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现充模拟器Riajuu Maker～异世界篇》GiggerRiva

32、第 32 章

　　新干线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有栖荔枝看了看时间：好——应该能赶上涉谷那家评价超好的饮品店关店前！
　　每天训练完那么累，可不得喝杯什么犒劳下自己！
　　生活都那么苦了，赶紧喝杯冰饮甜一下自己苦涩的内心。

　　有栖荔枝美美地捧着杯外带的冰饮，怀着对美食的敬意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啦。
　　味蕾上跳跃着薄荷的清爽、柠檬的酸甜和苏打水，有栖荔枝觉得街道和路灯都变得可爱起来了，蹦蹦跳跳地雀跃着。

　　她难得的快乐。

　　【检定中…………失败】

　　幸福感被迎面飞来的一个未知生物打断，有栖荔枝敏捷地反应过来躲开，但因[战斗力]仅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不幸地被擦了下手臂。
　　一个不平衡，手中的饮品不仅掉在了地上，还溅了一部分在她为了里包恩的特训、刚没买多久的新鞋上。

　　“啊啊啊——My shoes! 这可是我新买的！！！”
　　有栖荔枝捧着脸夸张地尖叫了起来，不是因为迎面飞来的那个被揍的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染着金毛的不良男生，而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鞋。

　　“喂，快停手，你们波及了路人！”
　　“哈？波及就波及了呗，又不是没波及过……只会吱哇乱叫的婆娘闭嘴，现在没你们女人的事。”
　　“女人又怎么了？！我、我不会允许的！”

　　“女人怎么了？你看清楚状况啊小姐，你拿什么逞强？拿你那哭啼啼的样子，还是拿你那软绵绵的手臂？趁我们心情不算遭，赶紧回家去吧……不要装模作样挡在男人前面了……”

　　？
　　这一群中二少年又在聚众说些什么鬼话？
　　……又油又幼稚。

　　她最讨厌这种男性规训女性的“遇到危险就等死别反抗”的发言。
　　要知道，即使是手无寸铁的女性，一招碎蛋足以让歹徒无力反击。

　　有栖荔枝撇撇嘴无奈。

　　这群社会渣滓不就是凭着青少年保护法为所欲为吗？
　　嗯……话说回来，她也是青少年呢。

　　所以……
　　出击！塔塔开！

　　“咚——！”
　　对女人出言不逊的不良被重重地摔在了墙上，□□和钢筋水泥碰撞而发出的声音让人发怵。

　　一群人抬眼望去，只见到不知何时熄灭的路灯下，一位蜂腰猿背、鹤势螂形的少女安静地站在了出言不逊的不良们身后。

　　8月的盛夏，她戴着口罩，只露出清丽的眉眼。
　　“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少女弯了弯眼睛，语气和善地问道。

　　她来之不易的装腔机会，她可要好好地耍酷一番！

　　“你、你……送死——”

　　“那你最好把我打死。”
　　有栖荔枝说道，听着他们龇牙咧嘴地骂些不堪入耳的句子。

　　这群人真是……动手时还要骂骂咧咧呢。
　　发疯般只会大骂辱女词汇的低能儿吗……有栖荔枝倒不恼怒，只觉得可笑。

　　一群无聊的人。

　　她也很无聊，所以才和无聊的人打架。

　　有栖荔枝回想着里包恩教的格斗技和暗杀术，给肌肉加了个强化魔法，灵巧地向冲着她打拳的几个不良少年的侧颈部用力击下。
　　——颈动脉窦性晕厥：由外力触发的大脑供血不足而导致的昏厥。
　　利用这个生理现象，需要注意力道和角度：遭受外力的人可能会发生短暂或永久的神经损害等并发症。以及因晕厥摔倒可能引起的各种外伤。

　　是该注意下，可不能闹出大事断送了她的学业。

　　“女人把你们打趴下了欸。”
　　有栖荔枝游刃有余地绕着发尾，饶有趣味地欣赏着不良少年见到她一招制敌的一幕后、不敢上前只好无能狂怒的破口大骂。

　　“不就是个女生，你得什么意！知不知道我们是东京卍会的，敢惹我们，今后你死定了！”
　　“穿个吊带和短裤，大晚上独自一人出来，充当什么正义使者？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嗝啊——”

