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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搞个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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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到受伤之前的平静,白天忙碌,夜晚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沦。但是,又好像有那么点儿不一样了。
工位靠近过道,但宋期从来不会分神去留意是谁路过。但是,受伤期间养成的习惯,只要魏由一走近,她便立刻会意,这是景宜又送吃的来了。一般她都会提前去接一下,让人家助理老干这种活儿,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不,在余光瞥见不远处魏由的身影之后,宋期又下意识想站起来了。可这屁股还没离开椅子一半,魏由早已急匆匆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了。甚至,半个眼神都不曾飘过来。
假装扶额,宋期默默又坐了回去。这该死的习惯。
犹自尴尬间,沈拓突然喊了声“开会,短会,不用带东西”,一群人稀稀拉拉地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沈拓站在最前头,粗粗看了眼众人:“各位,圣诞晚会快到了。今年的节目...”
停顿间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了宋期身上。
“今年,难道不选七七吗?”
“老大,这种会有什么好开的,除了七七还能有谁?”
“难道,今年要搞个大的?”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哦哦哦”在会议室里飘起。作为当事人,宋期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以往,每年晚会节目,宋期都是上去唱首歌算是交差,这已经是部门里不成文的规定了。说起来,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儿没意思了。
不负众望,沈拓点了点头:“七七,今年换点儿别的吧?要不,搞个大的?”
宋期相当配合:“好,我演个钢管舞?”
两秒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声。这下,是真的搞大了。
玩笑归玩笑,宋期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上去弹个琴吧。”
闻言,沈拓来了点儿兴致,眼中光芒微闪:“钢琴吗?哥给你搞来!”
“嗯,能弹就行。”
“那不行,要有排面,好了你只管准备曲子,剩下的交给我。”
话题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提意见。
“弹钢琴的话,得换个正式的衣服吧?”
“对对对,怎么着也得搞个礼服?”
“拖地两米长那种吗?”
宋期白了眼楚卉卉,眼中警告意味明显:“两米长你帮我拖着吗?”
楚卉卉激动地站起来:“我当然可以!”
想了想,她突然压低声音问了句:“话说,隔壁颜菲她们,什么节目?”
公司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立刻有人供了出来:“我知道!男女情歌对唱!”
楚卉卉立刻嫌弃地摆手:“嘁,无趣,是咱玩剩下的。不过说真的,弄条有排面的裙子,不能艳压全场,至少也要把隔壁压下去。”
众人无一不点头赞同。
要说裙子,万希本身就是奢侈品公司,旗下品牌众多,随便找个部门都能借到。更何况,自己部门资源就不少。但是,穿自家裙子,再奢华也给不了别人惊喜。基于这点,那是必然不能选择自家的品牌了。
最后,沈拓拍板了:“这样吧,琴我负责。至于裙子,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找别家品牌问问,非一线大牌不要,能借到的都归档,最后我们挑一条适合七七的。怎么样?”
于是乎,圣诞晚会这一个表演节目,变成了部门之间隐于表面之下,事关荣誉的大战。
最轻松的,莫过于宋期。在提出建议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演奏曲目。就是在圣诞之前,得每晚练习一遍了。
她有些好奇,部门里这些人,能借来多少条礼服。大家都在行业内浸淫多年,谁手里还没个品牌间的人脉。这事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开个口罢了。
隐隐的,宋期竟然有些期待起圣诞晚会来。
期待归期待,圣诞月总是尤其忙碌。国内大小事务,还要和国外总部开会,每个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或多或少的,大家脸上都有倦色。
唯有沈拓一人,每天都精神奕奕。甚至,还能在众人加班的空档,分身出去约会。当然了,作为部门的头儿,也没人敢说什么。
就是苦了宋期,沈拓手头的一点儿没干完的活,悉数落在了她的手里。想到自己在这吭哧吭哧加班,始作俑者在那风花雪月。饶是无所谓如宋期,也不由心生羡慕。
又一个加班夜,宋期端起杯子准备去茶水间再做一杯咖啡,感慨便不自觉脱口而出:“单身狗的加班夜。妙啊~”
“算我一个。”
猛地转身,宋期差点撞上走近的景宜。她瞄了眼杯子,还好是空的,不然可就全泼到景宜那件衬衫上了。
回过神来,宋期微提嘴角:“既然这么惨,景总,一起喝杯咖啡吗?”
