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现充模拟器Riajuu Maker～异世界篇》GiggerRiva

36、第 36 章

　　“欸……你居然还在么。”金发娃娃脸的少年的身高与有栖荔枝的相差无几，他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身边躺尸一片，沉思片刻，他抬头说道，“爱丽丝，我想吃你上次说的那个芭菲。”

　　佐野万次郎——也被叫做Mikey，不良组织东京卍会的头头——他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倦。
　　他刚和律师会面完。
　　律师是法庭指派的担任羽宫一虎的辩护人。

　　Mikey最近精神状态并不好，东京卍会内部也处于一种低压的氛围中。
　　谁都没想到羽宫一虎在万圣节群架那天动了真格，惹出了人命来——这和打群架拼个面子是两个概念。

　　Mikey受到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他的朋友杀了他的朋友。

　　他的脑袋很乱。
　　他现在需要甜品来慰藉下他烦闷的心绪。
　　而有栖荔枝仍像个没事人一样，隔三差五就来找东京卍会和小混混们“切磋”（练级）……明明她也是目击者。

　　Mikey对于有栖荔枝的实力并不惊讶，也从来没有怪罪过有栖荔枝从未对东京卍会的成员“点到即止”：
　　他知道东京卍会的一群男生接受不了一个女生比他们能打的事实。
　　即使他们嘴上说着“不打女人”“点到即止”，但是一旦对上看似纯良实则比普通人能打太多的有栖荔枝，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们怎么说也要拼死让她服气。
　　不良哪来的绅士风度呢？

　　于是，有栖荔枝别无选择，稍微够看的角色，就把他们打到无法还手；又菜又爱玩的，直接打昏。
　　不过，这种喜欢使用人海战术而且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的喽啰们，也许正是有栖荔枝看上并愿意和东京卍会一起玩的原因呢——殴打起来，就像无双割草一样好玩儿！

　　“地址发你。”
　　有栖荔枝掏出手机。

　　“我不要，我找不到路。”Mikey那像死去了一样的眼神一成不变，嘴上却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道，“你带我去。”

　　“你请我吃我就去。”
　　有栖荔枝才不要当他用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呢。

　　“好啊。反正我没有钱。”
　　“……你还挺理直气壮？”

　　“……啧。你真小气。”Mikey撇了撇嘴，随即，他蹲下身，对躺在地上的随机成员说道，“喂，借点钱，谢啦～”
　　说罢，毫不客气地从那人身上搜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抽走了。

　　“好少哦。”
　　抢劫完的Mikey还不忘嫌弃地看着手掌里的零星纸币。
　　两千円都不到啊。

　　“很明显，这个金额翻个四五倍才够。”
　　有栖荔枝说道。

　　“唔，好吧。”Mikey鼓起了一边脸，接着在地上继续搜刮了起来，“借点钱，谢啦～……借点钱，谢啦～……借点钱，谢啦～……借点钱，谢啦～”
　　Mikey凑足了一万円后才停下，起身走向有栖荔枝道：“够点一个芭菲了吧～”

　　“……一个？”
　　有栖荔枝不快地挑眉道。
　　她刚刚说的价钱可是两个人的花销。

　　“对呀，我吃一个就够了，等下再给我的CB250T加个油。”Mikey一脸无辜地歪着脑袋，“哪里不对吗？”

　　“……你自己去吧。再见。”
　　有栖荔枝转头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连和他推拉都懒得推拉。

　　她懒得在对她无任何帮助的人身上多费力气。
　　除非Mikey愿意当她的沙包。

　　想要她当工具人？
　　他想得倒挺美。

　　“别生气嘛，爱丽丝亲。”Mikey在她身后好言劝道，身体却丝毫没有追上来挽留的意思，“我请你吃也不是不行嘛。正好钱够的吧？”

　　“哦，那你可想好了，我到店里可是会点最贵的，到时候你的爱车可就加不了油了。”
　　有栖荔枝阴阳怪气道。

　　“好啊。只要不是太远，油够的啦。”
　　“目的地距离我们14km。”

　　“……借点钱，谢啦～”
　　Mikey果断地蹲下身，和躺在地上的东京卍会的成员们友好交流中。

　　……

　　“Mikey，问个问题。”
　　坐在Mikey的摩托车后座的有栖荔枝自然而然、毫不害羞地抱着Mikey的腰。

　　Mikey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嘁，没意思。

　　“什么？”
　　驾驶着摩托车飞驰的Mikey没有回头。

　　“我身材怎么样？”
　　说着，有栖荔枝紧了紧环在Mikey腹肌处的手臂，将自己往Mikey的后背上压去。
　　快点夸她！
　　她就不信他没反应？！

　　啊，顺带一提……腹肌，人类的福音！

　　“意外的有料哦。”
　　Mikey依旧是毫无波澜地直白道。

　　……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的真诚呢。

　　“不对，夸女孩子是要夸具体哪个地方如何如何的！”
　　“我没有夸你啊，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一听就是扯谎。

