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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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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我要到了号码，而且帅大叔还bought me a drink!”
坐在齐木空助对面的有栖荔枝得意洋洋地举了举手机，笑得明媚。
目睹了一切的齐木空助撇了撇嘴，将菜单扔给她：“啧。好吧。那你点吧。我请客。”
“哇呼，好耶！”
有栖荔枝接下菜单，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大堆。
她才不会对齐木空助客气呢。
“那大叔对你挺感兴趣的？”想起空条承太郎请有栖荔枝喝饮料的那一幕，齐木空助不露情绪地说道，“他是做什么的？”
“我们学校的海洋学老师——空条承太郎啊。”
“哦，海洋学的……啧。行吧，让你学海豚去搭讪，还真是被你歪打正着了。运气好得离谱啊，有栖。”
齐木空助若有所思道。
“谁让你不社交，也不关心校园生活——目中无人的家伙，更别提记住其他师生了。”
“浪费时间的事情，有必要去做吗？有那种精力，不如做些更有价值的事。”
“欸——自命不凡的精英论哦。”
精英主义的傲慢与偏见。真眼熟。
“等一下，让我看一眼你要的号码。”齐木空助拿着有栖荔枝的手机，看着那个联系人界面皱眉道，“这个不是是工作邮箱吗？而且还有座机号——他的办公室？”
与初恋再续前缘吗？
空条承太郎目前可没到丧失理性的地步。
过去的就过去了。回忆中的恋人才是最完美的。
“才发现？”
享用着前菜的有栖荔枝的眼睛像笑弯的月牙，闪着星星。
“……啧。”
“这也算要到了，你不许食言！你又没说必须是私人号码。”
“……呵。你就自欺欺人吧。”
“哼。我又不像你：你搭讪不到女生，只有我这个善良的美少女大发慈悲，愿意陪你。”
“……Eww. 大可不必。您请找别人，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齐木空助：-4（……浪费时间）】
唔……
原来你是个傲娇啊，齐木空助。
……
“д?? е???и????дё–д?Rai??е??—……е????ж????д?? и??°е??—ж?‘ж?Rai?ж‰??ж?‘……??¨”?????Cybe? ?????Heroi??°????—??е??‘??Cybe?????—???—……”
折磨了她那么多年的呓语，她最近似乎能够从中捕捉到在重复的几个了。但也仅仅是意义不明的几个破碎的词而已。
半梦半醒中，有栖荔枝感受到自己的小腿被人踢了好几下。
“唔？”
有栖荔枝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抬头望向对她施暴的人。
顶着一头蓝色乱发和死了一样的眼神的身高一米八的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呼吸间是波本威士忌的味道。
“要睡觉回去睡，别在实验室占空间。”
从（里）实验室出来的瑞克·桑切斯发现（表）实验室的桌子上趴着个有栖荔枝，他走近随意扫了眼她面前摆着的工作资料，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种工作居然会做到深夜在实验室通宵？
在天才看来，一旦智商不够，努力便成了原罪，那种傻傻的愚钝更让人不爽。
“瑞克教授。”有栖荔枝出拳，毁了他的一台电脑，泄愤完后才对他微笑，“这学期的教案和提纲我做好啦，已经抄送给您和师兄了。顶会的论文……实验方面，师兄已经做完了，论文我很快也会整理出来的。”
毕竟有了瑞克·桑切斯就像有了个会拿出层出不穷的神奇道具的作弊器呢。
她拿到了[传送枪]，也经历了几次时空冒险，按理来说，她已经没必要和瑞克·桑切斯再深交了，但是——贪婪是致命的：她还是想要瑞克·桑切斯各种各样的新发明。
话说回来，她现在都经历过好几次时空/异世界冒险了——那接下来呢？
感觉并没有什么收获啊……除了被一群时空守则相关的组织盯上之外，她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破坏太多次时空守则而被流放到世界尽头——很多有时空能力的NPC与那里多少都有点主动或被动、知情或不知情的联系。
“怕什么，即使到了，到时再逃出去”——瑞克·桑切斯这样说着。
唉，他是不知道，如果是“被流放”而不是“抵达”，那世界尽头=监狱=废档……
说到存档，Heroine想到自己那些黑了的存档，就差把自己的头发薅光了——查了半天程序日志，再加上S社的工作人员去排查服务器数据，回答是：“游戏是正常运行”。
？？？
累了。毁灭吧。
「组长：继续工作吧，先看看这周目的结果。」
累了。毁灭吧。
Hard模式的时空规律，[宝玉]，世界尽头，穿越异世界，存□□有限曲线的出口……
累了。毁灭吧。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瑞克·桑切斯难得地拉开她身旁的扶手椅，坐在她身边。
香烟和酒精的味道。
瑞克·桑切斯冷漠的黑色眼睛。
他凑近，直接拿过有栖荔枝的电脑，破解有栖荔枝的屏保密码对于他而言，不是问题。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瑞克·桑切斯白种人的五官上。