　　一脚踩踏在他的命根处。

　　……东京卍会？
　　有点耳熟。

　　“闭嘴！你们这样对女生出言不逊，还知道自己是东京卍会的？不要丢东京卍的脸！”

　　听见另一人的声音，有栖荔枝这才转头注意到那个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差如土色的男生：
　　染成金色、剃光半个脑袋只留下辫子和刘海的不良发型，比许多成年人还高大的身材……

　　她盯着他紧紧捂住肚子的手和染了血色的衣裳——
　　血腥味的来源。

　　有栖荔枝观察着这一方：
　　一个受了重伤快要失血休克的高大染着金发男生，一个刚刚被打飞、现在护在那个男生身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染着金发瘦弱男生，以及方才被一群男生出言羞辱、现在在两个男生身后担忧到啜泣的穿着浴衣的两位可爱女生。

　　……不良们都爱染这种土狗一样的金色吗？

　　“东京卍会——不良少年团体啊。那个男的很明显快要失血休克了——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接着打？……你们想吃牢饭？
　　“还有一个看着就弱的小跟班，一拳就能打晕吧，你们却像折磨螃蟹、一点一点掰掉螃蟹的腿一样折磨他？”

　　“喂小跟班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呜……”
　　金发瘦弱“小跟班”听到有栖荔枝的话后弱弱地吐槽了下。

　　“以及，最重要的是……你们没必要羞辱这两个无辜的女生吧？”

　　装劲儿发泄完，有栖荔枝完全不把这些只会傻乎乎挥拳直A的不良放在眼里。
　　说罢，有栖荔枝小声念了个锁定咒，将他们定在原地后，发给每人一个颈动脉窦性晕厥。

　　无杖魔法她在复习N.E.M.T的时候已经运用得非常熟练了。无声魔法还要多多练习。
　　没办法，面前的不良太多了，只能出声念咒：声音是咒力的一部分，有的咒语念得越大声，威力就越大。

　　1 V N，对于有栖荔枝来说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一群猴子中学生。

　　“哇，好酷——日向好羡慕！”
　　“艾玛也好佩服！你叫什么名字呀，真的太帅了！比男生都帅！”
　　近距离观赏有栖荔枝帮他们摆脱困境的全过程，两位女生崇拜地盯着她，那眼神显然把她偶像化了。

　　……啊。
　　想起来了。
　　有栖荔枝想起来那些路线了。

　　“最烦一群男人聚在一起了，除了打架抱团，又吵又臭，还有其他的本事吗……真的是，也就是仗着年纪小胡作非为，等这些人成年，他们连给我打工的资格都没有。”
　　回想着从前，有栖荔枝非常讨厌这种没素养的幼稚行为，不由得多发泄了几句。

　　“哇啊……说得真狠。不过这就是事实没错呢。”
　　脱离险境后，“小跟班”脱力地坐在了地上。

　　“武小道，你没事吧！”
　　粉发女生呼唤着“小跟班”的名字，担忧地关切着。

　　“啊……我没事。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跟班”对粉发女生微笑着摇了摇头，瞥见有栖荔枝想离开的身影，急忙追问道。
　　他的表情带着警惕与惊吓。

　　【检定中……[心理学]LV.2→常规成功】

　　这个“小跟班”的表情……？

　　“你们不该先自报家门吗？……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信息，但别把我卷进麻烦里，包括但不限于你们被他们党羽打击报复、被警察老师盘问。”
　　有栖荔枝挑了挑眉，言语很不客气。
　　她懒得在这些不良少年面前装出一副亲切的样子。

　　“哈哈……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的。……龙宫寺坚，叫我Draken就好。”
　　被捅了一刀的男生虚弱地微笑着。

　　【龙宫寺坚/Draken：60（救命之恩）】

　　“我也不会的，酷姐姐！你也是我的恩人！我叫佐野艾玛，大家都叫我小艾玛。”
　　另一位金发女生也双手交叉着，星星眼地追认道。
　　【佐野艾玛：50（好飒的姐姐！）】

　　“我也不会的，小姐姐，你简直就是漫画里的大女主！日向真的很敬佩你。……橘日向，我的名字是橘日向，他是武道、武小道、花垣武道！”
　　称自己为日向的粉发女生指了指怀里的男生。