　　“……意外的会撩哦。”
　　有栖荔枝顿了下，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故意恶心他。

　　“撩到你了？”Mikey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钓到你了？”有栖荔枝模仿着他回道，将手臂环得更紧了，让Mikey有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要勒死他。

　　“可能哦。”Mikey暧昧不清地说道，“东卍的大家都很喜欢和你玩。”
　　“你们是抖M吗？我打得越狠，你们越喜欢？”有栖荔枝破坏氛围道。

　　“……慕强心理。加入东卍的，多少都爱崇拜强者。”
　　Mikey想了想，说道。

　　说得没错呢，毕竟是武力至上的暴力团伙、冲动无处发泄的不良少年嘛。

　　“练手切磋可以，冲动打架不行。”
　　因为那可是会减[教育]的啊。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大家也很乐意陪你练级嘛。”Mikey笑道。
　　“棒极了。不愧是总长，宽容大量善解人意。”
　　“那你也要追随我吗？”
　　“醒醒，白日做梦可不好。”
　　“哈哈……”

　　意料之内的回答，Mikey耸肩笑了笑。

　　“爱丽丝亲，问个问题。”
　　似是想到了什么，Mikey开口道。

　　“爱过，保大，先救我妈。”

　　“……哈？你在说什么？”Mikey愣了下，不太理解她的梗，“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背叛东卍的事情？”
　　他的语气明明和方才没什么两样，却莫名透着凉意。

　　突然提起这个吗……

　　疾驰在公路上，秋风呼啸地吹过耳畔，风中夹杂着她身上的类似于奶油话梅糖味淡香水的味道。
　　有栖荔枝的发丝飘逸着，拂得Mikey耳后一阵发痒。

　　夕阳的光辉反射在Mikey的摩托车后视镜上，刺得有栖荔枝无法观察到他的神情。

　　“为什么要这么问？”
　　“……武小道的女朋友，是你的朋友吧？她很难过呢。”

　　Mikey迂回地说着。

　　“我对她的遭遇很抱歉。”
　　有栖荔枝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

　　紧接着，两人之间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Mikey，问个问题。”有栖荔枝打破了尴尬，试图转移话题。

　　“爱过，保大，先救我妈。”

　　“……我是想问，你有摩托车驾驶证吗？”
　　有栖荔枝不愿再和他就那件事情纠缠下去，继续转移话题大法。
　　他刚刚那句话意有所指。她真切地怀疑他是不是要骑着摩托载着她同归于尽。

　　“没有啊。怎么了？”
　　不良少年Mikey理所当然道。

　　“……没事。”有栖荔枝的脑袋搭在Mikey的肩膀上，若无其事地话锋一转，“给你买份意外险，受益人填我。”

　　“……爱丽丝亲绝对是那种在贵族社会里会为了遗产而和律师勾结、谋杀亲夫的黑寡妇。”
　　“谢谢夸奖！”
　　“不客气哦。”

　　……

　　甜品店内。

　　有栖荔枝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蛋糕，Mikey则点了心心念念的豪华芭菲。

　　“谢谢Mikey老板。”
　　有栖荔枝边用勺子品尝着蛋糕，边假装感谢地说道。

　　“没事。唔……但是，钱好像不太够。”
　　粗略地估算了下，不太擅长数学的Mikey说道。

　　“不够就把你留在这里，打工抵债吧。”
　　有栖荔枝说道。

　　“真狠心，爱丽丝亲。”Mikey大口大口地啃着芭菲，口含甜点地说，“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和武小道很像。”

　　“嗯？你继续。”

　　“你们有时候总会露出大人一样的表情——不过，感觉上来说，那种时候你的表情比武小道要成熟个好多倍。明明爱丽丝亲比我小呢，但在我们面前，言行倒像个无趣的大人角色呢。”观察力敏锐的Mikey说道，“而且，你们的举止，偶尔的莫名其妙……武小道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然而，你嘛——我倒是觉得那是你的性格：看上去是捉摸不透的心血来潮，但实际上，你早就偷偷算计好了一切，对吗？”

　　“……你也发现了吗。武道真是个神奇的人呢。”
　　有栖荔枝避开了Mikey谈论她的部分，避重就轻道。

　　……花垣武道吗。
　　Mikey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提一个已经“意外去世”的人？

　　在有栖荔枝思考的时间里，Mikey拿起她的勺子，把她盘子里的蛋糕一口吞下。

　　“你当我是盲人吗？”
　　有栖荔枝默默地看着他塞满蛋糕的像个仓鼠的脸庞。

　　“唔……你看到了就看到了嘛。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你不介意？”
　　有栖荔枝挑眉反问道。