有栖荔枝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瑞克·桑切斯。
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清瘦的身材，一张看上去就不是从事体力劳动的脸：苍白的皮肤，深邃的眼窝和鼻梁，蓝色的眉毛和下巴处因过了一天而冒出的胡渣……话说，科学家有这么浓密的头发，是真实的吗？
他天天就这样不是呆在实验室，就是在宇宙或异世界中游荡，他的家人呢？
就在有栖荔枝刚睡醒、漫无目的地发呆的时候，早已察觉到她的目光的瑞克·桑切斯打断道：“什么？”
“嗯？”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胡思乱想。比如你的家庭啊什么的。”
有栖荔枝在瑞克·桑切斯和齐木空助面前几乎是从不伪装自己的：知晓世界不过是个谎言的瑞克·桑切斯什么也不在乎；观察力变态和心理学知识实践两开花的齐木空助，微微扫她一眼就知道她的花花肠子里怀揣着什么心思了。
所以，在他们面前，有栖荔枝放心大胆地可以不在乎廉耻和社交礼仪的。
反而虚伪与拘谨会让他们更为反感。
“我有女儿。”瑞克·桑切斯皱眉，“我知道你有着各种各样的issue，但和我无关。别对我有多余的情感需求和无聊的情感寄托——我不是工具，我也和你只是最普通的师生关系。”
他可不喜欢被人利用，互相利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知道，在冒险中，他的风格可是烧.杀.抢.掠。
“我知道啊。”有栖荔枝并无所谓，听了他的话后，反倒将脑袋搭在桌子上，侧脸看着他，打着哈欠，“我又不想要周目重置就会被清除的情感。”
这听上去像是对他这团数据的冷嘲热讽。
不过，有的时候，瑞克·桑切斯对于有栖荔枝的明显越界行为并不在乎，他对绝大多数事情都不在乎，也懒得多费口舌。
“你爱她吗？你的女儿。”她问道。
“我从不说那种肉麻的话。”他一脸反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她从未看过的柔软和慈祥。
她知道了，他爱他的女儿。
是爱的。
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有栖荔枝沉默了下，又变本加厉地将手伸进瑞克·桑切斯的实验服内，拿出了他的酒瓶，凑在鼻尖闻了闻。
“今天是波本威士忌呢。”
浓烈到刺鼻的烟熏、炭焦味道，夹杂酿制波本威士忌的橡木桶的淡淡的香草、椰子和太妃糖的风味。
“……”
瑞克·桑切斯翻看着她的电脑上的文档，对于她的过界举动无动于衷。
“瑞克教授，和我讲讲你自己吧。”
有栖荔枝对于瑞克·桑切斯身上的烟酒味覆盖了自己的[迷情剂]香水的味道有些苦恼。
“这是什么？面试？我想你可没有这个资格。”瑞克·桑切斯实在看不下去有栖荔枝写的代码，直接在她电脑上修改了起来，“为什么要对你说？”
“只是好奇。”有栖荔枝打了个响指，“你的生活经历，你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你打算做什么……”
“这重要吗？这他妈一切都是假的。”瑞克·桑切斯粗鲁地打断道，“有什么好在意的？你我都是这些代码这些数据，经历、性格、外貌……这种无关紧要的变量想修改就有修改的办法。”
“那……你的爱呢？爱也是数据，不是吗？”
闻言，瑞克·桑切斯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
他的眉骤然皱起，像是极其痛苦无力的样子。
他夺过酒瓶，狠狠地灌了自己几口。
“瑞克教授，你会想要修改自己的经历吗？或者有什么想要遗忘的记忆吗？被修改后的自己，还是你自己吗？
“你也会因为痛苦而想要人生重开吗——是这样的吗？”有栖荔枝靠在瑞克·桑切斯的身上，抱着波本威士忌的酒瓶，闻着酒味说道，“对于那些不想要的经历，你找到了修改的方法了吗？……你修改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不呢？”
将自己的创伤回忆洗去，恢复“我能感受到快乐”的能力，抹掉自己的悲观主义，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开启完美的人生。
为什么不这样呢？
他明明可以做到的吧？
有栖荔枝借着电脑屏幕的反光，打量着瑞克·桑切斯的神情。
他的眼神依旧是麻木不仁，只是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
许久，瑞克·桑切斯像是从自己的思想世界中走了出来，他缓缓地开口道：
“我每天都会往酒瓶里倒[Globaflyn]（致.幻药物，能够让服用者陷入自己最想要身处的幻觉天堂），但是时间一长，它的效用越来越弱。”
嗦麻。
和嗦麻一样。
Heroine想道。
“……发明传送枪的那一天，就是我的妻女去世的那一天。后来我试图拯救她们：穿梭时间和空间的道具我都用了，我试图寻找一个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幸福宇宙。只是……”
他垂下眼睛，继续说着，波本威士忌的味道在实验室的空间中发酵：
“这他妈的宇宙，不论是这个宇宙还是其他宇宙……他妈的，没有给我一个幸福结局的安排，是吗？Is my life an entire piece of shit, huh?
