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现充模拟器Riajuu Maker～异世界篇》GiggerRiva

33、第 33 章

　　万圣节。

　　“哼哼，爱丽丝姐姐爱丽丝姐姐，好久不见～”
　　早早等在电车口的装扮成小恶魔的佐野艾玛一身红色抹胸短裙，张望到约定好扮成爱丽丝的有栖荔枝的身影后，热情地扑了上去。

　　“也没有很久吧？”
　　前几天被里包恩狂虐的尚在肌肉酸痛中的有栖荔枝，努力微笑着回抱了佐野艾玛。

　　“爱丽丝姐姐，你变得更好看了，也教教我嘛！”
　　佐野艾玛挽着有栖荔枝，圆圆的眼睛闪着光，一心一意地盯着她，撒娇道。

　　“唔……科学护肤护发？多看技术流美妆博主？选择适合自己的化妆风格？”
　　有栖荔枝边想边说着。

　　其实主要因素还是[美丽药剂]帮助她的[魅力]到了650+，以及在时效内的容光焕发咒的加成。
　　现在的有栖荔枝，靠妆造、滤镜和美颜后，应该可以开启美女网骗的职业道路？

　　“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说来着。”有栖荔枝眨眨眼睛，“艾玛，你多大了？”
　　“14岁呀，射手座～”
　　“我比你小。”

　　“欸、欸欸欸？骗人！明明从表情啊动作啊实力啊来看，爱丽丝都像一个游刃有余的年上姐姐！”佐野艾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居然是小爱丽丝？”
　　“可以呀。以后就叫我小爱丽丝吧。”有栖荔枝盈盈一笑，“我以后要叫你艾玛姐吗？”
　　有栖荔枝用敬语说道。

　　“啊，没关系！叫我艾玛或者小艾玛都可以！小爱丽丝叫我什么，我都乐意～”佐野艾玛捏了捏有栖荔枝的手，“我最喜欢小爱丽丝的手了，纤细、白皙、皮肤又好，摸起来有骨感且软软的，指尖和手背凉凉的，掌心却好温暖。”
　　【佐野艾玛：56（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

　　……啊救命啊！
　　她也太可爱了吧！
　　直女真是不避讳身体接触啊……

　　“谢谢艾玛，你是在替自己的手自我介绍吗？”有栖荔枝冲佐野艾玛wink了下，笑道，“日向已经在你们家了吗？”
　　“是呀是呀！日向今天扮的是小女巫！”

　　——艾玛，你现在就是在揽着一个真女巫哟。
　　有栖荔枝心里想道。

　　“Draken和Mikey呢？武道呢？”
　　有栖荔枝问道。

　　Mikey，真名佐野万次郎，佐野艾玛的哥哥，也是东京卍会的总长。

　　上次把Draken送医院后，本想躲进卫生间用传送魔法回家的有栖荔枝，手臂被担心Draken的佐野艾玛一直紧紧抱着。
　　因为面对的是女孩子，所以有栖荔枝格外耐心温柔地安慰了她。

　　结果，等到东京卍会一群人涌到手术室前的时候，有栖荔枝才知道Draken是东京卍会的副首领。

　　……好家伙。
　　有栖荔枝对于自己在Draken面前疯狂骂东京卍会的行为尴尬无比。

　　Mikey自然也以首领的身份，代表东京卍会感谢了有栖荔枝，后来还在大会上说什么爱丽丝是救了Draken、东京卍会的朋友——
　　可真是谢谢他：收割了一大波好感度，[知名度]也涨了点。

　　“欸……不知道呢。今天一直联系不到他们。估计又去打架了？男孩子嘛。”
　　佐野艾玛无奈道。

　　对于佐野艾玛来说，“暴力”“斗殴”仿佛就是那群男生自称的“男人的浪漫”——她不理解，那不是她感兴趣的世界。

　　“真是精力旺盛。不过我昨天还想找他们练手、啊不、一起锻炼来着，他们回复我说最近很忙。但是——武道说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可能会联系我，拜托我一定要保持手机的联通状态。”
　　有栖荔枝自从和东京卍会结缘后，仗着对Draken有恩，就形成了不定期拿他们练手的习惯。

