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善心小芦 ...
-
第二章 善心小芦
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徐宁周才僵硬地笑出声，“这也太着急了，这哪来得及啊是吧……”
芦雾啪嗒一声坐在箱子上，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太赶了，无论是跑剧组还是找助理，是我太着急了。”徐宁周心里一顿，满脑子都是一双鞋的贿赂，张嘴就来“没事，我收拾一下肯定赶得及，那……您等我消息。”
出了门，坐上出租车，电话铃响，徐宁周才从天降的馅饼里回过神。
是鱼鱼的电话，“见着人了，帅吗？”
徐宁周嘿了一声，慢悠悠地评鉴：“还不错，比我还是差点。”他自信地一甩刘海，补充说着：“小芦老板人不错，刚见面就说要送我双蓝潮之歌。”
鱼鱼一听徐宁周自信的口吻，就知道那糊咖肯定长得不错，不过见面就送限量鞋的还真是闻所未闻，“真的吗，真不是你问人家要的吗？”
“咋会……”徐宁周一边乐呵，一边笃定地解释“小芦老板人真的特别好，我俩投缘，送双鞋那不是小事一桩……”
另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徐宁周本着打工人原则，摁断了。
正当他和鱼鱼侃侃而谈，说自己肯定是突然转了运，正要把这个事情第一时间告诉女朋友，另一个电话又播了进来。
摁掉，徐宁周眼也不眨地想，没有人能打断本打工人的快乐！
到了家，徐宁周才发现不仅未接来电多了七八个，甚至连微信都是赫然的20+，他颤抖着手，点开来，发现这些信息都来自同一个人，房东。
从刚开始的“小徐呀，有个事情要和你讲”到后来狂打了十一个微信电话。徐宁周顾不上两眼一抹黑，抓起手机就播了回去。
没等他问，房东就狂轰滥炸般说了一长串，徐宁周艰难地把自己从快活气氛中拽出来，颤巍巍地问：“可是我上周刚交完房租……”对面气势雄浑，不容半点反驳，最后扔下一句“给你一周好了，一周之内必须收拾完东西搬走！”
徐宁周接完电话立马就懵了，如果说刚才他还在对着天上掉下的馅饼沾沾自喜，这会就会发现自己掉进了水沟里摔得骨折。这么比喻好像也不恰当，他默默地想了一会，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一周就一周，你工人爷爷收拾完东西就立马出去，不耽搁你的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跟着帅哥糊咖进组啊？”
鱼鱼的一条信息弹出来，徐宁周突然意识到，三天后他就该跟着小芦老板飞往全国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剧组，而一周之后，房东就要带着人来清理屋子。意思是说，他不仅要在两天之内收拾完去剧组的行李，还要找到新的房子并且完成搬家等一系列事情。
哈。
“清清，是我，宁周……那个……”
徐宁周四月份的时候和女友大吵一架，他一直单方面觉得只是程芒清在闹别扭而已，也根本没想着要安慰人家，没想到两个月了，他给程芒清的打过去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有求于人。
电话另一头的女生冷哼一声，“记性真好，还知道自己会打电话。”
徐宁周撇撇嘴，求自己的女朋友又不算有求于人，索性就直接了当地问能不能把东西寄放在对方那里，等自己出差之后再取回。
“我以为你是来道歉的，徐宁周你哪来的脸往前女友家搬东西？”
“啊”徐宁周头上狂汗，“清清你别这样，当时不是在说气话嘛……”他越说越心虚，想到两个月前自己信誓旦旦，绝不会有求于程芒清。当时两人吵架的源头就是徐宁周要程芒清搬到自己这里来，而程芒清在家住的舒舒坦坦，离公司又近，觉得没必要搬过去，那样通勤时长至少要多两倍。
徐宁周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较上劲，认为自己为程芒清留在A市，而程芒清连搬过来住都不愿意，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程芒清摔了徐宁周送她的手镯说分手，到了这份上徐宁周依然觉得自己没错。
“我错了清清，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徐宁周垂着头坐在地板上，他心里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可以搬出去地方，哪怕向程芒清磕头请罪。
程芒清乐了，她和徐宁周从大三开始交往，对方是个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她倒想听听是什么事情，“说吧，我考虑考虑。”
徐宁周一听有戏，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一连串讲了出来，末了才问了一句“清清，咱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电话那头一顿沉默，徐宁周以为自己要失而复得这段感情，就听见程芒清利利落落地回答：“首先，你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第二，咱俩绝对没可能复合，老娘瞎了眼看上你，最后，徐宁周，你活该。”
嘟音响起，徐宁周才如梦初醒般扔了手机，沉默了有半个世纪之久，电话铃又响了。他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才发现是鱼鱼。
“救我，鱼鱼姐救我”徐宁周反复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给鱼鱼吓得够呛，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租房问题，鱼鱼让他不如回公司，正好顺便加个班。
这个时候只有加班的意志才能抵挡悲伤的心情，徐宁周一路垂丧着脸到办公室，发现加班的人还不少，他顿时又感受到一丝温暖。