　　什么叫他不介意？
　　吃她的东西，还反客为主了？

　　“我不介意爱丽丝亲用过的勺子……这叫什么来着——‘间接接吻’？”
　　Mikey歪着头，让人疑惑一潭死水样的眼神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的。

　　有栖荔枝认为这可不是什么粉红色的气氛……更多的是Mikey像是有目的地在做这些。
　　他是在试图麻痹她的警惕？

　　“你可以直接亲过来，但是……我想我会揍你的。”
　　有栖荔枝的笑靥宛若温柔纯洁的白色山茶花，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样的女孩配上这样的笑容怎么会说出后半句粗暴的话。

　　闻言，Mikey望向有栖荔枝涂着唇釉的像晶莹的奶冻的嘴唇。

　　“不要。”Mikey斩钉截铁地说，“你的嘴唇又没有甜品好吃。”

　　“你胡说！你又没尝过，没有发言权！我的嘴唇甜得像玫瑰荔枝慕斯——……唔？”

　　有栖荔枝反驳的自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Mikey塞了一口他的芭菲。

　　随后，一阵同样甜腻的味道从舌尖传来——
　　坐在她对面的Mikey站起身，桌面上的水杯被他的动作撞倒，柠檬水的味道也随之涌入鼻腔。

　　他向她的方向凑近，弯下身子，Mikey的侧发擦过她的脸颊。她身上奶油话梅糖的味道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躁动和晕眩。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嘴唇上的和口腔里的芭菲被舔了个干净。

　　在毫无技巧的貌似暧昧的麻醉后，紧接而来的是一阵似乎要将她的嘴唇咬穿的火辣的疼痛。
　　坚硬的牙齿凶狠地刺着她的下唇。
　　铁锈味瞬间充斥着她的口腔。

　　“……这下我该有发言权了吧？……不赖嘛。”
　　之后，Mikey移开了嘴唇，舌头舔了舔上唇沾染的鲜血。

　　他在有栖荔枝如石榴石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自己那冷漠到可怕的绷着脸的疯狂。

　　该谈正事了。
　　他约有栖荔枝独处的真实目的。
　　——审判。

　　“直白的说，爱丽丝亲……我认为你做了对不起东卍的事。
　　“我今天刚从羽宫一虎的律师和橘日向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
　　“羽宫一虎在万圣节那天，想杀的是场地圭介，而不是花垣武道。
　　“可你被花垣武道搬过来……救援？呵，真是引狼入室呢，武小道也没有想到你会使阴招吧……
　　“你打晕了场地圭介，把他扛到了正在吵架的橘日向和花垣武道的所在地。
　　“持刀的羽宫一虎便跟着过去了，结果在和护在场地圭介身前的花垣武道的争吵中，失手刺中了花垣武道的要害，令花垣武道当场毙命……真是刚刚好的力度和角度呢。
　　“然而，律师告诉我，羽宫一虎在和花垣武道争吵的过程中，根本没有打算杀死花垣武道，可是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小刀不由自主地刺向了花垣武道。
　　“这样看来，这不过像是激情杀人的说辞……
　　“只是你……爱丽丝亲……”

　　Mikey原先轻柔地摩挲着她的下巴的手渐渐往下。
　　到了她的脖颈处，他猛地掐住了有栖荔枝的喉咙。
　　他的眼神冰冷。

　　他凑到她的耳侧，轻声说道：
　　“橘日向说，在羽宫一虎刺向花垣武道的前一秒，你好像低声嘀咕了什么……
　　“并且在此之前，你诱导花垣武道说出把生命都给你——尽管橘日向只把那当成先前花垣武道冲你撒气而你顺口脱出的恶劣的玩笑话。
　　“橘日向并没有把那句听不清的低语放在心上，她甚至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的笔录在律师那里看上去也并无破绽。
　　“但是，我很在意……爱丽丝亲，神奇的爱丽丝亲，为什么花垣武道才说过要把生命给你，下一刻……他就死掉了呢？

　　“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背叛了东卍？”

　　Mikey手中的力道越收越紧。

　　有栖荔枝像只被扼住的天鹅，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而她却如此安静，表情如此平静，仿佛被威胁生命的并不是她。

　　“咳、咳……这可真是、非常、咳……严重的指控呢。”
　　有栖荔枝的声音从被紧紧锁住的喉咙中断断续续地挤出。

　　出乎Mikey意料的是，说完那句话后，有栖荔枝却笑了，笑得如此明艳绚烂，犹如罂粟花一样令人着迷。
　　她一向明亮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如难以捉摸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