　　虽然这些从未接受过正统训练、只会用蛮力出直拳、肉盾扛、连躲避都不行的不良男生压根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还有战力突出的号称“无敌”的Mikey在，偶尔能和他扭打几次，也当作是给有栖荔枝提供实战经验、刷[格斗术]技能了。
　　再加上只要不是虐菜性质的干架，完事后好好地进行总结，系统是有一定概率给她[战斗力]增加的判定的。

　　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每次和里包恩打架，都是里包恩在虐她！
　　每次课程结束，有栖荔枝不是遍体鳞伤，就是全身酸痛——里包恩的斯巴达式教学，一点都不含糊的。
　　她的自信心急需找补，不然有栖荔枝才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臭烘烘的群聚不良男生一起玩呢。

　　“欸，武道？原来小爱丽丝喜欢这款吗？啊……日向怎么办？日向说今天武小道都不理她的……”
　　误会了什么的佐野艾玛为难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边是朋友橘日向，一边是自己超有好感的“偶像”有栖荔枝——她该怎么选呀？

　　嗯……其实也不用以恋爱脑的思维去看待每一件事的吧。

　　“欸？什么喜欢？”有栖荔枝装傻，讶异着撇清道，“昨天，武道说的不是今天再联系我干架吗？”

　　“啊、哦哦哦——是我搞错了，抱歉。哈……吓我一跳，我就知道小爱丽丝不会对武小道感兴趣的啦！”
　　佐野艾玛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仿佛比刚刚更开心了，满脸笑意地和有栖荔枝十指相扣。
　　佐野艾玛的手娇小且细腻。

　　有栖荔枝身体一僵。
　　直女真是……对这种同性之间的亲密接触，不以为意呢。

　　直女的……小把戏？
　　不对，人家压根没那种意识在呀。

　　“……那你觉得我对哪种感兴趣？”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当然是美人和强者要在一起，才叫赏心悦目～”
　　“好的，请问艾玛有认识什么美人吗？请介绍给我吧。”

　　“欸？”佐野艾玛微微一愣，“啊……我是说小爱丽丝是美人，要配强者。……我哥哥如何？他是‘无敌’哟！东卍里也有很多帅哥呢。”
　　佐野艾玛冲有栖荔枝挤了挤眼，嘻嘻笑道。

　　有栖荔枝不太喜欢这种发言。
　　难道她不是强者吗？
　　但有栖荔枝的面上仍旧是友善的微笑。

　　“我不强吗？”
　　有栖荔枝反问道。

　　“强啊，小爱丽丝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生。嘿嘿，说来惭愧，明明比你大，我却很羡慕你，想成为你这样的女生。”
　　佐野艾玛不好意思地低声笑道，“长得可爱，穿着时尚，名校出身，学习好，又会打架……对待那些讨厌的人讨厌的话，从来不会勉强自己笑脸相待、赔笑道歉以免尴尬……
　　“……还有绝对的自我……”

　　没由来的，佐野艾玛突然冒出了一句：“便当袋子，有那么重要吗？”

　　“嗯？”有栖荔枝不理解这句话。

　　佐野艾玛没有解释。
　　她并不理解：便当袋子，有那么重要吗？

　　在学校，午餐时间，女孩子们把课桌拼在一起，而后拿出自己的便当盒，便当盒外面裹着的是便当布袋。

　　佐野艾玛的便当盒和便当布袋用了好久，因为她觉得东西好用就行，反正没坏。

　　有一天，经常一起吃饭的女生突然在她拿出便当的时候，用有着新染的可爱美甲的一只手惊讶地捂住嘴巴，一只手指着她的便当，瞪着每日都戴的美瞳说：“呀——小艾玛的便当袋子也太不可爱了，都过时了吧！”