“程芒清真这么说啊？”鱼鱼推上眼睛，手上速度却半点没有慢下来。徐宁周坐在旁边，抱了只鲨鲨玩偶，点点头。“哈哈哈哈”鱼鱼笑着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徐宁周感叹，“我觉得程芒清前两条说的都对。”
徐宁周听到了也装没听到，只是狠狠拽过鱼鱼面前的零食撕咬开，声音沙哑地说：“笑完了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我是真没辙了，主要是得跟着小芦老板后天就走，东西最好明天就收拾出来。”
鱼鱼手速飞快地做着项目，一边给徐宁周出馊主意“不然你先租个郊区的仓库把东西放那，反正你仨月不在。”徐宁周连连摇头“太不安全，而且租仓库运到郊区的钱都足够我连夜租新房了。”
“那……”鱼鱼停下来，转头看着他，“我刚在跟琳姐聊天，顺便说了一下你的情况。”
这下轮到徐宁周傻眼，他僵了一会才说：“我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琳姐了吧。”鱼鱼不置可否地眨眨眼，“说不定会有奇效呢。”
加班的这一层灯源充足，咖啡的味道飘散在每一个工位上，紧张而有序的对接项目，如果不是外面天空漆黑，很难想象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叮”
徐宁周半梦半醒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陌生人信息。
“我听琳姐说你要突然搬家，在找地方放置东西，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送到我这里来。”
没有署名，附带了一个微信号。徐宁周迷迷糊糊地添加好友，刚在想到底是哪个菩萨显灵，那边立马就通过了好友，还附带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芦雾。”
这个名字好似泼在泥菩萨徐宁周身上的一盆冷水，他一下就清醒了，抓起身上的毯子直奔咖啡间，对上鱼鱼错愕的眼神，徐宁周激动地指着手机“显灵了！”
鱼鱼莫名打了个激灵。
“这么好，谁啊？”鱼鱼坐下来，关机一副要走的架势。徐宁周哼哼两声，憋出一个“你猜？”
鱼鱼立马就懂了，“帅哥糊咖，对吧，……人还挺好”徐宁周疯狂点头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戳着键盘发过去一行信息。
“谢谢你，小芦。”
“哇，你叫你老板小芦……？”鱼鱼探着头看他戳字，脸上全是不可思议。“我本来要喊芦哥，但他不太乐意，非让我喊小芦”徐宁周解释道，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鱼鱼笑了笑问他：“你有没有种打工人翻身做老板的错觉，就像那种，小芦，行程发来我看下噢。”
经鱼鱼这么一说，徐宁周才明白之前那种占人便宜的感觉从哪来了。
等徐宁周回过神，他已经在家里坐着了，既然小芦老板提出解决办法，那就先这样，至于鱼鱼说的事……
第二天一早，徐宁周一夜没睡，打包东西耗费的精力远比加一周的班还要更折磨，不过好在整理完了。
在舍断离的痛苦下，徐宁周能扔就扔，省了不少空间。搬家的大哥手脚利落，很快就将东西全搬上了车。路上嘴没闲着问为什么搬家，搬去的地方好像还挺远的之类的话，徐宁周能敷衍一句是一句。
到了小区门口，搬家大哥停车前冲着徐宁周贼眉鼠眼地挤了半天，压低声音说：“这小区，你小子榜上富婆了吧。”徐宁周不为所动，抬起眼皮又迅速垂了下去，搬家大哥露出一副“大哥懂，都不容易”的表情，拍了拍徐宁周的肩膀，扛着东西便上了电梯。
徐宁周站在楼下盯着搬家公司的车，有一搭没一搭想，等会看见开门的是个男人，还是挺帅那种，估计会吓一跳吧。
搬家大哥下来时果然带了奇怪的目光，甚至隐隐有一些怀疑，徐宁周就恰到好处的上前解释说：“那是我老板，我还没找到新房子就要出差，东西先放他这一阵子。”
对方点点头，最后一趟下来后，搬家大哥憋了半天对徐宁周说：“你老板，挺帅的。”
徐宁周付完钱在楼下站了几分钟，他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个称呼问题。
“给你添麻烦了。”芦雾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措词许久的徐宁周连忙摆手，鹦鹉学舌似的，说了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芦雾垂眼的片刻似乎有一束光照耀在他身旁，“如果不是要去剧组，而且是我临时起意麻烦你来当我助理的话，你还有时间去看新的房子，也不用跑这么远放过来。”他的语气有些愧疚似的，让徐宁周一向厚脸皮的都扛不住。
“小芦……不是，小芦老板这不能怪你，而且我的东西搬到这么大的房子也算是我赚到了对吧，哈哈。”徐宁周僵笑两声，他倒是根本没想到谴责小芦老板这回事，哪有人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芦雾眨巴下眼，好似听明白地点点头，“你喜欢我家就最好了，可以把这里暂时当成是你的房子。”
徐宁周一听，几乎就要昏厥，糖衣炮弹加上温柔体贴人又帅的老板无论他职业生涯还是人生都头一回遇见，刚想说话。芦雾又笑起来，他盯着徐宁周的眼睛，像是随意地说：“如果你不愿意喊我小芦，直接叫我芦雾也可以，我都能接受。”
从徐宁周的角度看，芦雾的眼睫笼罩出一片不大的阴影，他的瞳仁偏浅，在光耀下正紧紧盯住自己，像是要钻入他的眼睛里看个究竟般，生生多出几分探究的意味。
“好……好的，芦雾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徐宁周恍神过来发现芦雾的神情还是相当温和，便把刚才的一瞬抛之脑后，他郑重地道谢完，肚子响了。
芦雾一怔，和徐宁周同时笑起来。
到了晚上，劳碌一天也收拾好所有行李的徐宁周躺在客房的床上昏昏沉沉地想，小芦真是个善良又帅的好人，他对自己的助理生活前所未有的开始期待。
四个小时后，神志不清的徐宁周在出租车上轻飘飘地问芦雾“你昨天……没告诉我要三点半起床赶飞机啊。”
芦雾轻嗯了一声，迟疑足有半分钟后，他双手合十地对着徐宁周轻声细语“我真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善心小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