“就在我研究时空定理的时候，我发现了你——你是所有一切变化中唯一的常量，说不定你能破局，逃离这狗日的循环宇宙。
“操……难道我他妈的是彻头彻尾被耍着玩的蠢货吗？
“你问我想不想要重来、想不想要抹除自己的苦痛，我他妈的当然想啊！谁不想？！
“即使不行，我一直都在想着自杀的可能性……一切终结。”
但是他为什么不自杀并终结一切呢？
大概还是不死心吧……抱着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在这孤独且浩瀚的宇宙之中冒险游荡。
有栖荔枝将瑞克·桑切斯手下的电脑拿开，存好文件后放在一边。
她对上他少见的流露出痛苦的黑色瞳孔，平静地说：“如果你想清楚的话，我可以给你个遗忘咒或者遗忘药水。”
修复不好的伤疤，那就忘了吧。遗忘便是最佳疗法？
或者药物。
瑞克·桑切斯从她手里夺回酒瓶，里面混有[Globaflyn]，他给已有七八分醉的自己猛灌了几大口。
“你听不懂人话？”
许久，他才推开有栖荔枝，淡淡地说：“删除记忆的道具，我早就发明过了——[记忆清除枪（Memory Gun）]——你不是知道的吗？
“而我每次用完之后，我那恢复了的对于生活的乐观、希望与热情，又在冥冥之中鼓动我去找回消失的记忆。
“他妈的该死的那么自信自大——‘我那么乐观，什么创伤记忆都伤不了我’——结果呢？自我折磨的循环。妈的。
“什么修改记忆后就不是自己？放你妈的屁，只要你这个人还活着，只要你的过去发生过，不管你再怎么修改记忆，你就还是你，你的人生还是那个人生，算什么重开？你确定你那捏造的乐观积极向上聪明的人格不会去追寻过往的蛛丝马迹？
“你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落入同样可怜又可悲的境地。费什么劲儿呢？
“重开人生，他妈的应该读作重蹈覆辙吧？妈的。”
“是啊……我们都一样。「我既没有愁苦到足以成为诗人，又没有冷漠到像个哲学家。但我清醒到足以成为一个废人」。”
有栖荔枝转过脸去。
【检定中…………大成功！】
破碎的月光在桌面上随着云层而忽明忽暗。
云开雾散时，她看见了天上的一位少女。
云层之上的一位棕发红眼的少女，看上去大约是中学生的模样，特有标志是左侧留长的不对称发型，以及X形状的发卡。
她看上去冷漠又圣洁，无波动的红色眼睛静静地盯着她。
她在云层之上，俯视着她，像是观测着凡人的神明。
从未见过的角色……？
“去Cyberia，Heroine和荔枝。”
少女轻启嘴唇，神谕随之降下。
瞄定她，再打开游戏好感度面板，却依旧找不到关于她的信息。
这不应该吧？按理来说，智慧生物都不该有数据展示的吗？
她到底是什么？
难道她就是困扰着她那么多年的呓语的主人？
……是她，一直在试图链接着她吗？
“我是……隐藏的特殊角色。”
像是看穿了所有的想法，少女的瞳孔被月光照耀，闪着如同现实中的人们在传输数据时的眼睛散发着的蓝色的光。
她这样说着，脸上空灵冷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