　　拎着便当布袋的佐野艾玛的手僵硬了，登时脸上发烫、后背出汗，尴尬得想要把头埋在自己的便当布袋里。

　　当时，其余的女生也附和着、惊讶地嫌弃着她的便当布袋。
　　她很难过，仿佛连带她本人，都成了那在她们口中又丑又过时的布袋。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发型到脚指甲的颜色，从便装的搭配到内衣都不能是超市的便宜棉质货……为什么女生之间总要在外貌和女子力上竞争？为什么要互相看不起？为什么要沾沾自得？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她们才是国中生啊？
　　要无时无刻保持可爱、时髦……连便当布袋都要精致吗？

　　这……到底重要吗？

　　明明有些男生的便当盒连布袋都没有，有的时候他们的便当盒没盖好、还会漏出一股味道……为什么，没有人指责他们的便当布袋呢？

　　便当布袋……到底重要吗？

　　“……我会为了迎合别人改变自己，逼自己做出可爱的姿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只是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好感……因为，那是空气，女生就要阅读空气、要体贴温柔——是这样吗？
　　“有的时候，同学说的一些话，我觉得好别扭：什么女生就要做个家庭主妇就很好了、不用在外辛苦地工作，丈夫会把一切做好什么……好多同学，未来意向好多第一意愿是‘家庭主妇’。
　　“可是……我无法当面反驳，因为其他人都觉得那是很正常的。我要阅读空气——甚至，很可怕，潜移默化中，我也觉得那种观念似乎也很合理……

　　“我一直在想，我以后要做什么、我擅长什么、我真正喜欢什么……
　　“但是，好难啊，我好像除了这副还算可爱的脸，什么也做不到。
　　“我好多时候想的是，也许像她们那样，励志做个被男人安排好一切的金丝雀好像也不错，像被豢养的宠物，未来啊、工作啊，什么都不用考虑……

　　“可我又觉得，被别人那样掌控一切的我，像宠物狗一样——丈夫出门，摇着尾巴送他离开；丈夫下班，摇着尾巴迎接他回家；衣食住行，都是丈夫出钱，我只要做只听话的小狗……

　　“——啊……对不起。我在说什么呀，真的是——对不起，明明我在朋友面前不会这样破坏空气的。”

　　似是猛然从梦游中醒来，佐野艾玛眼圈泛红地对有栖荔枝抱歉地笑笑。

　　Heroine有些惊讶：在男性主导的副本场景中，扮演着恋爱与被拯救的典型男凝文案下的女性角色的佐野艾玛，能对有栖荔枝说出这样的感悟。

　　Heroine也不免有些触动：
　　她在速攻组里被安排的分工是刷与NPC好感息息相关的特殊事件。

　　组里人给的理由是：女性较感性、共情能力比男性强；其他男组员负责冒险、调查、研究等等之类的特殊事件和职业Trophy，因为男性比较理性、有雄心。
　　其他组员：暴君，克系，科学……全是搞事业的；只有她被要求去当交际花就行了。

　　Heroine表面笑嘻嘻地接下来，内心腹诽着：2077年了，男女地位……
　　她叹了口气，恨这个世界的秩序，恨自己的无力，恨其他人理所应当的男权思维。

　　可是这是工作。
　　这也是歧视。
　　可是这是工作。
　　这是上司的安排。
　　这是团队的分工。
　　——但这不是歧视吗？

　　工作就是狗屎！！！

　　Heroine当时难过地想哭。
　　但是她不能哭，决不能，她要忍住。
　　哭了，不就是认输了吗？

　　她不甘心。

　　——她决定了，这一次，她要做得倍佳于那群男同事。

　　尽管没有被要求，她依旧没有落下数值和职业Trophy，甚至效率远远高于其他男性组员。
　　在这个二创联动游戏里，Heroine没有被原作中几十年前的固有的落后的男女思想影响，攻略思路没有偏向于恋爱脑（她本就做不到爱上大部分男人），则是要在所攻略的NPC的引以为傲的领域内，不分伯仲、互补、或者比他们还强。

