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微光》橘子宰相

4、操场谈心 那些过去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刚才两人的小插曲，许知秋继续她的预习功课，希望不会让这么多人对自己失望，办公室里有的有的批改作业，也时不时有学生过来问题，突然门被敲响，却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请进。”发出声音的是一个高三的班主任，是一个很温柔的老师教历史叫林舒曼
　　下一秒门被推开，来人不知为什么走到许知秋的位置前停顿了一下，引得许知秋不得不抬起头看，迎上一双炙热的眼神，那样的眉眼竟于记忆中一个少年重合，男人的样子变了很多，愣神之间，男人朝他身后走去，走到那位高三班主任那边。
　　疑惑之间，许知秋才注意到有另外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微笑着摇摇头，告诉他没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林老师，我是江承安的哥哥，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男人声音平稳温和。
　　谈话之余，又一阵敲门声想起来，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清瘦挺拔的男生进到办公室，看到来的哥哥，男孩的情绪一下就放松了，但还是低着头走到了哥哥身边，低声说道“班任、哥。”
　　许知秋现在也没有看书的心思了，江纪年是自己的初中同班同学，两人当初闹得不是很愉快，对于江承安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追着自己要糖的时候，自己也想知道怎么了。
　　这时林舒曼才开口说到“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他现在上课总是心不在焉，老师反映作业完成程度也不好，就是想问是什么情况。”
　　“最近家里有事情，我父母也实在走不开，只能我过来，您放心，我会好好跟他讲的，就是麻烦您我想给他请几天假，您看可以吗？”
　　听到此话，林舒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高三学习禁任务重，每天的复习任务我都会发给你，让他按时完成。”
　　江纪年向老师再次表达了歉意，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又低头和那个局促的少年说“回班级收拾东西，别落下，然后你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我就好。”
　　然后缓步走到许知秋的桌子旁，袖口已经被挽起来了，半蹲下来一手支在了说桌子上面、与许知秋保持这平视，语气轻又慢，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说“现在你方便吗？我们可以聊聊吗？”
　　许知秋的指尖在在桌沿上轻轻敲敲，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便给出回应“方便的，我们去操场吧。”说着便起身离开了座位，又微微侧身递给叶楠一个眼神，示意他看手机。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叶楠打开手机，原本皱在一起的眉毛，立马就舒展出来了。
　　“等我了结一些事情，我马上回来，你先休息休息，想想一会应该吃什么，等我。”
　　办公室的门被江纪年轻轻带上
　　操场
　　窗外的柳树被风吹卷着，柳叶之间擦出一声声响，许知秋慢慢悠悠的走着，脑海里有许多画面，众人的起哄、所谓不合时宜的玩笑、搬书累到起不来时向自己走向的男孩、侧耳细听自己说话的人、自己跑开的身影。
　　“在想什么？”一旁温和的声音响起，许知秋猛地一回身，撞进了男人的目光，忙的收回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江纪年微微一怔“我原以为你不在愿意想起来的，当年.....”
　　许知秋打断他的话，慢慢走到台阶处，坐了下来“我是不太愿意想起来，但这毕竟是我的过去，也造就了现在的我，过去的早都过去了。”
　　江纪年背过身看着篮球架子下，那些挥洒汗水，欢呼声远远传来“你真的变了好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自信了也更坚定了。”
　　许知秋向着他看的方向看去，笑着说“每个阶段的我都是真实的我，只不过被改变了，我也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多糟糕，我只是有着青春悸动下正常的反应，纪年，我其实没怪过你，当年我们都太小了，面对感情都不成熟，我们也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做出的事情也好，说的话也好，都像这阵风，留下的只是细微的痕迹，风吹风停，我们都该学会过去。”
　　江纪年走向许知秋在她的旁边坐下“你知道吗？开始我只觉得你很需要帮助，因为那时候太多没来由的恶意冲向你，我看不惯因为外貌而去评价一个人，针对一个人，所以我现在看你真的很开心，你没有一直受到影响，而且你现在真的很好看。”
　　闻言许知秋笑着说：“谢谢夸奖。”
　　江纪年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帮助你，后来你说你喜欢我，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当时我也有喜欢的人，后来慢慢接触你，发现你其实性格特别好，骨子里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会体贴朋友、体谅别人的不容易、但是我还是伤害到了你。”
　　“你没错。”许知秋轻轻开口“我开始表白之后，你不是没找过我，我当初的不成熟导致我们无法成为朋友，没有很好的去沟通，而后你也很礼貌，对我也尽了帮助，我也误解了你，你再帮着我说话，我轻信他人去指责你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无法存在喜欢了，我也是过了很久，知道现在知道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表现，所以你我之间没有对错，最后你说我配不上你，其实某一角度也是对的，是我没有勇气，没勇气面对你，连基本的交谈我也做不到，喜欢你却不站在你这边，其实细看我的问题也很多 ，所以你真的不用对我一直这么愧疚。”
　　江纪念安静的听着看着这个滔滔不绝的女人，她真的变了，变得更好了“当年对你不住，但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不喜欢你，看到你现在这么好的，我真的很开心。”说这站起身展开双手，抱一下吧
　　许知秋站起身，迎接了这个迟到多年的怀抱，这个迟来的告别。
　　江纪年准备离开时，顿了顿还是说道“其实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是希望对方好，是想拉着对方走，而不是恶语相向，我那时候也有赌气成分。”
　　许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时撞进江纪年温和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暧昧，只有纯粹的坦诚与温柔，像午后的阳光，暖得让人安心 。
　　“我知道。”许知秋轻声说，“我后来也慢慢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不是纠缠，是希望他能站在光里，被世界温柔以待。”她想起叶楠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想起他眼底的星光，想起自己为了靠近他，一步步走到三尺讲台前的模样。那些藏在心底的执念，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她要的从来不是被偏爱，而是和他并肩，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江纪年看着她眼底的光，轻轻叹了口气：“你比我通透。我那时候总想着，要帮你摆脱那些流言蜚语，要让你不再因为别人的眼光而自卑，却忘了问你，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执着想你自己说出来。”
　　“你没有错。”许知秋摇摇头，“是我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肯走出来。你拉过我很多次，是我自己不敢伸手。”
　　风卷着远处的笑声飘过来，篮球砸在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人这次是真正的告别了。
　　刚准备回办公室，许知秋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叶楠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我在办公楼楼下等你。”
　　许知秋快速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她一分钟也不愿意等，她想立马见到他，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夕阳的暖意，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
　　叶楠就站在办公楼前的香樟树下，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手里还拿着她落在的外套。看到她跑过来，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了的糖：“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走。”
　　许知秋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她看着叶楠，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胆怯，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就想看见你，想快点看见你。”
　　许知秋伸手接过外套“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初中喜欢那个男生吗？就是他。”
　　叶楠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语气放得更轻：“都聊好了？”
　　“嗯嗯。”许知秋点点头“本就已经结束的事情，就差一句告别，都说清楚了。”
　　叶楠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能放下就好。人总不能一直背着过去的包袱走路。”
　　“我这次回来其实很害怕，怕再次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怕他们说你打职业的擦边球，怕差距太大，靠近也成了自不量力，可现在我不怕了，叶楠，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不是单单只是在一起，是作为平等的人，并肩站在一起，你不是一个人。”
　　叶楠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眼底的坚定和滚烫的爱意，像一把火，热烈温暖，夕阳正好落在他眼底，把瞳仁晕成温柔的琥珀色。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拭去她发梢沾到的一点碎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知秋，”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学生。从你站在讲台上，用和我当年一样的语气讲《离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复刻我的路，你是来和我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