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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护花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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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次和池轲来过之后,景宜再次萌生了去听宋期演唱的念头。于是,在周三的晚上,景宜再次来到酒吧。其实她不确定宋期今晚是否会在,如果真的来,那就当,又有一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了。
时间还早,麦架后空无一人。景宜找了个吧台的位置,离得稍远些,但一抬头就能看清台上的一切。
时间早,周遭比较安静,景宜要了杯清淡的酒,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口一口往喉间送。在酒吧,最忌独自一人喝酒。尤其,她这样气质与颜值双绝的独身女子,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
这不,第一头大灰狼出击了。
“小姐,一个人?这有人坐吗?”
教养使然,景宜侧头微点,语气却带着点点委婉的拒绝:“你觉得有人,那这就有人。”
可惜,男子没有听懂她的暗示。二话不说,大喇喇地就坐下了。景宜没再拒绝,被同一个骚扰,总好过对付不同的难缠者。
尽管灯光昏暗,但景宜这张脸,在忽明忽暗的环境里,显得更为突出。尤其她刚刚转头那一瞬,半张脸露在灯光下。鼻梁高挺,弧度优越延伸至脖颈,似一笔一蹴而就,叫看的人眼前一亮。
男子悄摸靠近了些,又问:“失恋了?还是跟男朋友闹分手?”
如此拙劣的搭讪,景宜在心里微微摇头,她刚想开口,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她旁边这个位置,有人坐。”
两人齐齐回头,不同的是,男子眼中是搭讪被打断的不满。而景宜眼中,是清晰可见的惊喜。
“你谁?她刚刚说了旁边没人的。”
微微前倾,景宜伸手拉过宋期的手,对男子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小英雄来了。”
一看,两人当真相熟,他再不满,也只好起身离开。
周遭只剩下两人,宋期忍不住玩笑道:“景总,你能不能对自己的美貌有点认知?”
两人靠得很近,宋期是站着的,景宜便微微仰头,望进那双眼睛里:“你不是来了?”
微仰头的模样,混着柔意的反问句,宋期恍惚听出两分撒娇意味。她想,她晚上滴酒未沾,难道是被这满店的酒味儿给熏醉了吗?
她暗笑自己脑洞大开,微微摇头,却发现两人双手仍交缠在一起。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往景宜另一侧走去。
“待会就要上台了,我站站就走。”
景宜亦转过身,目光追过去。她右手撑在台面上,支着下巴看她,姿态放松:“英雄当够了,改当使者了?”
“什么?”
说完,反应过来,宋期唇边不由溢出一声轻笑:“景总,那也是因为你先改行做花的。”
或许,喝醉的是景宜吧,否则,她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笑的,比花还美。
“那,谢谢你如此贴心。”
“待会上台的话,要不要先一起喝一杯?”
她在灯光下发出的邀请,大概没有人可以拒绝。但是宋期犹豫两秒,摇了摇头,脸色淡淡,却有调侃意味:“不了,当护花使者得清醒点儿。”
景宜仍是笑,似乎默认了她的这一说辞。气氛安静下来,渐渐的,宋期觉出自己话里的几分歧义。
试问,什么叫改行做花?那谁是瓜?这个话题,但凡懂点儿歧义的,分分钟能跑偏。宋期不动声色瞄了眼景宜,心想,直女哪懂这些。
这环境令人沉醉,下一秒,宋期的脑内活动持续跑偏。景宜这一款,其实瓜花都可。进可御退可柔,典雅端庄,成熟貌美,是块木头都得心动。想着想着,思绪飘到了另一处。
什么样的人,会适合站在景宜身边?
没等她总结出来,身旁响起低柔嗓音:“在想什么?”
下意识的,差点脱口而出:“在想你...”适合跟谁处对象。
“你今天口红什么色号?”
这微妙的停顿,宋期自己都吓了一跳,生怕景宜听出什么误会来。
好在,景宜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她竟真的低头去包里翻找,随后在化妆袋里拿出一只口红,递到宋期面前:“我最喜欢的一只。”
原本只想意思一下,但已经递到了眼前,宋期便凑近去看圆管底下的色号。低低“哦”了一声:“你涂很好看。”
“谢谢。”
不知怎么,目光不自觉便落在了那抹红唇上。景宜没有察觉,有道目光在唇上擦肩而过。
“景总,我该上台了。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
作为驻唱,宋期在酒吧里小有人气,一上台底下有人喊了句:“七七威武!”
宋期握上麦克风回道:“难道不是应该夸我漂亮吗?”
那人相当配合,嗓音更响亮:“七七漂亮!”