“好。”
两人一前一后朝茶水间走去。原本公司里就放了很多咖啡,但是宋期喝不惯,自费买了咖啡机,又时不时带点儿豆子过来。慢慢的,整个办公室都被她带的,成了咖啡的忠实粉丝。甚至,沈拓申请报销了咖啡机的费用。
万希这种外企,公司文化使然,员工也大多偏西式,咖啡什么的,也是人均标配了。所以宋期自然以为,景宜也是其中一员,才会随口便邀请了她。
宋期是很会取悦自己的人。喜欢吃辣,就去找大厨学,自己学着做。喜欢咖啡,就自己研究,去咖啡馆找老师学了一阵,自给自足。她的手艺,是出名到别的部门的同事纷纷闻风而来的程度。
咖啡豆消耗极快,众人口味不一,柜子里基本同时会有好几袋拆封的。宋期拿出已经拆开的,一字排开,问景宜:“想喝哪个?”
留过洋,深谙西方文化,却从不靠咖啡提神的景宜盯着豆子看了几秒,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能做甜的吗?”
是了,嗜甜如命的景小姐,舌尖不知苦为何物。
这下,换宋期怔愣,她抬起头看向景宜,似在确定她神情的真实性,在反应过来,景宜是认真提问之后,她这才恍然:“你平时不喝咖啡?”
对此,景宜非常坦然:“我拒绝一切苦的东西。”
景宜为人虽柔,但气场犹在,不笑的时候御得不行。她这副样子,爱好甜食。在宋期看来,还真有着不小的反差。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可爱。
忍着笑,宋期拿出自己要喝的豆子:“我先做杯拿铁,你要甜的我得找找有没有糖。”
要知道,她们这帮人,不是拿铁就是美式,一个个还嫌不够浓。什么糖啊糖浆,那是不可能出现在茶水间里的。
说着,景宜自己动起手来,打开柜子寻找:“这里面吗?”
腾不出手来,宋期抽空瞄了一眼:“嗯,有的话就在那边了,应该是一小包的那种。”
柜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咖啡豆,大多是部门同事外出旅游,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跟着宋期,这些人嘴也被养叼了,买的咖啡豆一包比一包贵。
别说,这一翻找,还真让景宜找到几包尘封的白糖。她拿着糖包转身的时候,宋期正拿着奶缸在拉花。
融合、提拉,一枚千层心稳稳落在液面中央。
景宜眼中闪过赞赏和意外,丝毫不吝啬称赞:“手艺精湛。”
咖啡色和白色的完美糅合,宋期把杯子放到台面上,嘴唇微抿,暗藏一分被夸奖后的不好意思。她把杯子推到景宜面前:“要试试吗?”
话一出口,她是有点后悔的。可景宜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好。”
在宋期的目光下,景宜端起咖啡杯,红唇妖冶,轻抿一口,咖啡色融入红色中。几乎是瞬间,她微微皱了眉头。
不加糖的咖啡,哪怕有一整杯奶的陪衬,对景宜来说,依然很苦。宋期从她的微表情中读到了“不喜欢”三个字,她了然地点点头:“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
景宜还没放下杯子,宋期已经着手开始做新的一杯。她拿过翻出来的糖包,想了想,问道:“三包都放吗?”
“你看着办。”
一狠心,宋期把三包都拆了。挑了款味道偏淡的豆子,一边做一边感慨:“其他人都恨不得多加两个浓缩。”
看美人做咖啡,是一种享受。宋期身上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少年感,挽起袖子的时候尤甚。景宜靠在吧台边,姿态放松,笑着接话:“是吗?我以前出去喝的,应该都是加过糖的吧,很甜。”
“嗯,要把咖啡做甜,得放很多糖中和。一般都是用糖浆。”
“我不知道刚刚三包够不够你的甜度。”
说话间,宋期又动手开始拉花了。从景宜的视角看去,背后是大玻璃窗外映衬的城市灯光。长发女子亭亭而立,驼色毛衣挽至手肘,眉眼低垂又认真。景宜盯着她的手肘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轻轻挪开。
“景总,试试这杯。”
等她目光重聚,桌上多了杯新的拿铁。这回,宋期拉了一朵郁金香。
“好。”
景宜端起杯子,心底不自觉有一丝期待,亦有一层笃定。这一杯,肯定好喝。
六十度的拿铁入喉,甜味蔓延,一路落到胃里。景宜眉头舒展,眼中带笑:“很好喝。”
那头等着答案的宋期也不由展露笑颜,脸颊的酒窝悄悄浮现,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在这样的笑容下,景宜觉得,今晚的咖啡,尤其的甜。
甜到了心头。
而刚刚景宜喝过的那杯,回到了宋期手里。她转了个方向,换了另一面。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落在蹭到红色的杯沿。她不是多么洁癖的人,但基本不会跟人喝一杯东西。因而这会儿心里有种,奇异的微妙感。
两人对面而立,人手一杯咖啡。浅笑而谈,话题寻常。在这个加班夜的公司的茶水间里,这个夜晚比往日多了点儿不同的东西。