　　看透了人类关系的Heroine明白，人类的婚恋价值需求不过三种：
　　情绪价值——风趣幽默、情绪稳定但也会有点可爱的难以捉摸与小脾气，平时能够交谈能够分享愉悦和笑容，关键时刻会像妈妈般给予温暖与包容，赏心悦目的外表带来的感官刺激，s○x上经验丰富技巧到位等；
　　物质价值——字面意思：家境、财力、人脉与社会资源能否为“我”带来助力；
　　精神价值——有共同话题、三观一致的思想境界，在“我”感兴趣或专业的领域内言之有物、各抒己见……进行深层次的灵魂交流。

　　绕指柔解语花、金枝玉叶、红颜知己，总得当一个。
　　而Heroine全都要：有栖荔枝被设定和养成的性格特质是绝对的自我、绝对的执行力、绝对的不妥协——……大约是理想中的她自己，她在虚拟世界做着“另一个更优秀的自己”的贪婪的梦。

　　要有共同话题，同样的思想世界，能够说得上话，而不是一问三不知、躲在NPC背后被保护着成为温室花朵。
　　美貌能够维持一瞬心动，财富只能表面美满。唯有实力才会赢来平等，只有性格带来长期和谐，仅有思想方能打动人心。
　　自己必须变强，才会具有吸引力，才会被NPC平等看待。

　　No one will love you if you're unattractive.

　　做舔狗？做娇妻？做小白花？做花瓶？做废物美人？

　　那不是Heroine，她的自我不允许自己如此屈居于人。想到这里，她会胃痛。

　　很多情境下，同样的，有栖荔枝会选择向男性NPC寻求帮助，Heroine并没有干涉：
　　一是几十年前的作品不可避免地会带着那个时代的特征——男权主导，所以很多powerful的角色是男性；
　　二是，“寻求帮助”和“被拯救”是不一样的——“寻求帮助”，主动权在她，原因只是去利用他们能够更快达到目标而已，而“被拯救”是她走投无路、图穷匕见、被迫去低下自尊。

　　……该死，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模拟人生也不必这样模拟真实吧……

　　烦死了，为什么生活不能像1+1＝2那样拥有唯一且正确的答案呢？为什么生活不能像古早文字冒险游戏那样，等待着、等待着选几个选项就能够达成happy ending呢？

　　“啊……是呢。日本女孩子都很追求女子力和被男生喜欢呢，当家庭主妇也有日本法律各种各样的保障——所以她们的思想我能理解，即使我不赞同。”
　　有栖荔枝回扣住佐野艾玛的手，给了她一个秋日暖阳般的笑容，“我很惊讶你会去思考这些——这是好事。
　　“我明白……谁又愿意当看人眼色的小狗？我也想当主宰着忠心的小狗的主人——打个巴掌给个枣，就可以驯化一只忠诚的合法奴隶。
　　“……但是……在日本这样的社会生存……女生……”

　　有栖荔枝垂下了眼眸。
　　让自己变得可爱，看上去十分有“女子力”……自己也是被推着走，倒不如说，她必须这样做。
　　因为社会上的各种粉红税和那些可以用到日常的时尚案例，从数值的角度上说，那种符合男凝的“傻白甜”是最具有性价比的。

　　对应数值上升的同时，自己的行为举止被改变的同时，与之相对的……被贬低的是她的自尊。

　　佐野艾玛眼中泛泪，良久，她才吸了吸鼻子苦笑道：“……真难啊。明明我们才十几岁……今后还有很多的时间，那时候，长大了的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佐野艾玛：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