　　【橘日向：40（好厉害！）】
　　【花垣武道：20（很厉害！）】

　　这是什么……好感度大放送吗？
　　未免过于好刷了。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还是学生？
　　那就不奇怪了：大部分没有被社会毒打的学生，内心都是有着纯粹的love and youth，只要投其所好，好感相对容易刷。

　　“请多指教。Arisu（有栖）。”
　　有栖荔枝微笑，戒备地没有告诉他们全名，也没有摘下口罩。

　　她的目光在花垣武道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她可不会忘记他。

　　与此同时，她想到了什么……
　　她怎么会忘记他呢？

　　有栖荔枝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叫了救护车了吗？”
　　有栖荔枝罕见地关心了下。

　　“叫了！但是今天是祭典，刚刚下了雨，所以堵车了……”
　　橘日向说道。

　　“我知道了，可以麻烦日向去大街上拦车、请求别人帮个忙吗？”有栖荔枝少见地多管闲事，“Draken屈膝仰卧，我看一下伤口情况。武道是手被刀刺穿了吗？能跑的话，去附近药店先处理下自己的伤，而后买些纱布或止血带和消毒用品带过来。”

　　“欸、欸？姐姐你会治疗？”
　　佐野艾玛怔愣地看着有栖荔枝毫不客气地掀开Draken的上衣。

　　“学过一些。我试试。你和我一起留下来陪他吧。”
　　有栖荔枝一眼看出了佐野艾玛望向Draken的眼神——是小姑娘的明恋。

　　有栖荔回忆着白魔法和补习班上过的生物知识。

　　嗯……
　　……算了吧。
　　[疲劳度]有些危险，等下还要用传送魔法回柊泽家呢。
　　而且Draken吗……有栖荔枝不认为他对她有多大的价值，便不想费额外的心思帮忙。

　　“我知道了！我们会努力的！”
　　拎得清情况的橘日向飞奔着去寻求救援了。

　　花垣武道捂着手上的伤口，点了点头跑开了。

　　“谢谢、你了……明明是可以放着不管的事情啊。”
　　Draken虚弱地吐出一句话。

　　“不是哦。那一群什么东京卍会的臭虫，把武道扔到我身上，害得我的饮料只喝了一口就摔在地上了，还毁了我的新鞋。”
　　有栖荔枝边分析着伤口，边展示自己的鞋给Draken。

　　Draken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她不是出于正义和打抱不平……在她看来，似乎鞋子比他们这些人要重要得多。

　　“哇，好好看的鞋子！”
　　天真的佐野艾玛顺嘴称赞道。

　　“那当然了！”
　　有栖荔枝自豪道。

　　“……其实，我也是东京卍会的。”
　　Draken顿了顿，还是坦白了。

　　“……内讧？”

　　“嗯。真是让你看笑话了，不好意思啊。”

　　“笑话？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一口一个□□羞辱、厌女仇女，可不是什么笑话。你们老大管不管啊？啊……说不定你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
　　怎么能指望男人在意这些呢？
　　有够讽刺。

　　有栖荔枝翻了个白眼，望着Draken腹肌上的伤口说：“开放型伤口，创面较大，利器，以及……
　　“身材不错啊。高中生？”

　　“呀！”佐野艾玛惊呼着，不可置信的圆眼睛瞪大了瞧她，直到看到她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才知道有栖荔枝是故意的，她撅嘴道，“姐姐，你怎么这样呢！”
　　说罢，她鼓着脸颊，略带委屈地看着有栖荔枝。
　　佐野艾玛不是在吃醋，只是在习惯性地撒娇。

　　……啊。
　　好可爱啊！！！

　　有栖荔枝忍不住对佐野艾玛笑了。
　　佐野艾玛见有栖荔枝笑得平易近人，她也忍俊不禁了起来。

　　“喂，你们……”
　　Draken这个直男很显然对这副场景无所适从：有栖荔枝蹲坐在他的左边，佐野艾玛跪坐在他的右边，他的头还被佐野艾玛放在她的膝枕上，她们两人正对视着暧昧地笑着——
　　这什么啊！