“谢谢这位大哥如此捧场。”
话说回来,宋期今晚,当真担得起漂亮二字。比平时的随意、休闲,都更加漂亮。她的过肩发长长了一些,柔顺散在胸前。在纯白V领毛衣衬托下,多了几分小性感。合着颈间项链的银光,一点点散出来。
“晚上开场第一首,Good day。”
Today is a good day to be alive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Give me a second
给我一秒钟,
and I\'ll tell you all the reasons why
我告诉你为何
气氛相当欢快,场子在瞬间被点燃。台下大部分人都只是听个旋律,真正听懂英文歌词的没几个。
景宜属于听懂的那一个,一句句歌词听下来,眼里的笑意快要压不住。
I don\'t know
我不知道
why why some days they turn out
为什么我途经的地方
being my show
都成了我的秀场
I got this good good feeling guess
我感觉爽呆了
宋期这本书,好像又翻开了新的一页。在这一页,景宜读到了“幽默”二字。
偏偏这样的她,唱完这样一首,下一秒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换了一首抒情歌。她的白毛衣在黑暗中像是带了光,柔似天边月色,勾勒出平日里看不到的一面。
慢慢的,景宜放下酒杯,眼中是自己无从察觉的情意,低声喃喃:“原来,勾人二字,是这样写的。”
前后不过四首歌的时间,宋期结束了今晚的演唱。比平常,少了两首歌。她跳下台走到景宜跟前:“景总,还喝吗?”
两杯见底,景宜摇摇头:“我准备回家了。”
“司机在外面等吗?”
“他不在。”
“嗯...我们家顺路,不介意的话,我送你。”
宋期这个人,好像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一丁点儿都不行。两月之前的一次顺风车,记到现在。她的这点坚持,大概只有自己清楚。但此刻,多了一个人,景宜察觉后,顺手便接下了:“嗯,确实不算远。怎么,你要骑车载我吗?”
两人并肩朝外头走去,宋期微有惊讶:“你怎么知道我骑车上班?”
“来万希的第一周,我看到过。”
原来如此。
“景总,恐怕晚上要让你失望了,我开车了。”
“是吗?那我确实有点失望。”
深夜十二点,酒吧门口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小年轻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声谈笑,吞云吐雾般肆意。宋期带着景宜,从这些人身旁走过,径直走向她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瞧见车身侧面的时候,景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无他,这车,和她自己的是同款。只不过,她的是白色的。
这款轿跑,因为是两门四座,价格偏高,所以销量一直非常惨淡。可能在申城,都凑不起一个百来人的车主群。
矮身坐进车里,景宜报出家里地址,宋期其实记得,仍点了点头。
酒精的后劲一点点在大脑里弥漫开来,或许相同的车内饰让景宜更加放松,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带了点儿慵懒:“走吧,司机。”
车子在夜色里奔驰起来,宋期随手点开音乐:“好的乘客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的对话,不再疏离生硬。大多时候,是轻松的玩笑氛围。或许,是从宋期受伤之后开始。
深夜,街道空荡。一路绿灯,宋期脚下的油门便不自觉加重。但车子仍稳稳的,为了照顾副驾的微醺领导。
“宋期,你为什么会在酒吧里驻唱?”
这个问题,其实有那么点儿探求隐私的意思了。但宋期不觉得冒犯,她甚至有种笃定,景宜在问出口的时候,也早早做好了自己会拒绝回答的准备。
只不过,她不会拒绝。
“以前,是因为一个人。后来,成了习惯,也没想着刻意去改。”
在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之际,话锋突然一转,宋期把以前搪塞别人的借口翻了出来:“周三一过,马上就周五了。这是我作为社畜的消遣。”
谈心的氛围一扫而空。景宜不在意地笑笑:“你挺会消遣。”
“你不也是?”
景宜发现,宋期这人,挺能说会道的。她想起刚来万希的第一天,沈拓对她的评价。
前两年,宋期是有机会升MD的,但是她拒绝了。工作上,她能力不比沈拓差,其他各方面,亦十分优秀。但她似乎有意,避开竞争。
也是,大领导都在跟前了,一点儿不想着巴结。
越想,越觉得宋期是个有意思的人。见识过她的许许多多面,便想着,再见识更多些,再多一些。
有些东西,早已悄然在心底滋生。种子播下的时候,土壤还没察觉。等到小芽快要破土而出,见到阳光的那一秒,或许才能意识到。
思绪飘飘散散,来回游走,但都逃不过宋期二字。
最后,还是宋期一声“景总,到了”,把景宜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看到熟悉的小区大门,景宜这才回神,她解开安全带,推门出去,站在车旁道别:“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景总晚安。”
“晚安,小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