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语气真诚又坦率。
完全没想到的答复，让徐宁周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叫善良很难得，难道剧组的人都是坏人吗，就算是这样，但芦雾也是个不错的人啊。
“云尹……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女主角，在版权刚落定的时候。”芦雾移开视线，忽地说起来。“我依靠琳姐的关系硬塞进来，拿了一个男六的角色，但是那会男一的人选一直没定。直到云尹拍板，指定要叶利来演。”
徐宁周懵懵懂懂的，耐着性子继续听。
“这部戏的导演、编剧团队，以及服道化都是奔着要拿年冠的水平去的，更何况还有云尹当女主。可以说，来演男主的这个人，算得上一步登天。表面上看，叶利是那个幸运儿，但他的路，其实都在云尹手里。”
芦雾轻轻叹了口气，“在圈子里待的时间越久，就会觉得这种利益互换是理所应当。从来不会考虑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她是不是也有真心。”
徐宁周停顿了很久，突然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他听出芦雾的最后一句，应该是在说云尹，看起来是一心一意的事情，背后却是无数双眼睛在筹谋算计，确保万无一失。
“我很羡慕你，宁周。”芦雾的话一出，徐宁周立刻坐立不安起来，他想反驳，却对上芦雾略显落寞的眼睛，没了话。
芦雾半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你的想法让我觉得触动，又开心。所以宁周……”他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对面有些无措的徐宁周，语气越发诚挚，“以后可以及时告诉我你的想法吗，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交流。”
“可以可以。”
徐宁周想也没想就连着点头，他避开芦雾的眼睛，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被什么毛草扫过一般，又扎又痒。
那种莫名又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芦雾闭上眼，心里略略下沉。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真假掺杂的话最容易让人上钩，也最难看出本意。
眼见大夜戏即将到来，而集中的大夜戏结束，就是他杀青的日子。芦雾眉毛皱起来，他已经诱导到这种程度，徐宁周却半点都没有表示要继续当助理的意思。
徐宁周要钱，就钱给的足；徐宁周觉得辛苦，就演够一套苦情戏码。甚至还有抛出的杀手锏，但徐宁周就像个刀枪不入的铁木头，离得太近反而会四散逃离。
芦雾不免脸上多了几分阴霾，到底还要什么手段，才能让徐宁周心甘情愿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门哐当响，屋里只剩下芦雾一个人。
芦雾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漂亮的眼睛里涌出无尽阴沉的色泽，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大家要争先恐后离开呢。
陷阱的花粉已经遍布徐宁周的身边，对芦雾而言，徐宁周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换个人，随意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他同样要花手段让人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
不仅要留，而且要心甘情愿，永远不主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假心互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