　　有栖荔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受伤的不是她，她当然有兴趣漫无边际地和佐野艾玛、Draken乱谈了。
　　倒也不完全算乱谈：时刻和昏厥边缘的患者攀谈，让他保持意识，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她可不是什么随身携带医疗包的人。
　　话说……现实中哪有人随身带个医疗包啊？

　　“我不是高中生。是国中生。你呢？看起来不大的样子。”Draken回道。
　　“同样是国中生。你有女朋友了吗？”

　　“噗——咳咳。这么突然？”Draken本来昏昏欲睡，听到有栖荔枝直白的问题后，瞬间清醒了，下意识地否定道，“还、还没有呢。”
　　而后，他才意识到什么，慌忙抬眼望向佐野艾玛。

　　佐野艾玛露出了一副挫败的表情。

　　“加油。你长得不错啊，身材又是日本人中少见的高大挺拔，从和你的交谈来看，你的性格比普通的不良要好一点。还是说，目前没那个心思？”
　　介入尴尬的氛围，有栖荔枝不愿意直接坐在地上，便把Draken身上的背心外搭扯下来垫在她和佐野艾玛的身下，和佐野艾玛一起坐在他身边，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哈啊——倒也不全是。顺其自然吧。”
　　Draken笑了笑，摇了摇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主动，我们才有故事。’”
　　8月的夜晚太热，风也吝啬，她先与Draken对视，再朝着佐野艾玛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有栖荔枝给自己下了一个清凉咒，才忍住摘下口罩的冲动。

　　“……嗯。我会抓住时机冲的。”
　　Draken点头，笑道。
　　余光中，他暼向佐野艾玛。

　　佐野艾玛的眼里放出了希望的光芒，随后，她感激地望向有栖荔枝。

　　远处有声音。
　　类似于心率脉冲，一秒一次的频率——救护车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医生的工作啦。”
　　有栖荔枝望着救护车下来的工作人员拉着担架床、抬着Draken进入救护车后，准备起身离开。

　　“你们是患者家属对吗？请和我们一起吧，告诉我们情况。”

　　“我不是……”
　　有栖荔枝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行动迅速的抢救人员连同佐野艾玛一起被拽上了救护车，拉到一旁询问情况。

　　“姐姐，和艾玛一起吧？”
　　佐野艾玛握住有栖荔枝的手，诚恳地说道。

　　“……真是麻烦你了。”
　　Draken抱歉地对有栖荔枝说道。

　　“……送佛送到西。没事的。”

　　“这话在救护车里不吉利，不能说送西！”

　　有栖荔枝刚说完，就被抢救人员认真地批评了。

　　“对不起！我会向佛祖许愿：请让Draken活到子孙满堂！”
　　“哈哈……姐姐你好有趣！”
　　“噗……”

　　“患者别笑！你一笑就出血，知不知道？”
　　“对不起！”

　　“哈哈哈哈……”反而是有栖荔枝见状笑了，“看你这么有精神，我也放心了！祝你手术成功。”

　　“托你的福，谢谢你。真的。”
　　被推入手术室前，Draken的意识依旧清醒着，他对有栖荔枝这样说道。

　　“是的，真的谢谢姐姐！你真的好厉害！你是艾玛第二崇拜的人了！”
　　佐野艾玛眼睛里亮晶晶地看着有栖荔枝。

　　……那第一是谁啊？

　　“艾玛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我在所不辞。至于你这个男人……”有栖荔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千万记得报恩，“救命之恩，不用报了，请尊重地对待艾玛和你身边的女性就好，别像之前那群人。”

　　“可我都不记得救命恩人的模样……”
　　Draken意有所指，示意她把口罩揭下来。

　　“艾玛也想看！”佐野艾玛好奇地看着她，转而又道歉道，“啊……如果姐姐不愿意的话，请无视掉我刚才的话吧。”

　　“啊……”有栖荔枝冲佐野艾玛摇摇头，让她不用在意，思索道，“……如果Draken活着出来了，就给你们看。”

　　Draken突然伸手，握住有栖荔枝的手腕，说道：“我不会死的……所以，你也不要不告而别。”

　　“……”有栖荔枝歪着脑袋，圆圆的眼睛转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他，只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好，永别了。”

　　“啊……姐姐！”
　　“……不要在我进手术室前说‘永别’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